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火堆前的小周,火烤著手掌,心卻是寒的。
火堆里的柴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把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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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雙手,讓火苗舔舐著掌心,可那點暖意,怎麼也暖不到心裡去。
老李的死、苟建商的偽善、眾人的冷漠、越來越少的食物、還有圍在外面殺不完的喪屍……
這些念頭像一座座大山,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也起身走出了房間。
屋外的寒風撲面而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頰上,凍得他一哆嗦。
就在這時,一片雪花輕輕的落在了他的臉上,融化成一滴冰涼的水,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冰冷的觸感讓小周抬頭望向了天空。
漆黑的夜幕下,一片片白色的雪花從雲層里飄落下來,慢悠悠的,像無數隻白色的蝴蝶,在寒風裡飛舞。
」雪,居然是雪。」
小周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他一臉苦笑,果然禍不單行啊。
剛想到了慢慢解決喪屍的辦法,這就開始下雪了。
下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氣溫會驟降,意味著本來就不多的食物會消耗得更快,
意味著出去找吃的更加困難,意味著那些喪屍可能會因為寒冷而變得更加瘋狂……
現在的條件和環境,他們真的能活下去嗎?
小周站在寒風裡,任由雪花落在臉上、肩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遠處喪屍的嘶吼聲隱隱傳來,和雪花飄落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絕望的輓歌。
而山中的基地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林深眾人歡聲笑語的吃完了晚飯,一群人紛紛起身幫忙一起收拾了桌子和碗筷,有的端盤子,有的擦桌子,有的洗碗,配合默契。
收拾完後,有人倒了一壺熱水提到了沙發這邊,眾人紛紛坐在了上面休息,喝著熱水,聊著天,氣氛輕鬆而溫馨。
小寧為了避免尷尬,主動接下了看監控的活,一人端著熱水來到了監控室中。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監控里的畫面,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城牆和拒馬的模糊輪廓,偶爾有幾隻喪屍在畫面里晃過。
她喝了一口熱水,暖了暖手,百無聊賴地切換著監控畫面。
這時,一片晶瑩剔透的雪花順風飄落到了攝像頭上,正好擋在了鏡頭前面。
小寧眼前一亮,湊近了屏幕,看著畫面里出現的六棱形圖案。
那片雪花在攝像頭的紅外光線下,清晰地展現出它精緻的六角形結構,像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下雪了?」
小寧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趕緊拿起對講機。
大廳里,沙發前桌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滋滋」的電流聲過後,小寧的聲音傳了出來:
」姐夫,姐夫,好像下雪了!」
歡聲笑語的眾人在聽到了對講機中小寧的聲音後,都第一時間的停了下來,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個個面面相覷。
」老大,我是不是聽錯了?」
李棋疑惑的看向林深,眼睛瞪得老大,
」小寧姐剛才說的是,下雪了?這才幾月份啊,就下雪了?」
」你沒有聽錯,我們都聽見了,小寧說的是下雪了。」
老趙坐直了身體,回答了李棋的問話,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去看看具體情況。」
林深拿起對講機,回答了小寧的話,
」對了,你繼續看著,外面如果出現什麼異動,第一時間匯報情況啊。」
」好的,姐夫。」
小寧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說完,林深一群人都紛紛起身往青谷走去。
眾人一前一後的進入到了青谷,剛走出隧道口,就感覺到了不一樣。
空氣裡帶著一股清冽的寒意,天空中落下了一片片白色的雪花,在青谷燈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見。
林深伸出手掌,看著落在自己手上的雪白的冰晶。
那片雪花在他的掌心停留了一瞬,便融化成了一滴小水珠,一股冰涼的觸感傳了過來。
」看來是真下雪了,開始真正的降溫了。」
林深收回手,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比預想的還要早。」
」我艹,這麼快嗎?」
阿傑也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融化,一臉難以置信,
」這才過去沒多久啊,前幾天還穿短袖呢,這就開始降溫下雪了?這鬼天氣,說變就變。」
老趙看著天上的雪花,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的眉頭緊鎖,目光深邃,雪花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他也渾然不覺。
軍隊裡,教授和小軍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士兵們的驚呼聲、還有寒風呼嘯的聲音,紛紛走出了房間。
雪花依舊飄落,在軍營的探照燈光線下,像無數條白色的絲線,從夜幕里垂落下來。
地面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
教授站在門口,看著漫天飛雪,花白的頭髮上落滿了雪花,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臉上寫滿了惆悵,眉頭緊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雪這麼早就來了……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開始救援,
外面的老百姓,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啊……」
他的聲音里滿是憂慮和無力,在寒風裡飄散開來。
」哎!!」
又是一聲沉重的嘆息,在雪夜裡迴蕩,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