凌硯來巴黎的第三天,蘇念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
那天下午,她和對方團隊開完了最後一次會議,確定了最終的設計方案。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輕鬆了。
秦雋在旁邊笑。
「念念,接下來幾天沒事了,好好陪凌總逛逛巴黎。」
蘇念點點頭。
「你呢?」
秦雋擺擺手。
「我明天就回國。工作室那邊一堆事。」
蘇念看著他。
「秦雋,謝謝。」
秦雋愣了一下。
「謝什麼?」
蘇念說。
「謝謝你一直支持我。」
秦雋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祝福。
「念念,你幸福就好。」
蘇念心裡一暖。
她點點頭。
「會的。」
秦雋拍拍她的肩,轉身離開。
蘇念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凌硯發消息。
「忙完了。你在哪?」
消息很快回復。
「樓下咖啡廳。」
蘇念笑了。
她下樓,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凌硯坐在窗邊。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窗外,側臉安靜而好看。
蘇念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凌硯轉過頭,看著她。
「忙完了?」
蘇念點點頭。
「忙完了。」
凌硯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接下來,陪我?」
蘇念笑了。
「好。」
接下來的兩天,蘇念帶凌硯逛遍了巴黎。
羅浮宮、艾菲爾鐵塔、凱旋門、香榭麗舍大街……
每一個地方,她都認真給他講解。
凌硯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點頭,偶爾問一句。
但他看得最多的,不是風景,是她。
蘇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看我幹嘛?看風景啊。」
凌硯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
「你比風景好看。」
蘇念的臉紅了。
這個男人,現在說話越來越沒羞沒臊了。
但她心裡甜甜的。
第二天傍晚,他們來到塞納河邊。
夕陽西下,把整個河面染成金色。
遊船從橋下穿過,船上的人朝他們揮手。
蘇念也揮揮手,笑著回應。
凌硯站在她身邊,看著她。
蘇念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怎麼了?」
凌硯搖搖頭。
「沒什麼。」
蘇念不信。
「那你看什麼?」
凌硯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
「看你。」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凌硯繼續說。
「看你笑。看你開心。看你在這裡。」
他的聲音很低,很認真。
「蘇念,你知道嗎,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時候。」
蘇念看著他。
凌硯的目光深邃。
「一個人在巴黎,看夕陽,看遊船,看我喜歡的人。」
蘇念的眼眶紅了。
凌硯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謝謝你,讓我看到這些。」
蘇念的眼淚掉下來。
但她笑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然後退後一步,看著他。
「凌硯。」
「嗯?」
「我也謝謝你。」
凌硯看著她。
蘇念說。
「謝謝你,讓我敢做夢。」
凌硯的目光柔和下來。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緊緊抱住。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遊船從橋下穿過,船上的人發出歡呼聲。
有人朝他們揮手,有人吹口哨。
蘇念埋在凌硯懷裡,忍不住笑了。
「他們在看我們。」
凌硯「嗯」了一聲。
「讓他們看。」
蘇念笑得更開心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
「凌硯。」
「嗯?」
「我餓了。」
凌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走,吃飯。」
他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兩人的手,始終緊緊握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們在一家河邊的餐廳吃飯。
餐廳很小,但很有情調。昏黃的燈光,輕柔的音樂,窗外就是塞納河的夜景。
蘇念點了一份牛排,凌硯要了紅酒。
等菜的間隙,兩人看著窗外的風景。
蘇念突然說。
「凌硯。」
「嗯?」
「你說,我們老了以後,會是什麼樣子?」
凌硯想了想。
「不知道。」
蘇念看著他。
凌硯繼續說。
「但我知道,那時候,你還是在我身邊。」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眼眶微微紅了。
凌硯的目光認真。
「蘇念,不管多少年,我都會在你身邊。」
蘇念的眼淚掉下來。
但她笑了。
她點點頭。
「好。」
菜上來了。
兩人開始吃飯。
偶爾抬頭,對視一眼,然後繼續吃。
那種默契,比任何言語都溫暖。
吃完飯,兩人沿著塞納河慢慢往回走。
夜風微涼,帶著河水的濕氣。
凌硯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蘇念裹著他的外套,看著他。
「你呢?不冷嗎?」
凌硯搖搖頭。
「不冷。」
蘇念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慢慢往前走。
河邊的燈亮起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念突然停下腳步。
凌硯看著她。
「怎麼了?」
蘇念指了指前面。
「你看。」
凌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是一座橋。
橋上掛滿了鎖,密密麻麻的。
蘇念說。
「那是愛情鎖橋。傳說情侶把鎖掛在橋上,鑰匙扔進河裡,就能永遠在一起。」
凌硯看著她。
「你想掛?」
蘇念想了想。
「想。但沒帶鎖。」
凌硯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
是一把小鎖。
銀色的,很精緻。
蘇念愣住了。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凌硯的耳朵尖微微紅了。
「來之前。」
蘇念看著他。
「你早就知道?」
凌硯點點頭。
「查攻略的時候看到的。」
蘇念的眼眶紅了。
這個男人,居然連這個都準備了。
她接過鎖,看著上面的字。
刻著兩個名字:凌硯,蘇念。
還有一行小字:一生一世。
蘇念的眼淚掉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他。
「凌硯。」
「嗯?」
「你什麼時候刻的?」
凌硯沉默了一秒。
「求婚那天晚上。」
蘇念愣住了。
凌硯繼續說。
「那天晚上,我就想,以後要帶你來這裡。」
他的聲音很輕。
「把鎖掛上,把鑰匙扔進河裡。這樣,你就跑不掉了。」
蘇念哭著笑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重重印了一下。
然後退後一步,看著他。
「凌硯,我本來就沒想跑。」
凌硯笑了。
他牽著她,走上橋。
兩人一起,把鎖掛在橋欄上。
然後,把那把小小的鑰匙,扔進了塞納河。
鑰匙落水的瞬間,蘇念心裡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被鎖住了。
永遠鎖住了。
凌硯看著她。
「蘇念。」
「嗯?」
「從今天起,你跑不掉了。」
蘇念笑了。
她看著他,目光溫柔。
「我本來就沒想跑。」
兩人在橋上站了很久。
直到夜風漸涼,才慢慢往回走。
身後,那把鎖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上面刻著的名字,會一直在那裡。
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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