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薇和陸琛,真的去了一趟民政局。
他們先是,辦理了離婚。
然後,又在同一個窗口,同一個工作人員的,一臉「你們倆是不是在耍我」的,懵逼的表情中,重新辦理了,結婚登記。
從民政局出來,兩個人手裡,拿著兩本,嶄新的,還帶著油墨香的,紅本本。
相視一笑。
這一次,不再是為了演戲,不再是為了復仇。
而是,為了愛。
「陸先生。」林薇晃了晃手裡的結婚證,故意逗他,「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啊。」
「彼此彼此,陸太太。」陸琛也學著她的樣子,一本正經地回答。
然後,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陽光,正好。
微風,不燥。
所有的一切,都剛剛好。
……
陸琛說,要給林薇,辦一場,真正的婚禮。
一場,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婚禮。
地點,定在了,愛爾蘭。
一個,全世界,唯一一個,不允許離婚的國家。
結婚的期限,從一年,到一百年。
期限越長,結婚證上,需要簽的,誓言,就越長。
陸琛直接,選了,一百年。
他們沒有邀請任何賓客,沒有舉辦任何盛大的儀式。
只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在一個,能看到大海的,古老的,小教堂里。
林薇穿著,陸琛親手為她設計的,潔白的婚紗。
陸琛穿著,和她配套的,白色的禮服。
在一位,頭髮花白的,神父的見證下。
他們交換了戒指,念出了,那段,長達十幾頁的,結婚誓詞。
「……從今天起,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順境還是逆境,我都會,永遠愛你,珍惜你,陪伴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當他們,在教堂里,擁吻的那一刻。
夕陽的餘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灑在他們身上。
美好得,像一幅,不真實的,油畫。
林薇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苦難和等待。
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最圓滿的,補償。
婚禮結束後,兩個人,就在愛爾蘭,開始了一場,說走就走的,蜜月旅行。
他們去了,莫赫懸崖,看了,大西洋,最壯麗的,日落。
他們去了,都柏林的酒吧,聽著悠揚的風笛,喝了,最地道的,黑啤酒。
他們還去了,巨人之路,踩著那些,奇特的,六邊形的石柱,感受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他們扔掉了手機,忘掉了工作,忘掉了,所有的一切。
像一對,最普通的,熱戀中的情侶。
每天,都黏在一起。
說不完的情話,做不完的,愛做的事。
這天晚上,他們住在一個,很有特色的小鎮民宿里。
民宿的房間,有一個,小小的,壁爐。
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屋裡,壁爐的火,燒得,噼里啪啦地響。
林薇洗完澡,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窩在沙發上,喝著熱牛奶。
陸琛,就坐在她旁邊的地毯上,靠著沙發,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壁爐的火光,映著他英俊的側臉,顯得,格外的,溫柔。
林薇看著,看著,就有些,痴了。
「看什麼呢?」陸琛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笑著問。
「看你啊。」林薇放下牛奶杯,湊過去,從後面,摟住他的脖子,「陸先生,我發現,你長得,還挺好看的。」
「是嗎?」陸琛放下書,轉過身,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那,光好看,行不行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
「那……那還得,實用才行。」林薇被他眼裡的情慾,燙得,臉頰發紅,嘴上,卻還在,不服輸地,挑釁。
「哦?實不實用,陸太太,昨晚,不是已經,親自檢驗過了嗎?」
陸琛的嘴角,勾起一個,壞笑。
「怎麼?是覺得,檢驗得,還不夠?」
「還是說,想再,深入地,檢驗一下?」
他說著,那雙,滾燙的大手,已經,不老實地,從她襯衫的下擺,探了進去。
「陸琛!你……你別鬧!」林薇的身體,瞬間,就軟了。
「我沒鬧。」陸琛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我是在,履行,我作為丈夫的,義務。」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
屋裡,壁爐的火光,搖曳。
一室旖旎。
……
蜜月旅行的最後一天。
他們回到了,首都都柏林。
陸琛說,要帶林薇,去見一個,「老朋友」。
林薇很好奇,陸琛在愛爾蘭,怎麼會有老朋友。
車子,停在了,都柏林郊區,一個,很安靜的,墓園前。
林薇的心,沉了一下。
她好像,猜到了什麼。
陸琛牽著她的手,走進墓園。
走了很久,在墓園的最深處,一個,很偏僻的角落裡,停了下來。
那是一個,很簡單的,墓碑。
墓碑上,沒有照片,只有一個名字。
蘇晚。
和一個,林薇看不懂的,愛爾蘭語的,墓志銘。
「她是誰?」林薇輕聲問。
「她……」陸琛看著那個名字,眼神,變得,很遙遠,很悲傷。
「她是,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