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家、獵人、觀眾......
消化著腦海內的知識,盧米安感覺到非凡世界的全面、神奇,讓他心生神往;但那些可怕、恐怖的失控與瘋狂,也讓他心生畏懼和退卻。
「總之,黑夜女神教會的現代值夜者體系的創立人,查尼斯大主教曾說過這麼一句話;『我們是守護者,也是一群時刻對抗著危險與瘋狂的可憐蟲。』」
說完最後一句,蘇戈看著面前有些恍惚的盧米安,嚴肅地詢問道:
「那麼,在知道非凡世界不像你想像得那麼美好、神奇,反而是如此危險、瘋狂、黑暗後,你還想要成為這個『可憐蟲』嗎?」
盧米安默然一陣,這確實和他預想的不一樣,那些代價也遠超他想像的十倍不止,他也明白為什麼蘇戈不讓自己成為非凡者了。
但是,蘇戈也在經歷著這些危險,倘若自己選擇安逸,那麼在這個僅剩的親人面對瘋狂和污染時,他什麼也做不了。所以,他的選擇不會改變。
「是,我還是想成為非凡者!」
盧米安倔強地看著蘇戈,語氣堅定地說出自己的回答。
「......那想一想自己的序列起始吧。」
見還是沒能勸住對方,蘇戈便詢問對方的想法,嘗試給出自己的建議。
「你的建議是?」
盧米安打算詢問這位資深非凡者的建議,總比自己瞎琢磨要好很多。
「向經驗豐富的人詢問是很不錯的選擇,」蘇戈點點頭,略微思索道:「看你本身更傾向什麼,我的建議是通識者、戰士、閱讀者、仲裁人,這些都是相對安全的途徑。」
盧米安回想起蘇戈對這些途徑的描述,戰士、仲裁人確實都相當不錯,但通識者和閱讀者,他總感覺對方是在暗示自己好好學習。但在他權衡利弊之下,盧米安突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於是趕忙抬頭,看向正在搗鼓茶葉的蘇戈,問道:
「如果我選擇這些的話,我怎麼成為非凡者?魔藥配方呢?」
「這不重要,各條途徑的魔藥配方我都知道一些,主材料比較難收集,之後我慢慢幫你找。」
蘇戈正向水壺裡撒著茶葉,準備燒點茶水喝,頭也不抬地回答。
「之前殺死的那個獵人掉的非凡特性,是不是能用來成為非凡者?」
盧米安想起那塊紅色果凍,聯想到兩者可能存在一定關係,便向蘇戈求證。
「很敏銳嘛......」蘇戈挑挑眉,坐回沙發上,簡單解釋了一下;「非凡特性可以用作魔藥的主材料,只需要另外收集輔助材料就可以調配一瓶完整的魔藥。」
「那豈不是......」
盧米安瞳孔一縮,他意識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沒錯,如果你找不到魔藥的主材料,可以獵殺相應的非凡者,用他們析出的非凡特性。怎麼樣?這就是真正的非凡世界,我剛剛說的那些不過是冰山一角。」
「真是殘酷......」盧米安感嘆地說了這麼一句,緊接著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蘇戈,能告訴我獵人和後續序列更具體的能力嗎?」
「......你是想?」蘇戈愣了愣,嘆了口氣。
這算命中注定嗎?真是的......
「如果你成為獵人,那你將擁有不俗的身體素質提升、出色的跟蹤水平,重點在強化嗅覺、感官、觀察力等,還會獲取到一些植物、動物的知識。在相對孱弱的低序列中,這些提升讓獵人成為所有途徑中的佼佼者。
「序列8的挑釁者,能夠獲得挑釁的非凡能力......
「序列7的縱火家,獲得靈性的提升,掌控許多火焰法術......
「......因此,在古代,縱火家也被稱為火法師。」
「也就是說,獵人是一條相當擅長正面戰鬥的非凡途徑,正好和偏向神秘學知識的窺秘人相反,對嗎?」
在意識到獵人沒原先自己想的沒用後,盧米安心思頓時活泛起來。
「可以這麼說,」蘇戈如實地回答,作為細節黨,他對所有途徑都相當的了解:「不過,窺秘人在晉升成序列8的格鬥學者後,戰鬥能力也不弱。」
「我選獵人!」
盧米安不再猶豫,他們手中只有獵人的非凡特性,也就是說他在短期內只有這一個選擇,既然獵人不算差,那就要牢牢把握住這個機會!
「我現在突然想讓克拉斯活過來,然後把他丟進塞倫佐河裡,趕緊滾遠點。」
蘇戈沒好氣道,接著起身,走向臥室,抱起床頭柜上用來裝飾的花瓶,順帶吩咐盧米安去拿出買來的羅勒、紅栗花等。
盧米安知道這是為自己調配魔藥,所以異常上心。他把最後的紅葡萄酒放到桌子上,心裡忽地有些疑問:
蘇戈怎麼知道自己一定會選獵人?
盧米安看向已經把花拿出來、正在清理花瓶的蘇戈,他心頭一暖,眼眶有些濕潤,這種別人一直記掛著他想法的感覺,真好。
「愣著幹嘛?快過來!」
蘇戈看著站在地毯上發呆的盧米安,招呼道。
見盧米安反應過來,在自己身邊坐好,蘇戈便認真叮囑:
「記住,低序列魔藥配置很簡單,只需要依次倒入材料就好,但分量絕對不能錯!」
其實,輔助材料的配比不需要那麼準確,但為了防止這孩子有僥倖心理,蘇戈還是將事情說的更嚴重些。
見盧米安點點頭,蘇戈便往買來的量筒里添入了80ml的紅葡萄酒、10克羅勒、5克白楊樹葉粉末和一朵紅栗花,這些材料的混合未發生一定的異常,那紅色液體顯得很普通。
接著,蘇戈打開剛拿到一旁的旅行袋,取出封存好的獵人非凡特性,將那團狀似果凍的紅色事物滑進裡面。
頓時,那團果凍便融入其中,周圍的紅色液體隨即濃縮起來,就像是被大火收濃的湯汁,變得異常粘稠,冒出咕嚕咕嚕的氣泡,變得血紅一片。
蘇戈拿起一個杯子,將其中的液體一點不剩地倒進裡面,擺到盧米安面前,語氣平靜道:
「這就是你的,獵人魔藥。」
盧米安沒有直接接過,只是默默地注視那瓶魔藥,能夠改變自己、保護自己親人的魔藥,只要喝下它,自己就能獲得超凡能力。
這時候,仿佛有一隻魔鬼在他耳邊低語:
快喝下去吧......
難道你要在這個時候退縮嗎......
盧米安沒順從他此刻焦急的情緒,反而閉上眼睛,回憶起一些往事。
......
「爺爺!我又贏了!」
「欸,孫子真厲害!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厲害的將軍!」
那是自己在和爺爺玩軍隊遊戲勝利,心裡感到些許得意和憧憬。
......
「不許打媽媽!你走開!」
「咳咳......」
那是自己站在臥床在病的母親面前,想要擋住那個嗜酒的混蛋,卻被隨意打倒在地。
......
「我要他的一根手指。」
「大人,您看我的手指......」
「操!敢暗算勞資......」
那是在黑幫面前保護自己的爺爺,自己卻看著這一幕,只能做出堪稱徒勞的反抗。
......
「喂,盧米安這名字是什麼意思?」
「是『光』,很不錯的意思,對吧?」
「光嘛......」
......
蘇戈看著閉上眼睛、不知思考些什麼的小傢伙,感到疑惑和一絲焦急,如果再不喝下魔藥的話,是有可能和杯子結合成非凡物品的!
就在蘇戈準備提醒一下他的時候,盧米安睜開了眼睛,那眼神中帶著堅決,迅速捧起杯子,喝下那瓶血紅色的獵人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