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後的第三天，蘇念搬回了青園。
不是主樓，是凌硯的後院。
吳媽高興得合不攏嘴，做了一大桌子菜。凌一航興奮地圍著蘇念轉，一口一個「蘇老師終於回來了」。八喜更是瘋了一樣，尾巴搖得像螺旋槳，寸步不離地跟著蘇念。
只有凌硯，表面淡定，但蘇念注意到，他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揚著。
那天晚上，兩人坐在後院的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八喜趴在他們腳邊，睡得正香。
蘇念靠在凌硯肩上，輕聲說。
「凌硯。」
「嗯？」
「我怎麼覺得，八喜比你還高興？」
凌硯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
「它等了你很久。」
蘇念心裡一暖。
她低頭看著八喜，摸了摸它的頭。
八喜在睡夢中動了動，往她手邊蹭了蹭。
蘇念笑了。
「八喜，謝謝你。」
凌硯看著她。
「謝它什麼？」
蘇念想了想。
「謝謝它陪我。謝謝它等我。謝謝它……讓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凌硯的目光柔和下來。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以後，我也等你。」
蘇念埋在他懷裡，笑了。
接下來的日子，八喜成了他們之間最稱職的「電燈泡」。
每天早上，它準時出現在蘇念門口，用爪子扒門，把她叫醒。
然後搖著尾巴，把她帶到凌硯的房間。
「凌硯，八喜又來了。」蘇念站在門口，哭笑不得。
凌硯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八喜，一臉無奈。
「它這是幫你追我。」他說。
蘇念笑了。
「那它成功了？」
凌硯看著她，目光柔和。
「早就成功了。」
蘇念臉微微紅了。
中午，八喜會叼著它的玩具球，跑到他們面前，把球放在蘇念腳邊。
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她，尾巴搖得飛快。
蘇念蹲下來，拿起球。
「八喜，你想玩？」
八喜「汪」了一聲。
蘇念把球扔出去，八喜飛奔著追過去。
凌硯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嘴角帶著笑。
「它喜歡你。」他說。
蘇念轉頭看他。
「你不喜歡？」
凌硯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喜歡。」
蘇念笑了。
「那就好。」
下午，八喜會趴在他們腳邊，看著他們工作。
蘇念在畫設計稿，凌硯在看文件。
偶爾，八喜會抬起頭，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然後滿意地趴回去。
蘇念注意到它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凌硯，你看八喜。」
凌硯低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
蘇念說。
「它好像在監督我們。」
凌硯也笑了。
「它怕你跑了。」
蘇念心裡一暖。
她蹲下來，摸了摸八喜的頭。
「八喜，我不跑。」
八喜抬起頭，舔了舔她的手。
然後繼續趴著，尾巴輕輕搖了搖。
那天晚上，凌硯帶蘇念去江邊散步。
八喜跟在後面，跑來跑去，興奮得不行。
蘇念看著它，突然想起一件事。
「凌硯。」
「嗯？」
「八喜，是你什麼時候養的？」
凌硯想了想。
「五年前。」
蘇念愣了一下。
「這麼久？」
凌硯點點頭。
「那時候一航剛來，情緒不好。我想養條狗陪他。」
蘇念看著他。
「那為什麼八喜現在跟著你？」
凌硯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
「因為它喜歡你。」
蘇念愣住了。
凌硯繼續說。
「八喜很聰明。它知道誰對一航好，誰對家裡好。你來了之後，它就喜歡跟著你。」
蘇念看著八喜，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原來，八喜也在等她。
她蹲下來，張開手臂。
「八喜，過來。」
八喜飛奔過來，撲進她懷裡。
蘇念抱著它，親了親它的頭。
「八喜，謝謝你。」
八喜舔著她的臉，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凌硯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嘴角帶著溫柔的笑。
散步回來，已經是晚上九點。
蘇念準備回房間，八喜卻咬住她的褲腿不放。
她低頭看著它。
「八喜，怎麼了？」
八喜不鬆口，往凌硯的房間方向拉。
蘇念看向凌硯。
凌硯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
「它想讓你留下來。」
蘇念的臉紅了。
「凌硯……」
凌硯走過來，蹲下來，看著八喜。
「八喜，別鬧。」
八喜不聽，繼續咬著蘇念的褲腿。
蘇念哭笑不得。
她蹲下來，摸了摸八喜的頭。
「八喜，明天我再陪你，好不好？」
八喜看著她，眼睛濕漉漉的。
蘇念心軟了。
她抬起頭，看著凌硯。
「要不……我再待一會兒？」
凌硯的目光柔和下來。
「好。」
兩人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八喜滿意地趴在他們腳邊，閉上眼睛。
蘇念靠在凌硯肩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凌硯。」
「嗯？」
「八喜今天怎麼了？」
凌硯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
「它可能感覺到了。」
蘇念愣了一下。
「感覺到什麼？」
凌硯轉頭看著她，目光深邃。
「感覺到，我要求婚了。」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
「你……」
凌硯握住她的手。
「蘇念，我準備了很久。」
他的聲音很低，很認真。
「從你搬回來的那天，就在準備。」
蘇念的眼眶紅了。
凌硯繼續說。
「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他頓了頓。
「今天八喜幫我找到了。」
蘇念的眼淚掉下來。
凌硯看著她，目光溫柔。
他站起來，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然後走回她面前，單膝跪下。
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枚戒指。
簡潔的款式，主石是一顆水滴形的鑽石，周圍用碎鑽圍鑲。
蘇念愣住了。
那是她設計的款式。
凌硯看著她。
「這枚戒指，是你設計的。」
蘇念點點頭。
眼淚止不住地流。
凌硯繼續說。
「我讓人按你的設計做的。」
他頓了頓。
「因為我想，你戴著自己設計的戒指，答應我的求婚。」
蘇念哭著笑了。
凌硯看著她，目光認真。
「蘇念。」
「嗯？」
「嫁給我。」
他頓了頓。
「不是協議。不是交易。是真心。」
蘇念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
但她笑了。
她點點頭。
「好。」
凌硯的眼睛亮了。
他拿出戒指，輕輕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
蘇念看著那枚戒指，又看看他。
「凌硯。」
「嗯？」
「你什麼時候量的尺寸？」
凌硯沉默了一秒。
「你睡著的時候。」
蘇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個男人，真是……
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凌硯抱著她，笑了。
八喜被吵醒了，抬起頭，看著他們。
然後它「汪」了一聲，搖著尾巴跑過來，往他們身上撲。
兩人被它撲得倒在沙發上，笑成一團。
蘇念抱著八喜，看著凌硯。
「凌硯。」
「嗯？」
「八喜是故意的吧？」
凌硯想了想。
「可能是。」
蘇念笑了。
她親了親八喜的頭。
「八喜，謝謝你。」
八喜舔了舔她的臉，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凌硯看著她們，嘴角帶著溫柔的笑。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三人身上。
那一刻，什麼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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