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蘇念正在工作室趕稿，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喂，蘇念嗎？」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凌家老頭子。」對方笑呵呵地說，「凌硯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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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愣住了。
凌老爺子？
她嫁進凌家三年，還從來沒和這位老爺子打過交道。只知道他身體不太好，一直在老宅休養。
「凌爺爺好。」她趕緊說。
老爺子笑得更開心了。
「好好好。蘇念啊，我早就想見你了。可惜身子骨不爭氣，一直沒能出門。」
蘇念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爺子繼續說。
「下周是我八十大壽，我想請你來參加。」
蘇念愣了一下。
「凌爺爺，我……」
「我知道你和凌硯那小子的事。」老爺子打斷她，「我都聽說了。那小子糊塗，讓你受委屈了。」
蘇念心裡一暖。
「但你是我們凌家的媳婦，這點不會變。」老爺子的聲音很認真，「所以，我的壽宴，你必須來。」
蘇念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
「好。我去。」
老爺子笑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讓人去接你。」
掛斷電話，蘇念看著手機，心情有些複雜。
凌老爺子的壽宴。
她以什麼身份去？
凌硯的妻子？
還是前妻？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不管什麼身份，既然是老人家開口，她就該去。
晚上，凌硯來接她下班。
車上，蘇念說起這件事。
「你爺爺給我打電話了。」
凌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他說什麼？」
「讓我去參加他的壽宴。」蘇念看著他，「八十大壽。」
凌硯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你去嗎？」
蘇念點點頭。
「去。」
凌硯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幾分。
「那我讓人準備禮服。」
蘇念搖搖頭。
「不用，我自己準備。」
凌硯沒再說什麼。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蘇念準備下車。
「蘇念。」凌硯叫住她。
她回頭。
凌硯看著她，欲言又止。
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
「爺爺他……很喜歡你。」
蘇念愣了一下。
凌硯繼續說。
「他早就想見你了。只是身體不好，一直沒能出門。」
蘇念看著他。
「他跟你提過我？」
凌硯點點頭。
「提過很多次。問我什麼時候帶孫媳婦去看他。」
蘇念心裡一暖。
凌硯看著她，目光認真。
「這次壽宴，對你很重要。對我也很重要。」
蘇念眨眨眼。
「為什麼？」
凌硯沉默了一秒。
「因為我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人。」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這個男人，現在說話越來越直接了。
她點點頭。
「我知道了。」
下了車，走進樓里。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
她沖他揮揮手，轉身進去。
周六下午，蘇念去試禮服。
是凌硯安排的，一家私人定製的工作室。
她剛進門，就看到凌硯已經在了。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看到她進來，站起來。
「來了。」
蘇念點點頭。
設計師迎上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氣質優雅。
「蘇小姐，您好。我是林姐。凌總已經把您的要求告訴我了。」
蘇念看向凌硯。
凌硯面色如常。
「你試，我在外面等。」
他走出去，帶上門。
林姐笑著對蘇念說。
「蘇小姐，您先生對您真好。」
蘇念臉微微紅了。
「他不是……」
林姐眨眨眼。
「不是？」
蘇念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林姐笑了笑，沒追問，開始給她介紹禮服。
試了三套，最後選定了一件香檳色的長裙。
簡潔大方，又不失優雅。
蘇念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的人，有些恍惚。
林姐在旁邊說。
「這件很適合您。凌總眼光真好。」
蘇念愣了一下。
「他選的？」
林姐點點頭。
「他提前來過，挑了這幾件。說您皮膚白，適合暖色調。」
蘇念心裡一暖。
這個男人，連這個都想到了。
換好衣服出來，凌硯正在外面打電話。
看到她出來，他匆匆掛斷電話，走過來。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
「好看。」他說。
蘇念臉微微紅了。
「謝謝。」
凌硯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爺爺一定會喜歡。」
壽宴那天，凌硯親自來接她。
車子往凌家老宅開去。
那是江城最老的別墅區，住的都是幾代傳承的豪門。
蘇念看著窗外，手心微微出汗。
凌硯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緊張？」
蘇念點點頭。
凌硯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別怕。有我。」
蘇念看著他，心裡安定了幾分。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
是一座三進的老式院子，門口已經停滿了車。
凌硯下了車，繞到她這邊，拉開車門。
蘇念深吸一口氣，下了車。
剛走進院子，就有人迎上來。
「凌總！您來了！」
凌硯點點頭，牽著蘇念往裡走。
一路上，不斷有人打招呼。
「凌總，這位是……」
「我妻子。」凌硯的回答簡短而堅定。
蘇念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一一回應那些好奇的目光。
走進正廳，裡面已經有很多人了。
凌硯掃了一眼，牽著蘇念往主位走去。
主位上，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精神矍鑠，目光炯炯。
看到他們走過來，老人笑了。
「來了！」
凌硯點點頭。
「爺爺。」
蘇念微微欠身。
「凌爺爺好。」
老爺子看著她，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快過來，讓我看看！」
蘇念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老爺子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孩子，委屈你了。」
蘇念眼眶微微發紅。
「不委屈。」
老爺子拍拍她的手。
「凌硯那小子，我了解。面冷心熱，不會表達。但他對你是真心的。」
蘇念看向凌硯。
凌硯站在旁邊，目光柔和。
她點點頭。
「我知道。」
老爺子笑了。
「那就好。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告訴我，我收拾他。」
蘇念忍不住笑了。
「好。」
旁邊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暗暗吃驚。
凌老爺子對這位孫媳婦，明顯很滿意。
壽宴開始了。
凌硯一直陪在蘇念身邊，寸步不離。
有人敬酒，他替她擋。
有人寒暄，他替她答。
有人好奇地打量她，他就用目光把人逼退。
蘇念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這個男人，在用他的方式，保護她。
酒過三巡，老爺子突然站起來。
全場安靜下來。
老爺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
「今天，我八十大壽，有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老爺子看向蘇念。
「這是我孫媳婦，蘇念。」
全場響起掌聲。
老爺子繼續說。
「凌硯那小子，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氣。」
凌硯站在旁邊，面色如常，但耳朵尖微微紅了。
蘇念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老爺子又說。
「以後，誰要是欺負她，就是跟我凌家過不去。」
這話說得重，全場鴉雀無聲。
蘇念看著老爺子，眼眶紅了。
這個素未謀面的老人，在用他的方式，給她撐腰。
壽宴結束，凌硯送蘇念回公寓。
車上，兩人都沒說話。
車子停在樓下，蘇念準備下車。
「蘇念。」凌硯叫住她。
她回頭。
凌硯看著她，目光深邃。
「今天，謝謝你。」
蘇念愣了一下。
凌硯繼續說。
「謝謝你願意來。」
蘇念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然後退後一步，看著他。
「凌硯。」
「嗯？」
「你爺爺很好。」
凌硯笑了。
「他也很喜歡你。」
蘇念點點頭。
下了車，走進樓里。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
她沖他揮揮手，轉身進去。
凌硯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然後他靠在座椅上，笑了。
爺爺那一關，過了。
接下來，就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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