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昏迷不醒的趙峰和虛弱的林悅交給隨後趕來的白松處理後,我幾乎是被周暖暖和蘇瓷一左一右死死按著胳膊,一路押送回了宿舍。
為了避免引起全校轟動,晏辭在離開藝術樓後便重新隱去了形跡。
可即便如此,剛才在地下室里發生的那一幕,以及他當眾攬著我的腰喊那聲低沉磁性的「媳婦兒」,已經徹底打破了兩個舍友的認知世界。
「啪嗒!」
宿舍門被周暖暖順手反鎖,甚至還插上了插銷。
拉窗簾、關大門,動作一氣呵成。
周暖暖雙手叉腰站在宿舍中央,眼神灼灼得像兩盞探照燈,直勾勾地盯著我:「沈念念同學!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剛才藝術樓里那個憑空變出來、帥得跟AI建模一樣的男人,到底是你什麼人?!」
蘇瓷也默默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周暖暖旁邊,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求知慾:「而且我剛才看得清清楚楚,他摟著你腰的時候,動作熟練得跟演練過幾千遍似的。最關鍵的是……他左手手背上,為什麼會蓋著一個粉紅色的『沈念專屬』貓爪印?!」
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被她倆這陣仗逼得乾笑了兩聲,心虛得不行。
手背上的貓爪印被看見了?!
那豈不是說明,全校最冷酷尊貴的冥王大人,頂著我給蓋的粉色玩具印章到處走,還被我舍友抓了個正著?!
「那個……你們聽我解釋。」我抓了抓頭髮,腦子飛速運轉,試圖編造一個合理的玄門世家未婚夫故事。
然而,還沒等我開口——
周暖暖身後的空位上,空氣微微扭曲,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顯現。
晏辭靠在周暖暖的椅子背旁,穿著一襲挺括的黑色風衣,手裡閒閒地擺弄著我桌面上的那隻粉色貓爪印章。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甚至極其壞心思地在我腦海里傳音:
「媳婦兒,打算怎麼跟她們介紹我?說我是你撿來的打工人?還是……直接說是你老公?」
我愣是被他這一聲「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暖暖沒看到晏辭,見我盯著空氣瞪眼,還以為我瘋了:「念念你瞪空氣幹嘛呢?趕緊招!再不招,今晚的晚餐排骨可就沒你的份了!」
我吸了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決定半真半假地坦白:
「其實……他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周暖暖尖叫了一聲。
蘇瓷也微微挑眉:「未婚夫?那他剛才憑空出現和出手的方式……」
「他家是搞古建築和傳統文化保護的,從小學了點特別的玄門功法,防身用的。」我趕忙往白松和晏家身上扯,「你們也知道,我家之前出過一些變故,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訂的親。他平時神出鬼沒的,脾氣有點冷,所以之前一直沒機會帶給你們見。」
聽完我的解釋,周暖暖的嘴巴張得能吞下一個雞蛋:
「臥槽!青梅竹馬!豪門未婚夫!玄門高手!念念你這是拿了什麼霸總爽文的女主劇本啊?!」
她湊過來,八卦得眼睛發光:「那他手背上那個粉紅色的貓爪印呢?也是你們豪門的特殊情趣嗎?看起來好反差萌啊!」
「咳咳……那是我隨便蓋著玩的。」我臉頰燙得要命。
坐在旁邊聽全程的晏辭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順勢走上前,當著兩個舍友的面,修長的長腿一邁,直接坐在了我書桌空出的沿角上。他伸手將那隻帶著粉紅貓爪印的手放在我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雖然周暖暖和蘇瓷看不到他,但能看到桌上的筆盒被輕輕挪開了一小截。
周暖暖打了個冷戰:「奇怪,宿舍里怎麼突然又有點冷了?」
「可能是窗口漏風。」我趕忙拉過周暖暖,打著哈哈遮掩過去,「好了好了,審訊結束!藝術樓這事兒鬧得挺大的,白松學長說後續學校會通報是趙峰精神壓力過大導致幻覺,林悅也救回來了,咱們今天晚上吃頓好的壓壓驚!」
在排骨和美食的誘惑下,周暖暖終於放過了我,拉著蘇瓷去討論今晚點哪家外賣了。
而我則趁著她倆不注意,扯著晏辭的風衣袖子,一路把他拉到了宿舍外陽台角落裡。
一關上陽台門,陽光灑下來,晏辭的形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英挺。
我雙手環胸,沒好氣地敲了敲他的胸口:「晏大總裁,剛才在室內你很高興是吧?還一口一個『老公』那麼撩我……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
晏辭順勢抓祝我的手,將我整個人拉進他懷裡,下巴抵在我的發頂上,好聞的檀香味瞬間包圍了我。
「電視劇里不都這麼演的嗎?」
晏辭低頭,語氣極其霸道,「反正手背上的印是你蓋的,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你休想賴帳。」
看著他手背上那還沒褪去的粉紅印記,再看看他那張一本正經說霸道情話的臉,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誰能想到,堂堂九幽冥主,吃起醋來幼稚無比,說起情話來卻直白得讓人招架不住。
「行行行,不賴帳。」我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那冥王大人,今晚吃酸菜魚,你負責幫我挑魚刺,行不行?」
晏辭挑眉,眼底溢滿溫柔:「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