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獲得的獎勵看起來很複雜,但理解起來卻一點都不難。
用最通俗易懂的方法來說,所謂的【權限·完整度】,就是加載新模組的資格。
剛才,當維倫觸碰光標時,便消耗了這剛剛獲得的權限完整度,從不知道多少模組中,隨機抽取出了【車萬女僕】。
而隨著模組載入的完成,不僅任務欄目中新開了一條線,新的【世界·重塑】也發生了變化。
一枚刻畫著金髮狐耳少女的全新光標出現在了空曠的界面中。
與此同時,兩道纖細的光線從全新的模組節點中延伸而出,分別連接上了【神秘遺物】與【鐵魔法】。
這是已經適配了的意思嗎?
維倫剛剛想到這裡,頭頂的岩石突然震動起來,一塊巨大的岩石直接從頭頂砸下。
「看路啊!」
伊萊娜咬牙切齒地拽住了維倫,將他拉向了一邊。
岩石重重砸在兩人剛才經過的位置,連同下方的木板與鐵軌一同斷裂變形。
劇烈的動作一下牽扯到了維倫的右臂,難以忍受的疼痛瞬間湧入腦海,險些令他眼前一黑。
「嘶!」
「你在盯著空氣傻笑,我真就把你丟這了!」
伊萊娜恨恨地瞪了一眼維倫,避開了他受傷的右臂,從另一側攙住了他的身體。
「對不起,我只是想到了一些高興的事。」
「等出去再說!」
身後沉悶的崩塌聲依舊不絕於耳,頭頂也時不時落下灰塵與細碎石塊。
兩人沿著伊萊娜來時留下的標記快速撤退,好在主要坍塌的區域還是集中在那座地牢附近。
隨著兩人不斷遠離,周圍的震顫也逐漸減弱。
直到陰冷的空氣中出現了一絲微風,前方也隱約透露出大自然的光亮,伊萊娜緊繃的神情終於緩和。
兩人先後從傾斜坍塌的礦坑入口處鑽出,呼吸到新鮮空氣後,維倫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地上。
右臂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大片鮮血浸透了破損的衣物,順著維倫的手不斷滴落,一片血肉模糊。
「忍著點。」
伊萊娜已經從行囊中取出藥物與繃帶,來到維倫面前蹲下。
還不等維倫回答,伊萊娜手中的短刃便割開了他右臂的衣物。
「已經完全錯位了,你管這叫沒什麼大事。」
將止血粉倒在傷口上,又尋來兩塊較為筆直的木條,顧不得衛生問題,直接用繃帶將維倫的手臂夾住固定。
「嘶,這藥粉什麼做的,針扎般疼啊喂。」
維倫齜牙咧嘴,伊萊娜也將最後一圈繃帶紮緊,白了他一眼道:
「能止血就不錯了。你的骨頭需要找正規診所接正,最好搭配治療法術修復。」
「近期內是別想有什麼大動作了。」
維倫無奈地點點頭。
經此一役,不僅身負重傷,焰木杖也徹底報廢,連剩下的半截都不知道扔到了哪裡去。
付出的代價著實不小,不過如果是為了魔像之心,倒還是值了。
維倫單手從行囊中取出了那塊來自礦車寶箱的金錠,扔到了伊萊娜懷中。
「拖延的事多謝了,這是約定好的。」
伊萊娜掂了掂手中的金錠,只是入手這沉甸甸的分量,便讓她意識到這塊金子的純度絕對極高。
不像是金礦提煉的樣子,倒更像是鍊金造物。
「合作愉快。」
伊萊娜將金錠揣入懷中,又用剩下的繃帶給自己滿是傷口的掌心隨意纏上幾圈,重新站起了身。
兩人沒有繼續在周圍逗留,簡單收拾好後,便立即沿著來時的道路返回。
最終兩人在路過的一座小型城鎮中告別。
交換了冒險者協會的通訊編碼後,伊萊娜動身繼續返回維弗利斯,而維倫則就近留下來接受治療。
任務約定的二十四枚銀冠報酬由兩人共分,伊萊娜會在返回維弗利斯提交調查記錄後,通過冒險者協會將屬於維倫的十二枚轉交給他。
至於寶箱與魔像之心的收穫,伊萊娜也如約沒有追問分毫。
……
柏坊鎮。
雖然是一個比毗林鎮大不了多少的小鎮子,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裡治療所的設施倒是不錯。
治療師檢查傷勢後,先是用法術封住了仍在滲血的傷口,又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幾處錯位的骨骼重新接正。
當然,這裡的麻醉措施可沒有那麼專業,其中過程的痛苦,甚至比挨上那一拳還要難熬。
等處理完一切,維倫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衣物完全被汗水浸透。
「至少半個月不能讓右臂承受任何力量。」
負責治療的中年男人。替維倫重新固定好手臂,嚴肅提醒道:
「恢復期間如果再次受傷,留下疤痕是輕,一輩子扭曲畸形可不好受。」
維倫點了點頭,隨後看著治療的帳單,眼皮又不由跳動了一下。
地方小,消費可不少啊。
隨著維倫獨自在小鎮上找了一間旅館住下,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
將房門緊閉,維倫一下便癱倒在了床上。
接連的戰鬥、趕路已經徹底耗盡了他的心神,疲憊不堪。
可在七咒之戒的詛咒下,又無法像別人一樣通過睡眠來緩解疲乏。
連冥想的力氣都沒有了。
維倫索性坐起身,打開了FTB面板,找到了新解鎖的【酒狐】任務線。
領取獎勵。
一張巴掌大小的淡黃色符紙,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維倫的掌心。
符紙之上,藍色的流光轉動,像是有什麼寄宿在其中一般。
【存有「酒狐」的魂符】
【主人,你還在等什麼呢?!】
宛如下意識一般,維倫將手中的魂符一抖。
瞬間,魂符上的藍色流光飛出,膨大並逐漸匯聚成一道人形。
叩。
裹著白色長襪的纖細雙足踩著木屐落在了木質地板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深藍與紅白相間的和服女僕裝上,一隻巨大的蝴蝶結系在了少女的腰間,正中央還懸著一枚圓潤的金色鈴鐺。
隨著少女嬌小的身形徹底凝實,蓬鬆柔軟的金色狐尾從她身後舒展開來,尾端映著一抹雪白。
一張白色狐狸面具斜戴在她的頭側,燦金色的長髮披散而下,兩隻毛茸茸的狐耳從髮絲間探出,隨著少女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次呼吸而微微抖動。
這副形象,維倫前世已經隔著屏幕見過無數次。
而當這個只存在於像素遊戲中的少女真正站在自己面前時,維倫依舊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酒狐緩緩睜開雙眼。
連一絲對於陌生的房間或世界的好奇都沒有,少女那雙金棕色的眼眸,在睜開的第一時間,便直直落在了維倫身上。
「狗修金sama!」
酒狐抬起雙手興奮地揮舞著,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連帶著身後的尾巴也跟著高高揚起,撒嬌般喊道:
「真是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沒有見到主人了!主人有沒有……」
話語戛然而止,酒狐的目光落在了維倫被夾板與繃帶層層包裹的右臂上。
慌亂與擔憂攀上了酒狐的眼眸,下一瞬便來到了維倫面前,雙手停在那層層繃帶旁,一時間甚至不敢觸碰。
「主人……」
「是誰把主人傷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