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屋內繾綣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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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珩渾身燥熱盡數褪去,神情饜足。
他小心翼翼抱著懷中人,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生怕力道重了驚擾到她。
阮棠枝早已累得沉沉睡去,長睫溫順垂落,臉頰泛著淡淡的緋紅,呼吸均勻柔軟,整個人乖巧地窩在他懷裡,毫無防備。
傅司珩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了個極輕的吻,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
他穩穩將人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他動作細緻耐心,一點點替她洗漱乾淨,全程小心翼翼。
她替他包紮的傷口一點都沒有濕。
把人收拾好了之後,他輕輕將阮棠枝放回柔軟的大床,替她掖好被角,遮住她微涼的肩頭。
看著她安穩熟睡的模樣,傅司珩眼底的溫柔一點點收斂,哪裡還有剛才不清醒胡亂撒嬌的模樣。
林鈺晚那個沒腦子的心思歹毒至此,居然還聯合他二叔傅君毅。
那這京城他們林家也別待了。
傅司珩垂眸看了一眼床上安然熟睡的女孩,換了一身灰色的休閒服,替她關好房門,轉身走出臥室。
深夜的傅家老宅安靜肅穆,長廊燈火清冷,腳步聲沉而穩,敲碎了滿院寂靜。
他徑直走向二樓最深處的書房。
將近深夜十二點,傅君禮的書房依舊亮著燈。
今晚鬧出這麼大的事,他根本沒法安心入睡,一直在等著傅司珩過來。
傅司珩抬手,輕輕叩了兩下門板。
「進。」
低沉沉穩的聲音傳出。
傅司珩推門而入,順手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所有聲響,「爸。」
書房內檀香靜謐,燈光落在傅君禮肅穆的臉上,他抬眼看向自家兒子,看著他的模樣,早就心知肚明了。
「傅司珩快30的人了,還用苦肉計這招?」傅君禮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兒子似的,「還在那麼多人面前演個小綠茶。」
「你別說今晚那現在嘴裡的藥對你有用了!」
「你那幾刀劃的,不就是想讓枝枝心疼你?」
他是半個字都不會信的。
什麼叫做青出於藍勝於藍,在他這兒子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傅司珩半點沒有被拆穿的懊惱,反倒挺自豪的,
他拉開書桌對面的椅子坐下,姿態鬆散,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苦肉計怎麼了?好用就行。」
傅君禮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氣笑了,「你倒是坦誠。」
「跟您有什麼好藏的。」傅司珩微微偏頭,燈光勾勒出他側臉利落的下頜線條,「再說了,我確實是中了迷藥,也確實劃了傷口,只不過……」
他頓了頓,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效果比預想的好。」
傅君禮看著他那副饜足又得意的樣子,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就不怕棠枝知道了跟你鬧?」
「知道什麼?」傅司珩挑眉,「知道我借題發揮?知道我在她面前裝可憐?她知道了也無所謂。」
他往後靠了靠,聲音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語,「枝枝她吃這套。」
傅君禮:「……」
傅司珩想起阮棠枝方才被他哄得暈頭轉向的模樣,眼底那點笑意又濃了幾分。
她生氣的時候眼睛會瞪得圓圓的,罵起人來一點都不含糊,可只要他軟著聲音叫一聲「枝枝」,她的表情就會鬆動。
如果再湊近一點,放軟語氣認個錯,她基本上就撐不住了。
他其實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氣。
她看著嘴硬,心卻軟得一塌糊塗。
他最狼狽、最脆弱的樣子擺在她面前,她嘴上罵得凶,手上的動作卻輕得不行,生怕弄疼他。
她越是生氣,就越是在意。
傅司珩想,這世上大概沒有人比阮棠枝更好哄了。
傅君禮今晚對阮棠枝這個兒媳婦也算是刮目相看了。
遇到事情沉穩又理智。
腦子轉的可靈活了,不像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遇到事情就只會哭。
她會選擇主動解決麻煩,不論是季朝霖還是林鈺晚她都想到了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好好對你媳婦兒,要是讓我和你媽知道你欺負她,我們可跟你沒完。」
「知道了。」傅司珩想到阮棠枝在休息室里說的那些話,嘴角掛著淺笑,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行了。」傅君禮打斷他的思緒,正色道,「說正事,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怎麼看?」
傅司珩的笑意淡了下去,「爸,我知道二叔是你親弟弟,你下不了手,可是再這麼縱著他,他會把整個傅家都拖下水。」
傅君禮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你想怎麼辦?」
傅司珩微微後仰,燈光在他眼底碎成一片冷銳的光。
「他已經把手伸到國內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那我就讓他看看,不安安分分在國外待著,是什麼下場。」
傅君禮看著他,重重的嘆了口氣,「你想把他再送進去?」
「你想把他送進去?」
「看他識不識趣。」傅司珩說,「他要是乖乖退出去,把吞下去的東西吐乾淨,我可以看在他姓傅的份上,給他留條路。要是他非要魚死網破……」
他沒有說完,但傅君禮已經聽懂了。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檀香在兩人之間無聲地燃著。
「阿珩,他畢竟是我親弟弟,不論如何留他一條命。」
「爸,我知道該怎麼做。」
「近段時間我得出趟國,把這件事徹底收尾。」
傅司珩迎上父親的目光,神色坦然,「順便帶枝枝出去散散心。這段時間她跟著我受了不少委屈,該帶她出去走走。」
傅君禮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你倒是會安排,公事私事一塊辦了。」
「一舉兩得。」傅司珩站起來,理了理衣擺,「您放心,二叔那邊我不會鬧得太難看,只是國內的事情,還得麻煩您了。」
「臭小子,你倒是會使喚你老子!」
傅司珩被罵了也不惱,轉身朝外走,「爸您要是不想抱孫子,那我也沒意見。」
「我管,公司我管你們好好玩,玩個半把年的都沒問題!」
他像是又想到了什麼,再次囑咐,「玩歸玩,婚紗照記得拍了,婚禮得回來啊!」
「好。」傅司珩一口應下,隨後急匆匆的回了房間。
收拾東西,帶老婆度蜜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