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格利安信仰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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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隆·坦格利安降生後,蒙受七神總主教親自洗禮。
七神主教為貝爾隆洗禮之日,便是貝爾隆大王的命名日,這日子每年都慶祝得熱鬧盛大。
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嗎?
船長們面面相覷,沉默地望向祭司。
所以呢?
人家自己都說了,他是貝爾隆·坦格利安,不是鐵種!
他們連貝爾隆不是鐵種的事情都忽略了。
難道他們肩膀中間的頭顱空蕩蕩,忘了貝爾隆·坦格利安不信淹神嗎?
淹神的牧師一襲海藍色長袍,與眾鐵民默默對視。
場面一時陷入安靜。
船長:?
祭司:?
貝爾隆·坦格利安不信淹神,「征服者」伊耿也不信淹神。
然後呢?
你倒是從波濤之下升起海怪,掀起海浪,淹沒巨龍啊!
船長們懵逼,就看著我們幹嘛?!
貝爾隆謹慎地爬上沃米索爾的龍背。
哪怕他眼前這牧師瘦削,赤腳,手無寸鐵,只腰間一個水囊。
但這個世界存在神靈,淹神祭司是神在人間的代行者,萬一有什麼神異的地方呢。
「是嗎?」貝爾隆開口。
「這位祭司,若你的神靈真對我不滿,那便讓他來阻止我吧。」
貝爾隆握緊龍鞍,等待淹神的反應,等待神跡。
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他沒看到任何神靈,任何滔天巨浪。
海面風平浪靜。
貝爾隆嘆息一聲,「祭司,看來你在說謊。」
那位頭髮濕潤成一綹一綹的祭司臉色一變,絕不肯認這無端的指責!
他堅持道,「不敬神之人,不配坐上海石之位,我絕不承認你成為我的國王!」
貝爾隆胸膛中竄起怒火,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膛莫名的不耐煩。
他懷疑地眯起眼睛,真的假的?
淹神針對他?
「血手」烏倫在娜迦山丘,屠殺了半百的先知與祭司,他統治鐵群島二十多年,自此王位在葛雷艾恩家族世襲。
淹神沉默。
霍爾家族征服鐵群島,「黑心」赫倫修建赫倫堡,搜刮財富,累死的人不乏鐵民。
淹神默然。
「征服者」伊耿成為七國國王,淹神毫無作為。
如今他通過選王會,堂堂正正成為國王。
淹神竟然不許?!
不太可能吧。
但更多的祭司站了出來,面無懼色地並肩站在一起。
貝爾隆見狀,勾起一抹微笑。
很好,不愧是創造鐵民的神。
淹神就像鐵群島一樣,這番另闢蹊徑的行事讓他印象深刻。
他記住了。
不就是神嗎?
「受七神鍾愛的」貝爾隆笑起來,挑釁道,「祭司,去問清楚你的神靈。」
「你的神對我沒有異議,還是?」
他掃過近百位淹神的祭司,一字一句道,「還是你的神虛弱無力,無法阻止我?」
沃米索爾邁開一步,大地轟轟震響。
貝爾隆道,「來,讓你的神向我展示神力,證明自己的威能!」
祭司們從容自若的神情消失了。
眾位船長的目光落到祭司身上。
半晌,率先領頭的那人平靜道,「神靈自有安排。」
貝爾隆嗤笑一聲,「看來你的神吝嗇對你的恩賜。」
「但我願意賜給所有鐵民尊重,古瓦雷利人曾尊崇上千位神明。」
「我,貝爾隆·坦格利安,鐵群島的至高王,在此允許你們尊崇沃米索爾,允許淹神被鐵種信仰。」
哪怕船長們的底線早在貝爾隆和巨龍的踐踏下步步後退,此時仍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褻瀆!
這是對淹神的褻瀆!
祭司們轟然炸開,他們不住地祈求淹神,懲罰這瀆神之人。
船長們屏氣凝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哀求聲與叫罵聲微弱下來,四周陷入死寂。
海面風平浪靜,貝爾隆·坦格利安安然端坐於巨龍背上。
淹神沉默。
貝爾隆笑起來,「看來,比起你們,你們的淹神更鍾愛我!」
「說不定在你們的淹神看來,我一位外人,都比你們更虔誠。」
「來吧,向我下跪,請求我的賜福,我願意把鹽水澆在你們頭頂。」
祭司顫抖地伸出枯瘦的手指,指著貝爾隆,「看看,看看!」
「你們面前的是個什麼樣的惡魔!鐵種們!」
多麼惡毒、多麼邪惡的巨龍!
但與祭司想像中的群情激奮不同,船長們眼睛漸漸亮起。
不少船長雙頰甚至泛起紅暈,他們熱血沸騰,死死盯著龍背的貝爾隆·坦格利安。
褻瀆神靈,篡奪祭司的職權……這才是……鐵種!
「是國王。」身形壯碩如巨人的岡梭爾·古勒柏定定道。
「鐵種的國王。」
戰爭才是鐵民的正當職業,淹神造人,就是要他們奸淫擄掠。
重開選王會,帶來戰爭,鮮血,烈焰的貝爾隆·坦格利安,除了本身不是鐵種,他的所作所為的確比任何鐵種祭司都更踐行淹神的神念。
巴隆·葛雷喬伊踏出一步,「淹神創造鐵民,就是要我們以鮮血、烈焰、歡歌開創新天地,並用之鏤之姓名。」
他頓了頓,向巨龍鞠躬,「您駕馭烈焰航行世界,您帶來歡歌,掀起血與火的盛宴。」
「從古至今,沒有人比您更有資格成為鐵群島的至高王!」
「坦格利安大王!」
貝爾隆瞥了眼呆立在原地,不知名的祭司。
淹神的祭司與先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立在原地。
有人攥緊拳頭,在老威克島,在鐵民中,淹神與他的牧師被如此羞辱!
數十名祭司面如死灰,他們將石子裝滿衣服,走向冰冷的大海。
貝爾隆內心嘆了口氣,他開口道,「諸位,去收攏你們的船員!」
「讓我們燃起篝火,舉行一場盛宴吧!」
「肉與酒管夠的盛宴上,我將選出一名巨龍之船的大副,統領我的艦隊!」
「吃飽喝足後,隨我啟程,奪取石階列島!」
眾人歡呼著涌下山,寥寥幾人與眾船長背道而馳,默然下山。
貝爾隆望了眼他們離去的方向,垂下眼。
……
君臨
紅堡
兩隻渡鴉幾乎同一時間飛進紅堡的學士塔。
韋賽里斯率先展開法曼伯爵的來信,看到字跡的瞬間,他狠狠鬆了口氣。
「是貝爾隆寫的,他沒事!」
他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打開另一張紙條,是海塔爾的伯爵的信。
信中說,蒙德·海塔爾爵士已經帶著他的妹妹出發,前往君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