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教父也能辨認羅塞爾大帝發明的密文?不,倘如愚者先生這類復甦的偉大存在也能解讀這種文字的話,那這種字符是不是羅塞爾大帝發明的不好說。
或許,這是一種早已失傳的古老語言,因為太過古老,所以未能同巨龍語、精靈語等語言一起傳承下來,也正因如此,愚者先生可以解讀,羅塞爾大帝也能直接運用起一套成體系的文字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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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麼一來,教父的身份就很有意思了,本來他碰見我們就很巧,而且還掌握著許多高深、全面的神秘學知識。他也是一位復甦的古老存在?和愚者先生、羅塞爾大帝同處一個時代?
但相比神秘強大的愚者,教父顯然更加虛弱,只具備見識和知識,並不擁有與之匹配的位格和實力,他找上極光會,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極光會信仰的存在同樣古老?
不對啊,如果這種字符當真是一種失傳的語言,那歷史悠久的教會怎麼不會知曉這種語言的解讀方式?難道還有比七神……不,六神更古老的存在嗎?
盧米安緊皺著眉頭,他很快找到自己推斷中邏輯不通順的地方,駁倒自己做出的所有推測。
就在盧米安一籌莫展之際,其餘三人敲定了羅塞爾日記的交易,緊接著開始討論「觀眾」的扮演,盧米安也只能就此作罷,轉而提醒道:
「正義小姐,關於扮演,我能給出的建議不多,因為扮演守則都需要自己挖掘,否則不利於魔藥的消化,通用的準則只有一條:
「記住,你只是在扮演。」
「記住,你只是在扮演......」
奧黛麗低聲重複起這句諫言,而阿爾傑和克萊恩也都用自己的方式,咀嚼起這句話背後的用意。
記住剛剛的收穫後,奧黛麗深吸了口氣,忽然想起戰車先生的話,眼珠一轉,帶著請教的語氣問道:「戰車先生,你剛剛解釋扮演法的時候,提到過這是非凡世界最重要的知識之一,那麼還有其他通用於所有非凡者的知識嗎?
「有,事實上,我也準備講一下這些。」盧米安點點頭,他沒忘記教父的交代,希望自己把兩大定律一併在塔羅會上講述出來,哪怕報酬儘量延後一些。
想到教父的叮囑,盧米安有些感嘆,不知為何,教父好像對塔羅會很有好感,是因為主持者是熟識的愚者先生嗎?
「真的!那能拜託戰車先生你講解一下嗎?這次我會給予報酬的!不要拒絕~」
奧黛麗聞言心中一喜,當即提出自己的請求,對著戰車先生輕眨了下右眼,顯得有些俏皮和活潑。
而倒吊人先生同樣戰車口中的重要知識感到好奇,但憂心自己未必能支付報酬,於是試探道:「戰車先生,知曉這些知識需要我們付出怎樣的代價?」
倒吊人先生有些謹慎啊,也是,畢竟免費的才是最貴的。盧米安這麼想著,但語氣上顯得很友好:「不必擔心,倒吊人先生,這些知識雖然重要,但我希望塔羅會能夠發展得更好,所以才想把這些知識告訴各位。
「況且,這些知識來自我的長輩,我講解這些知識是他所允許的,你們感謝的對象也不該是我,而是他。
「至於報酬,我目前沒什麼需要的,後續或許同樣需要交易晉升的非凡材料,等到那時,希望各位給予幫助。」
盧米安在打消塔羅會成員顧慮的同時,順帶幫自己教父賣了一波好感,表達起他們的善意。
還好,給了一個償還恩情的機會......阿爾傑鬆了口氣,至少自己不必揣測這份饋贈背後的代價,同時也深深認知到自己在聚會上的被動感,心中對權力和位格的追求越發渴望。
坐在主座上的克萊恩儘管表現出一副風輕雲淡、毫不在乎的樣子,但實際上聽得比在場所有人都專注,知道戰車先生背後是老鄉後,他想的也更多:
嗯......那個叫蘇恪的老鄉,是想借戰車同學把這些知識告訴我?這就是他在信中提到過的「福利」?嗯,這是合理的推測,絕非自戀。
戰車索要報酬的對象肯定不包括愚者先生,在他的認知中,愚者先生肯定知道,這麼想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而奧黛麗則沒多想,只是覺得戰車先生和他的長輩可真是個好人。
見所有人沒有異議,盧米安便開始講起這些內容:
「現在我要講的是奠定非凡世界基礎的兩大定律,它們分別是『非凡特性不滅定律』和『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首先是前者,我們都知道,所有非凡力量的源頭都是最初造物主,祂自我崩解,分裂成了不同的非凡途徑。正是因為所有非凡特性來自最初,所以非凡特性不會損耗,也不會消失,他們只會從從一個承載物轉移到另一個承載物上,這就是非凡特性不滅定律。」
「什麼是非凡特性。」聽到盧米安講完第一條定律後,奧黛麗趕忙舉起手問道,戰車先生講得定律都離不開非凡特性,如果不先了解這個,後面恐怕都會一頭霧水。
問得好!克萊恩暗自為正義小姐喝了聲彩!他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而阿爾傑則沒什麼表示,他自然是知道這種情況的。
「非凡特性是非凡者死亡後自然凝聚的事物,他們可以當作魔藥主材料來調配魔藥,只需要搜集到輔助材料。非凡特性還存在和接觸物品相結合,形成神奇物品,所以一定要用靈性之牆將其保存好......
「正義小姐,你怎麼了嗎?」
盧米安正在解釋,忽地發現提出問題的正義小姐狀態似乎不太對,於是停止了講述,擔憂地問道。
此時的奧黛麗臉色煞白,她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裙子,牙齒咬住下唇,腦海中不斷地迴蕩起戰車先生所講述的話語,就像是一道巨大的悶雷,衝擊著自己對非凡世界所有的幻想。
不...這不是我想像中的非凡世界......怎麼會這麼殘忍?這麼可怕?這簡直是在吃人!
面對戰車先生的關切,奧黛麗一時間不知作何回應,她深吸了口氣,帶著點顫音問道:「戰車先生......殺死其他非凡者來換取自己晉升,是經常發生的事情嗎?」
這......盧米安一愣,正思索著自己措辭時,身旁坐著的阿爾傑突地開口,回答了正義小姐的疑問:「在低序列,非凡者大多不知道這條定律的存在,況且魔藥材料尚未滅絕,所以大多會選擇用非凡生物來調配魔藥。
「但等到中序列,魔藥材料變得昂貴和稀缺,中序列非凡者的見識越發豐富,其中不乏察覺到非凡特性的人,儘管他們不知道不滅定律的具體情況,但多少都知道非凡者遺留的珍貴。因此,涉及中序列非凡者的聚會,都或多或少會出現非凡特性的交易,甚至還是搶手貨。
「正義小姐,這樣的回答,你還滿意嗎?」
不!為什麼會這麼殘忍和邪惡!奧黛麗在心裡尖叫,她感覺自己在做一場噩夢,但區別是,這場現實的噩夢不會醒來。
「那為什麼?為什麼要成為非凡者?」奧黛麗回憶起腦海里記下來的觀眾配方,那份自己期待許久的鑰匙,仿佛長出了獠牙一般,發出尖銳的笑聲,正啃噬著她的意識。這份恐懼下,她抱住自己的頭,聲音顫抖地低聲發問,好像是在問別人,又好像是在問自己。
「為了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