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蘭德,皇后區。
奧黛麗·霍爾凝視著鏡中的自己,映射出來的面孔美麗而精緻,那雙淺綠色的眼眸變得深邃起來,蘊含了一些額外的事物。
貝克蘭德的社交季是六月到新年,王國的貴族們按照傳統會來到貝克蘭德,參加各種宴會、舞會和沙龍,而貴族子弟的成年禮大致都會選擇在這個時間段。
貝克蘭德社交季節的標誌是上院貴族的議員回到貝克蘭德,而奧黛麗的18歲生日是在明年的6月6日,剛好錯開,於是她的成年禮定在新年的舞會上,由王后介紹,代表自己徹底進入社交圈。
儘管她在社交意義上還未宣布成年,但此時的奧黛麗卻明白自己找不回那個未成年的女孩,因為她主動丟掉了一些東西。
呼......奧黛麗吐了口氣,拿起一旁鑲嵌著寶石的鋼筆,在精緻的羊皮卷上有條不紊地書寫起觀眾途徑的魔藥配方,並在周圍添加了各種化學物品的名稱,將其偽裝起來。
至於戰車先生講解的兩大定律和扮演法,不是很方便記錄的內容,不過好在本身不算非常難記憶。
考慮好獲取觀眾魔藥主材料的方法後,奧黛麗合攏筆記,起身離開梳妝檯,輕輕拉開窗簾。
刷!
陽光透過玻璃擠進臥室,驅趕著黑暗,換做以前,奧黛麗或許會提起裙擺,對著庭園的風景跳著舞蹈,來抒發能夠成為非凡者的激動心情。
奧黛麗只是轉過身子,裙擺微微揚起,踩著步子走到門邊,而一隻金毛大狗正乖巧地守在門口,見到奧黛麗出來後,高興地圍著她轉圈。
見到這一幕後,奧黛麗嘴角上翹,蹲下身子,溫柔地環抱著大狗,用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手輕輕撫順她的毛髮,輕聲道:
「謝謝你,蘇茜,以後我們一起加油,保護好爸爸媽媽和哥哥們。」
「汪!」
......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相鄰途徑......回憶起聚會得到的知識,阿爾傑輕輕搖頭,望向長桌上羊皮卷上的內容,上面深藍色墨水書寫著一行赫密斯文:
「7,航海家。」
......
灰霧之上,克萊恩坐於青銅長桌的主座,十指交叉,目光深沉地打量著身邊的無垠灰霧,揣測著這片空間的神秘。
緊接著,他隨手一揮,面前的長桌上瞬間出現了一根鋼筆和用於書寫的羊皮卷,克萊恩握著鋼筆,在羊皮卷上停頓片刻,然後刷刷地寫下中文:
「這片灰霧上隱藏的穿越真相意味著什麼?」
「倘若穿越背後的策劃者真是那位福生玄黃天尊,那自己該小心些什麼?」
「占卜家、偷盜者和學徒這疑似相鄰的三條途徑意味著什麼?為何羅塞爾,也就是黃濤會感到後悔?」
「『愚者』這個稱號意味著什麼?」
「最後,名為『蘇恪』的老鄉,是否值得信任?」
克萊恩拿起羊皮卷,看向自己寫下的六個問題,目光慢慢下移,在最後一條上停滯了許久。
「唉......」
一聲深深的嘆息在廣闊無垠的灰霧上迴響,打擾著這片仿佛千萬年來都無人踏足的古老之地,克萊恩輕抿嘴巴,心中下定了某個決定,讓桌上的羊皮卷消失,模擬出急速下墜的沉重感,離開了這片灰霧。
......
「鐵血十字會真廢物啊......」
回想起倒吊人先生做出的簡短介紹,盧米安還保持著上塔羅會前的舉書姿勢,嘴裡嘟囔著,鐵血十字會存在的痕跡並不多,導致他沒辦法通過其他塔羅會成員獲取更多的信息,來為接下來的接觸做好準備。
「一醒來就聽見你在說自己未來企業的壞話,我的孩子啊,你這樣的工作態度是不對的,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盧米安抬頭一看,自己的教父正翹著腿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面露笑意地看著自己。
盧米安心情瞬間轉好,興沖沖地開口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見教父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嘴前,做出噓聲的動作,盧米安見此,這才注意到教父坐著的沙發旁正站著一位身著黑袍的人,那人姿態放得極低,顯得尤為恭敬,手上還提著一個銀色的鋁製箱。
「教父。」盧米安見此,只是簡單地問候一聲。
「嗯,跟我來,」蘇戈點點頭,當作回應,接著對站在身旁的基拉吩咐一聲:「你在這裡等我。」
見基拉點點頭,蘇戈從沙發上起身,招呼盧米安走進臥室。
等盧米安走進主臥,蘇戈關上門,並利用儀式銀匕構築起效果更好的靈性之牆,防止外人聽到他們的談話,儘管極光會目前算半個自己人,而基拉又對自己這個眷者相當尊敬,但蘇戈還是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
「塔羅會上的事情我就不問你了,還是需要保護一下他人隱私,聚會上的交易和疑問可以透露給我一些,我提供一些場外援助。
「愚者那邊怎麼說?」
蘇戈拉過主臥的書桌旁的椅子坐下,望著坐在床上隨意晃著腿的盧米安,如此問道。
「愚者先生讓我向您問好,還說您是他的老朋友,」盧米安簡單地回答了一下,接著猶豫片刻,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教父,您使用的字符是不是羅塞爾書寫日記的那種啊?」
「愚者讓你們搜集羅塞爾的日記?」蘇戈挑了挑眉,反問了一句,沒否定盧米安的詢問:「沒錯,那是同一種語言,能看懂這種文字的不多。」
盧米安點點頭,決定點到為止,於是換了個話題:「教父,多輪考試後篩選精英,進而分選委任到各地,這和因蒂斯政府的國會選舉有什麼區別啊?「
這小子問這個幹嘛?蘇戈瞥了盧米安一眼,進而想起第二次塔羅會的內容,恍然地解答了這個問題:「這挺複雜的,我簡單概括一下:
「從選拔方式上,因蒂斯的國會選舉產生政客,而你提到的那種方式公開競爭性考試是選拔官員的。前者的備選人員受限,只會從當前因蒂斯主流的政黨中選擇;而後者則放寬了一些,備選人員換成了更注重專業能力的精英。
「但實際上,兩者是完全獨立的公職體系,議員具備的是政治權力,而選拔出的精英更多負責處理公務,政治是另外的人群。」
盧米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的學識還不足以支撐他理解這些內容,只能更多地憑藉主觀來判斷:「聽起來,考試選舉官員的方式更好一些?」
蘇戈看著盧米安那雙只被知識輕度污染的眼神,知道他壓根就沒懂,但還是負起自己作為教父的責任,耐心解釋:「沒錯,考試選拔出的事務官能夠有效提高行政效率,而選舉獲勝的政黨能獲得政務官的位置。前者不僅不會動他們的蛋糕,反而還能減輕工作量,何樂而不為呢?
「況且,公務官的存在能防止因政黨更替而導致的政治混亂、滯後,政府機構依舊能夠有效運轉。
「但就像我告訴你的,任何事物都有利有弊,代價就是會誕生出名為『官僚主義』的不死惡魔。」
「官僚主義是什麼?」盧米安下意識地問道。
「這屬於更深入的政治概念,你想知道?我回頭就給你準備相應的書籍。」
見盧米安掉入陷阱,蘇戈嘴角上翹,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