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特洛人愛起綽號。
雖然取名的水平、新意、創意比不過初高中生，但他們樂此不疲。
比如韋賽里斯被稱作「少壯王」，戴蒙有「首都親王」「跳蚤窩之主」的稱呼。
雷妮拉被譽為「王國之光」，至于貝爾隆，
無論是作為坦格利安王子，還是龍石島親王，
亦或是他名下流淌出金龍的工廠。
他天然站在聚光燈下，不可避免成為了維斯特洛的頂流。
當然。
這也和貝爾隆的氪金打投、對吟遊詩人、歌手們的慷慨大方分不開。
小巧的金龍，有時比龐大的巨龍更能達成目的。
他的稱謂很多，好的壞的參半。
在他目之所及，陽光普照的國土上。
人們高舉雙手，讚頌他為「仁慈的」，「受神寵愛的」，「公正的」。
在城堡的陰影下，總響起竊竊私語。
「軟弱者」
「邪惡者」
「巫師」
至於他「發明」的東西，自然是物隨主人，名字也不少。
比如衛生紙，維斯特洛人非要叫龍紙!
酒精。
這突兀、提前擠進維斯特洛歷史的物品。
由於繁星聖堂總主教的背書，維斯特洛人給它取的名字倒好聽多了。
「聖水」，「生命之水」
完全搭配酒精消毒、禦寒、萃取藥液、配製草藥的作用。
如今酒精由王室專營，蒸餾酒精的技術由他掌握。
但貝爾隆明白，技術擴散是遲早的事。
見識過前世歷史上頒布限酒令、禁酒令政策的後果，貝爾隆打算過兩三年後，再實行授權經營。
但酒精專營，限制出口，加上他免費供給給公共助產房，酒精並未給他帶來巨額利潤。
倒是酒精的副產品——香水，在維斯特洛掀起了難以想像的熱潮。
……
貝爾隆靜靜聽著香水廠管家多雷的匯報。
「提利爾家族上個季度購買了340磅金玫瑰香花水，這個季度要求600磅。」
「蘭尼斯特也要求增加購買量……」
貝爾隆打開一瓶金玫瑰香水，濃重的香氣兜頭罩來。
他忍不住皺起眉頭，揮手驅散鼻尖的香氣。
他不太喜歡如此濃烈刺鼻的香味，悶得人呼吸不過來。
但維斯特洛貴族們卻偏愛厚重、濃烈的香味。
香水甫一出現，就引起了貴族的追捧。
經過香水行業兩三年的發展，香水成了一個人地位的標誌。
一個人的氣味，就能宣告他的身份。
貴族們芬芳縈繞，平民惡臭撲鼻。
如果在一個人身上聞到一萬朵金玫瑰同時綻放的香氣，那他一定出身提利安家族。
如果一個人身上縈繞著澎湃、凜冽的木質調香水，有橙花、烏木、雪松混合的氣味，那一定出自拜拉席恩。
但下一秒，貝爾隆被打臉了。
「新任拜拉席恩公爵，博洛斯·拜拉席恩公爵，來信要求調香師重新為拜拉席恩家族調配香水。」
「他說他受夠香水裡爛橙子味了!」
博洛斯的父親，博蒙德公爵在3個月前，於睡夢中離世。
貝爾隆點點頭，「博蒙德公爵選擇的香水氣味，看來不太合新任公爵的品味。」
「派五位調香師去一趟風息堡吧。」
拜拉席恩可是一個大客戶。
貴族們願意為了香水，付出原料的十倍、數十倍價格。
如果是從亞夏而來的香料，那調配的香水利潤更是驚人，沒有一個貴族會為此吝嗇金銀。
雷多面色嚴肅地記下。
他繼續道，「里斯新季度要求購買50000磅香水。」
「多少？!」
貝爾隆震驚了。
這群久經考驗的封建貴族，在享樂上，總是能超乎貝爾隆這個普通人的意料。
昂貴如液體黃金的香水，他們不像貝爾隆以為的，會噴在脖頸、手腕等小部位。
而是直接像水一樣。
潑灑在衣服、家具、牆壁上。
蘭尼斯特家族的馬都縈繞香氣。
提利爾家族，直接將香水潑灑傾倒在噴泉里。
並在花園中種植上千株玫瑰。
富貴便如同香氣，化作綿長的雲，淅蒙的霧，浸泡提利爾的每一個毛孔。
據說提利爾家族一個月在香水上的花費，能抵得上5個小貴族一年的收入。
香氣由此隔開了大諸侯與小貴族，小貴族與平民。
成為了身份等級的標誌。
他以為兩年過去，他早已習慣貴族們的奢侈。
但里斯的採購數量，還是狠狠震驚了貝爾隆。
他眼睛不自覺變成金龍的形狀。
這得賺多少黃金啊!
能把他臥室堆滿吧!
貝爾隆看了眼裡斯的採購數量，一咬牙，痛苦地拒絕了里斯的採購要求。
「不行，最多只能增加15%的供應量。」
沒辦法。
香水香水，TM大部頭是酒精啊。
酒精是糧食釀的啊!
為了賺錢拉高糧價，貝爾隆還沒那麼蠢。
畢竟王座上，坐的是坦格利安啊。
「唉……」
貝爾隆痛苦地嘆了口氣，閉上眼不再看自由貿易城邦的採購單。
一個個的，咋這麼有錢!
自由貿易城邦有錢就算了，畢竟以前是瓦雷利亞殖民地，瓦雷利亞跌倒，他們吃飽嘛。
但維斯特洛，「征服者」伊耿咋就拿幾把破劍，從戰場上搶點東西啊。
「誰？出來？!」
一個騎士突然朝門外暴喝。
烏瑟爵士手握劍柄，眼神銳利地擋住貝爾隆。
雷多依舊是嚴肅的表情，他側身擋住貝爾隆，拔出腰間的龍骨匕首。
一件件鋥亮的盔甲擋在貝爾隆面前，將他遮得嚴嚴實實。
二十支利刃同時出鞘，聲音悅耳。
「我……大人們……」
一道蒼老、顫巍巍的聲音響起。
貝爾隆從座椅上起身，踏上桌子，然後踮起腳尖。
是兩個身體佝僂的老婦人，其中一個直接跪倒在地，不住地顫抖。
另一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站得筆直，雖然腿在發抖。
無面者？!
還是真的老人？!
貝爾隆說，「騎士們，你們嚇到她了，放下劍吧。」
無面者是人，而非神。
在這個低魔的世界，如果兩位無面者，能兩人突破二十名全甲騎士，將他殺死。
那貝爾隆還能說什麼？
你都這麼牛逼了。
命給你了唄。
那貝爾隆第二次死也能死得釋然了。
他願意封無面者為神人榜第二。
第一名是布林登·雪諾，至今無一人能超越他在貝爾隆心目中的崇高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