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薇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冷靜,「陸琛那邊怎麼樣了?」
「老闆已經安全撤離,正在趕回來的路上。」黑豹回答道,「我們的人正在處理高架橋上的爛攤子,那輛油罐車司機當場就被擊斃了,是滅口。」
林薇點了點頭,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那個叫「醫生」的殺手,行事縝密,心狠手辣,絕不會留下任何活口。
「陸景,」林薇轉向陸景,「你現在,立刻聯繫你那個叫『耗子』的朋友。」
「啊?哦!好!」陸景連忙掏出手機。
「讓他動用一切力量,把這個U盤裡的東西,在最短的時間內,散布出去。」林薇將U盤交到陸景手裡,一字一頓地說,「我要讓全網,全世界,都看到周家兄弟的真面目。」
「就現在?」陸景有些猶豫,「哥還沒回來,我們不等他商量一下嗎?」
「等不了了。」林薇搖頭,眼神決絕,「對方已經亮出了底牌,我們再不出手,就徹底被動了。」
「那個『醫生』一擊不中,肯定還會再來。我們必須在他下一次動手之前,先砍掉他的僱主,讓他變成一條沒有了主人的瘋狗。」
「而且,」林薇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送給周家一份大-禮。」
「一份讓他們永世難忘的,破產大禮。」
陸景看著自家嫂子那雙燃著復仇火焰的眼睛,只覺得渾身的熱血都沸騰了。
太帥了!
他嫂子簡直帥爆了!
「好!聽嫂子的!」陸景不再猶豫,立刻撥通了耗子的電話。
「耗子!有大活兒!我給你傳個東西,你用最快的速度,給我掛到全世界的頭條上去!錢不是問題,我要讓姓周的那倆王八蛋,今天就身敗名裂!」
……
半小時後。
陸琛的專車,在幾十輛車的護送下,風馳電掣地回到了別墅。
車剛一停穩,陸琛就從車上沖了下來。
他甚至來不及整理自己那因為躲避子彈而有些凌亂的衣領,就瘋了一樣地衝進屋裡。
「林薇!」
當他看到客廳里那個雖然臉色蒼白、手腕上纏著紗布,但安然無恙的身影時,那顆懸了一路的心,才終於重重地落回了原處。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將林薇緊緊地揉進懷裡。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你嚇死我了。」
他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劇烈顫抖,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冷靜自持。
林薇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細微的顫慄。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是真的被嚇壞了。
「我沒事。」林薇也伸出手,用力地回抱著他,感受著他真實存在的溫度和心跳,「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陸琛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額頭上那塊已經結痂的傷口,眼底滿是自責和心疼,「是我沒保護好你。」
「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出去的。」林薇搖了搖頭,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追究誰的責任。
「那個殺手呢?」陸琛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跑了。」一直站在旁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陸景小聲回答,「不過嫂子拿到了能弄死周家那倆傻缺的關鍵證據!我已經讓耗子放出去了!」
陸琛聞言,有些意外地看向林薇。
林薇將自己如何發現周家在轉移資產,如何聯繫私家偵探,又如何被「醫生」綁架的全過程,簡單地說了一遍。
陸琛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林薇,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後怕,有心疼,有驕傲,但更多的,是一種失而復得的珍視。
「以後,不准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他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可不行。」林薇卻挑了挑眉,「除非你保證,以後也不准再拿自己當誘餌。」
陸琛被她噎了一下,竟無言以對。
「行了行了,哥,嫂子,你們倆就別在這撒狗糧了。」陸景在一旁受不了地開口,「快看新聞!好戲開場了!」
他將客廳巨大的投影屏幕打開,調到了財經新聞頻道。
屏幕上,美女主持人正用一種極度震驚的語氣播報著一則突發新聞。
「……就在剛才,一段疑似普羅資本董事長周鴻志與地下錢莊接頭人密談的視頻,突然在網絡上瘋傳。視頻中,周鴻志親口承認,在過去的半年內,通過非法渠道,向境外轉移了高達五十億的巨額資產……」
「……與此同時,另一份長達二十年的錄音文件也被曝光。文件內容,直指周鴻志的弟弟,也就是普羅資本的創始人周鴻發,與二十年前陸氏集團的內部貪腐案,以及陸氏前董事長陸明哲的意外身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視頻,是林薇拿到的那段。
錄音,是蘇晚留下來的那盤。
林薇和陸景聯手,將這兩顆重磅炸彈,同時投向了輿論場。
一瞬間,整個商界,乃至整個社會,都炸了。
普羅資本的股價,在新聞爆出後的短短十分鐘內,斷崖式下跌,瞬間蒸發了近百億市值。
無數憤怒的股民和投資者,將普羅資本的公司大門圍得水泄不通,要求周家兄弟給個說法。
各大媒體的電話,幾乎要被打爆。
一場史無前例的金融風暴,就此拉開序幕。
「幹得漂亮。」陸琛看著屏幕上那條已經跌停的股價曲線,眼底閃過一絲冷酷的笑意。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陸景興奮地問。
「等。」陸琛吐出一個字。
「等?」
「等他們狗急跳牆。」陸琛的目光轉向窗外,眼神幽深,「周家兄弟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他們唯一的翻盤希望,就是那個叫『醫生』的殺手。」
「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催促『醫生』,儘快殺了我。」
「而那個『醫生』,一擊失手,是他職業生涯的污點。以他的驕傲,他也絕不會就此罷休。」
「所以,」陸琛的唇角,緩緩勾起,「他們一定會再來。」
「下一次,就不是他們選地方了。」
「而是我,為他們選好一處,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