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個帥哥怎麼酒量那麼差。」阿浩也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同遲漾說道。
遲漾眼睫微動,默默咬住了下唇。
他收回視線,聽著阿浩哥那句「我去看看他」,又悶聲喝了一大口酒。
心裡兩個小人在互相打架,一個在他左邊耳朵嘰嘰喳喳喊著:「不要相信他!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他酒量那麼好,肯定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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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小人在右耳怯怯反駁:「萬一他不是裝的呢,說不定他酒量下降了……」
兩個小人吵得遲漾耳朵疼頭也疼,台上的歌手又唱起了剛才那首英文歌,溫柔的歌聲讓他有些恍惚。
遲漾搖搖頭,咬咬牙起身拿起羽絨服就要往外走,在即將路過姜訣座位時,他本想加速通過,卻被阿浩叫住,「這就走了?」
遲漾「唔」了一聲,點了點頭。
「唉,這個帥哥喝醉了,我怎麼叫他都不醒,總不能把他駕到休息室睡一晚上吧。」阿浩撓撓頭,看向桌子上空掉的三個杯子,又「嘖」了一下。
聽著對方的念叨,遲漾胡亂應了一聲,抬起腳步就要往外走,剛走沒兩步,他又停了下來,一抿嘴,轉身又折返回去。
「嗯?」正在擦洗杯子的阿浩疑惑了一下,「忘拿東西了?」
遲漾搖搖頭,遲疑一秒指了指吧檯上醉倒的人,「我認識他,你幫我把他架到車裡,我可以讓他在我那裡睡一晚上。」
阿浩看了眼遲漾,又看了眼沒有半點反應的男人,「你們認識?你剛才怎麼不說?」
遲漾眨眨眼,垂下眼帘遮掉眼裡的情緒,「大學同學,好久沒見過了。」
由於遲漾人長得乖巧,也很善良,阿浩沒有多想就相信了他的話,幫著他架起姜訣,扶到車裡。
「師傅,可以走了。」遲漾朝阿浩擺擺手,又對司機說道。
話音剛落,左肩就落下了一個沉沉的腦袋。
他的身子頓時僵住了。
他不敢做太大的動作,微微偏頭,看著對方挺直的鼻樑看了幾秒,忍不住小聲叫了聲對方的名字,「姜訣。」
「……」回復他的是一片沉默。
遲漾撇撇嘴巴,又故意在對方耳朵上小聲說了句「姜訣大笨蛋」,熱氣噴灑在姜訣耳朵上,他感覺到對方有一瞬間的僵硬。
遲漾輕哼一聲,不再講話。
他看向車窗,透過車窗反光默默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
就這樣一直看了很久。
到達單元樓下,司機好心地幫遲漾架住姜訣,遲漾朝司機道了聲謝,半摟半抱著姜訣往電梯走去。
遲漾氣喘吁吁地走進電梯,半信半疑看了眼姜訣,難道是他猜錯了,對方真的喝醉了?為什麼他感覺姜訣比上次裝醉時重了好多。
「叮」的一聲,遲漾收回思緒,深吸一口氣繼續攬著姜訣往公寓走去。
打開房門,他剛關上門,燈還沒打開,肩上的重量瞬間消失,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姜訣抵在牆上,對方帶著橘子酒精的嘴唇貼上他的。
這個吻太過激烈,姜訣的動作太急切,遲漾差點被憋死。
他抱住對方脖子,一下沒一下撫摸著對方後腦勺,像是在給一條大狗狗安撫。
順著他的撫摸,姜訣的動作也變得溫柔起來,他一邊吻一邊在換氣之餘一遍又一遍地問道,「這幾年你身邊出現過其他人嗎?」
遲漾輕輕搖搖頭,含糊不清地說著「沒有」。又怕對方不信,他微微偏頭,躲過對方即將襲來的吻,一邊摸著姜訣的後頸一邊說著,「只有你。」
姜訣捧起他的臉,又一次吻了上來,親吻的力度又變大了,他的吻從遲漾的嘴唇落在對方的眼睛、額頭,幾乎把遲漾整張臉都親吻了一遍。
最後他吻在對方的嘴角,微微喘氣。
遲漾鬆開一隻手,反手打開走廊的小燈。
燈光下,他和姜訣四目相對,在對方的眼睛中,他沒看到半分醉意。
但遲漾卻覺得他自己醉了一半,面對姜訣的時候,他總是變得特別小孩子。
看著那雙眼睛,他忍不住點點對方的鼻尖,「多少年了只會用這套。」
姜訣握著那隻手放在唇邊親了口,「多少年了怎麼還上套。」
遲漾縮了縮手指,想要把手收回去,「既然你沒醉,就抓緊回自己家。」
「這麼久沒見,我們咩咩怎麼這麼冷酷無情了。」姜訣無奈又寵溺地笑道。
遲漾不想搭理他了。
他推開對方,「你睡沙發吧!」
說罷,他就要往裡走。
剛一抬腳,姜訣就從背後抱住了他,力度很大,遲漾聽到對方帶有點疲憊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我很想你,你想我嗎?」
遲漾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大概是酒精作祟,他今晚做事說話都好衝動。
明明當年是他提出的分手,明明兩個人分開都有各自美好的前程,為什麼他還在幻想哪一天姜訣可以回到他身邊。
明明人已經在他身邊了,他卻又開始胡思亂想,為什麼姜訣要回來,再過幾年、再過幾年,說不定他們兩個就能把彼此忘掉了呢。
他眼眶蓄滿眼淚,輕輕一眨眼,一滴淚就落在了姜訣環住他腰的手背上。
遲漾感覺到對方的胳膊收得更緊了,他有些喘不過氣。
「我想喝酒。」他沒有回答姜訣的問題,而是突然來了這一句。
「……好。」姜訣鬆開他,拉著他坐在座位上,他環顧四周,一下子就找到了遲漾家裡的酒櫃。
他什麼還沒說,遲漾便率先開了口,「這些酒是敘哥和允哥的。」
姜訣輕笑一聲,摸了摸他的頭,「我知道了。」
這套房子是池敘當時讓他搬進來的,他住進來時,酒櫃裡的酒沒被清走。他酒量不好,池敘也想著他不會喝酒,沒想到才短短一年,遲漾去清吧的次數變多了。
姜訣一打開冰箱,微微愣住,冰箱裡擺滿了成排的葡萄汁,他視線微動,從中拿出一瓶,又從冷凍箱中拿出冰塊。
一切工具具備好,他開始調酒。
這套房子客廳有個吧檯,遲漾有時會在上面吃飯,但從來不會調酒。
而此刻,他托著下巴,靜靜看著面前的男人專心為他調酒,不論是臉蛋、身材還是調酒的動作,都令他痴迷。
「嘗一嘗。」姜訣將酒杯推到遲漾面前,將他的思緒收回。
遲漾面色微紅,清了清嗓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很好喝。」嘗了一口後,遲漾又忍不住悶了一大口。
「……這酒有點烈,慢慢喝。」姜訣忍不住開口道。
「我就要大口喝。」遲漾瞪他一眼,那雙剛剛流過眼淚的眸子沒什麼殺傷力,反倒給姜訣看得有些心煩意亂。
一杯下肚,遲漾有些醉了。
他喝醉會上臉,臉變得通紅,那雙被酒液浸濕的雙唇此時也變得誘人,一雙鹿眼微微迷離,就這樣看著姜訣。
「我是在做夢嗎?」遲漾慢慢眨了下眼睛,伸出手捏了捏姜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