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倫月昭心> 第0章 【番外:平行世界25】

第0章 【番外:平行世界25】

2026-09-07 23:59:35 作者: 青青小楊
  張昭說完最後那句保重,沒有回頭。

  他起身退出隔間,指尖輕輕扣上厚重的防爆門鎖,將飛倫所有焦灼的呼喊、所有未完的追問,盡數隔絕在這片唯一的安全區之內。

  幽暗綿長的地底廊道,只剩他一人獨行。

  他眼底最後的溫柔徹底褪去,只剩赴死的決絕與滔天戾氣,滿身蟄伏的鋒芒,終於毫無保留地盡數炸開。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方才地牢的每一分隱忍,每一次自我凌遲,都在此刻化作焚盡一切的烈火。

  遠處巡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零碎的交談聲刺破死寂。

  「剛才地牢動靜不對,欒哥讓我們過來巡查。」

  「地牢的人已經沒了!刺蝟呢!」

  張昭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又血腥的笑。

  正好。

  他抬手抵著下頜,微微仰頭,牙關輕咬。

  深埋皮下的骨傳導通訊芯瞬間被激活,穿透層層屏蔽阻隔,一道極短、加密、精準無誤的訊息,無聲穿透地底,直達市局指揮中心的終端後台。

  只有一句:

  「不想死就別闖進來,一切結束後,記得帶飛倫回家。」

  訊息發送完畢,張昭徹底切斷通訊,任由體內的晶片重回死寂休眠。

  廊道盡頭的黑匣巡邏隊員已然看清他的身影,瞬間戒備:「你想做什麼!」

  張昭抬眼,目光凜冽如刀,不答反問,聲線冷得刺骨:「欒沉在哪?」

  對方見他神色詭異,瞬間察覺不對,抬手就要舉槍:「你——」

  話音未落,張昭已然近身。

  他動作快如殘影,一把扣住對方持槍的手腕,反手一擰,清脆的骨裂聲驟然響起,槍械脫手落地,未等旁人反應,他肘擊直擊軟肋,瞬間放倒兩人。

  剩餘幾名巡邏隊員大驚,立刻抬手求援,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片地底基地。

  尖銳的嗡鳴撕裂死寂,所有隔間、廊道、崗哨瞬間亮起刺眼的紅燈,輪番預警。


  「刺蝟反水!!」

  嘶吼聲此起彼伏,原本分散巡查、休整、布防的黑匣餘毒,盡數被警報聚攏,從四面八方飛速湧向廊道,朝著張昭的位置合圍追殺。

  張昭一路不退不避,身形利落穿梭在廊道之間,刻意暴露行蹤,主動吸引所有火力,將追趕而來的數幾十名精銳餘毒,一步步穩穩引向中層軍火防爆區。

  ——這片他早已布好炸藥、鎖定為終極爆破原點的死亡核心地帶。

  槍火亂射,子彈擦著岩壁飛過,碎石四濺,硝煙漸起。

  張昭脊背數次擦過彈道,衣料磨破,皮肉滲血,卻渾然不覺疼痛。

  他眼底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只有一片死寂的決然。

  對警方的虧欠、臥底十年的隱忍、不管是幾年前賀獻冰的冤屈、還是如今飛倫受過的傷痛。

  盡數在此了結。

  他一路疾行,最終穩穩立在軍火庫房中央。

  身後,所有黑匣餘毒盡數湧入,密密麻麻堵死退路,欒沉站在人群最前方,眼底翻湧著暴怒與陰鷙,死死盯著孤身立在庫房中心的青年。

  「如果不是你主動暴露,我差一點就真的要相信你了,」欒沉聲音淬著寒意,「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欒沉,你還記得賀獻冰嗎?」張昭抬眼,眼底翻湧數年未散的血海深恨,「他養我長大,教我向善,教我立身。可你們……讓他含冤而死、屍骨寒涼。」

  還有,飛倫。

  張昭沉默地看著他們,再開口時,他的聲線極穩,卻字字泣血:「你們欠的命、欠的債、欠的公道,我陪你們一起,埋在這裡。」

  「等等!你想幹什麼!」

  與欒沉暴怒的聲音同時響起的,是來自上方的聲音。

  ——「你個死混蛋!」

  張昭一愣,

  「告訴我!張昭!如果你這麼不想活,為什麼只有四歲的你,在火海中會下意識撥打火警電話!!!」

  是陳樂的聲音,來自上方。

  「我們都來了!我們都在這裡!你等等我們!要是敢按下爆炸你就完蛋了!」


  穆沉時。

  「你不想和飛倫一起回家嗎!?」

  方致。

  還響起了許多嘈雜的聲音,趙顆的,章時冬的……來自那些只和他有一面之緣的人。

  三十多位黑匣餘毒此時就站在他的對面。

  殺害賀獻冰的組織此時就站在他的對面。

  三十多個人都舉著槍,可誰都沒有按下,沒人知道面前的這個青年會不會發瘋真的選擇和他們同歸於盡。

  此時的欒沉都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他們。

  只要張昭按下遙控上的引爆鍵,炸彈的引爆位置他是有專門調過的,現在這個位置,爆炸只會以這裡擴散開,而上方有著建材鋼鐵,再往上還有土壤緩衝,不會給上面的人帶來太大影響……

  張昭指尖微微下沉,即將按下引爆鍵。

  「你這瘋子!別按!」欒沉怒吼一聲。

  ——沙沙——

  上方傳來細微的聲響。

  就在這生死一瞬,厚重的合金門板,被人從裡面硬生生頂開一道縫隙。

  一道滿身血污、搖搖欲墜的身影,踉蹌著撞入死寂的指揮室。

  飛倫不顧滿身撕裂般的劇痛,憑著細碎記憶摸索密道,一路跌撞、攀爬、強忍暈厥,硬生生從最安全的死角,闖回了絕境中心。

  他的傷口徹底崩裂,鮮血浸透繃帶,順著指尖不斷滴落,每一步都走得搖搖欲墜,呼吸破碎紊亂,卻目光執拗,死死盯著前方那道孤絕的背影。

  「張昭!」

  張昭原本已經落在按鈕上的指尖驀地一停。

  他用盡最後力氣撲上前,顫抖的手掌死死攥住張昭握遙控器的手腕,力道虛弱卻不肯鬆脫,聲音嘶啞崩潰,滿是哀求,「你的命不值得葬送在這裡!」

  「他們罪無可赦,法律會判他們死刑,他們得不到半分活路!」

  「可你不一樣!你熬出來了,你可以活!你可以回家!」

  那一刻,壓在心底所有的決絕、所有的赴死之心,轟然鬆動。

  張昭可以死,他早已做好以身殉道、同歸於盡的準備。

  可飛倫在這裡。

  他為什麼還是來了……?

  眼底的死寂裂開縫隙,翻湧著無盡的猶豫、掙扎、貪戀,指尖懸在開關上方,遲遲無法落下。

  「不要……張昭……」

  張昭渾身一僵,所有赴死的決絕,在這一聲哀求里瞬間潰不成軍。他猛地回身看向飛倫,看著他滿身血傷、搖搖欲墜的模樣,心口劇痛炸裂。

  家。

  張昭的精神有些恍惚了,可他依稀記得,他的家早就在火海中泯滅了。

  遠方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

  「老婆,你看今天我的業績,我又賣出去幾十克,賺了幾萬呢!」

  「最近抬價太高了,你可要悠著點可別被發現了。」

  時間像是暫停了。

  再回神時,耳邊充斥著的,只剩下了無盡的責罵。

  「我靠了,誰知道那***塌得這麼快,錢還沒到手,警察就在屁股後面攆著!」

  「早就說了這種生意要偷摸著做!你的銀行卡每月那麼多不知名的到帳警方怎麼可能不查!」女人尖利地喊著,「我早說了賺些錢夠把小昭養大就好了!你他媽掉錢眼裡了!!」

  「是啊,要把他養大,」男人的聲音變得狠戾起來,「如果不是為了他,我們夫妻倆至於到這種地步嗎!」

  「整個家裡,最該死的難道不是你嗎!張昭!」

  「張昭!」

  飛倫的聲音響在他的耳邊。

  張昭整個人一震,手裡的遙控器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刺啦刺啦——

  上方再次傳來細微的聲響。

  欒沉看著地上的遙控器,喉嚨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

  「我知道了,」他笑著,目光看向張昭,「我終於知道你的弱點了。」

  話音未落,他驟然側身,一把搶過身旁人手中的改制槍械,動作乾脆狠戾,沒有半分猶豫。

  槍口飛快調轉,精準鎖定飛倫單薄的軀幹,指尖猛地扣下扳機。

  「砰——!」

  滾燙的子彈裹挾著極強的穿透力,毫無緩衝地狠狠撞進飛倫的胸口。

  飛倫渾身劇烈一顫,脊背猛地死死弓起,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出一聲破碎壓抑的悶哼,攥著張昭手腕的手指驟然脫力,眼底的光亮迅速潰散,身體直直向前墜落。

  「飛倫!!」

  溫熱的猩紅血液崩裂湧出,順著布料紋路瘋狂暈開,一路蔓延至腰側,滴滴答答砸在粗糙的碎石地面,暈開大片刺目的暗紅血泊。

  「看著我!飛倫,看著我!」

  張昭聲音劇烈顫抖,素來清冷平穩的語調徹底破碎,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與恐慌。他死死按住不斷滲血的傷口,指尖抖得不成樣子,拼命想要堵住飛速流逝的生機,可一切都是徒勞。

  「為什麼……為什麼要過來!」

  「別睡……飛倫你別睡!堅持住,我馬上帶你離開!」

  飛倫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他已經快看不清張昭的臉了,可張昭的聲音他依舊能聽見。

  他虛脫地扯出一個笑:「因為你……值得,我……願意為了你……這麼做……」

  欒沉的計謀得逞,還在冒著熱煙的槍口緩緩朝向了張昭:「既然這麼不舍,就去陪他好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整座地底庫房陡然劇烈震顫!

  頭頂厚重的岩層轟然開裂,刺耳的破拆轟鳴驟然炸響,貫穿整片地底禁區!

  無數碎石混著塵土簌簌墜落,原本封閉隔絕的地下穹頂,被警方攻堅設備硬生生破開數道巨大缺口。

  繩索破空、戰術落地、槍械上膛的脆響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特警、重案隊員順著索降通道從天而降,黑色戰術服覆蓋全場,寒光凜冽的槍械瞬間對準庫房內所有黑匣餘毒。

  短短三秒,三十餘名黑匣精銳被徹底合圍,密不透風,無路可逃。

  陳樂一落地,目光第一時間穿透瀰漫的硝煙,死死鎖定地面倒地的身影。

  飛倫靜靜躺在血泊之中,半邊身子被血色浸透,雙目輕闔,面色慘白如死灰,原本微微起伏的胸膛徹底歸於平靜,再也無了半分動靜。

  隨行的醫護隊員第一時間衝上前跪地探查,指尖貼上他的頸動脈,片刻後,緩緩收回手,聲音嘶啞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沉痛:「……無呼吸、無脈搏,失去生命體徵。」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全場死寂。

  陳樂胸腔劇烈起伏,喉間死死哽著一股酸澀與悲痛,硬生生壓下眼底洶湧的濕意與暴怒。

  身邊趙顆等人盡數紅了眼眶。

  可無人敢沉溺半分。

  除惡未盡,責任在肩。

  陳樂咬牙壓下翻湧的情緒,嗓音沙啞冰冷,帶著雷霆肅殺的決斷,厲聲下令:「頑抗者就地處置!絕不姑息!」

  包圍圈迅速收緊,槍械齊鳴,震懾全場。

  負隅頑抗的黑匣餘毒盡數被制服、壓制,但凡敢持刀反撲、持槍拒捕的頑固分子,全部被警方就地制服、當場處決,血腥利落。

  欒沉被數名特警死死按在地面,肩頭槍傷滲血,狼狽不堪,眼底最後的瘋狂徹底褪去,只剩死寂的絕望。

  盤踞海城數年、禍亂一方的黑匣勢力,從頂層骨幹到底層餘毒,全員覆滅、無一漏網。

  硝煙漸漸散去,槍聲落幕,地牢歸於死寂,罪惡的地底巢穴終於被徹底清掃乾淨,數年沉疴,一朝肅清。

  而整場翻天覆地的圍剿收尾里,唯有張昭,靜靜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同被徹底釘死在這片血色土地上。

  周遭的抓捕聲、呵斥聲、槍械碰撞聲、隊員的呼吸聲,所有嘈雜的聲響,盡數被他隔絕在外。

  張昭的世界,徹底死寂一片。

  只剩下飛倫倒在血泊里、毫無生氣的模樣。

  懷裡人的體溫飛速變冷,呼吸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那雙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他輕輕將飛倫抱在懷裡,俯身,將額頭輕輕抵在他冰冷的額間,褪去所有的戾氣,只剩無盡的疲憊與荒蕪。身形緩緩滑落,最終直直倒在飛倫身側,與他並肩躺在這片血泊廢墟之中。

  ——

  黑匣覆滅的整整一個月後。

  城郊公墓草木肅穆,松柏常青,乾淨的石階一路延伸至半山腰,層層疊疊的墓碑靜默佇立,藏著無數無聲的離別。

  今日無雨,天色是一片乾淨又蒼白的淺灰,像壓著一層散不去的沉鬱。

  穆沉時和方致帶著幾位重案組的隊員,提著白菊與清香,緩步走上台階。所有人一身素色便裝,褪去了往日出警時的凌厲鋒芒,眉眼間只剩化不開的疲憊與沉啞。

  歷時數年的黑匣大案徹底結案,盤踞海城的黑色產業鏈被連根拔起,所有涉案人員悉數落網,罪魁禍首盡數伏法。

  陳樂也已經離開了海城,回到了公安部。

  彼時,全城歡慶清朗,警隊舉國嘉獎,報紙頭條鋪天蓋地的掃黑大捷,人人都在歌頌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只有他們知道,這場乾乾淨淨的勝利背後,碎了多少人,埋了多少遺憾。

  飛倫的墓碑乾淨嶄新,黑白照片上的少年眉眼鋒利、眼神坦蕩,依舊是那個永遠沖在最前、傲骨錚錚的重案中隊長模樣。

  還未走近,眾人便聽見一陣壓抑細碎的哭聲,輕輕落在風裡,脆弱又崩潰。

  墓前,身形青澀的少年雙膝跪地,脊背劇烈顫抖,肩頭一抽一抽的,早已哭得通紅眼眶、滿目狼狽。

  是飛倫的弟弟,擎鋒。

  「哥……」

  擎鋒額頭抵著冰冷的石碑,嗓音嘶啞破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個找不到歸處的孩子。

  「你不是說處理黑匣死的只有內部人員嗎,你為什麼騙我……」他的聲音哽咽,「所有人都回來了了,只有你沒回來……你這個大騙子……」

  「以後……就只有我一個人做肉包吃肉包了……」

  「可我只會做炸藥包,哪裡會做什麼肉包子,」擎鋒叫嚷著,「你這個特別特別讓人生氣的哥哥快點滾回家給我做啊!」

  穆沉時腳步放緩,靜靜立在原地。

  沉默良久後,他才緩步上前,輕輕抬手,拍了拍擎鋒顫抖的肩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擎鋒,別太難過,你哥是英雄。」

  「所有人都記得他。」

  趙顆等人紛紛上前,章時冬臉上掛著淚痕,彎腰擺上鮮花,小何和常殊默默擦拭墓碑,無人言語,卻盡數紅了眼眶。

  方致只是站在穆沉時身旁,看著墓碑上飛倫的照片,閉了閉眼,深深鞠了一躬。

  擎鋒哭了許久,才勉強壓住哽咽,緩緩直起身,眼底布滿紅血絲,眼眶紅腫不堪。

  他抬手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沉默片刻,忽然轉頭看向陳樂,輕聲開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穆局長,我想問個人。」

  穆沉時看著他,眼底帶著溫和的悲憫:「你問。」

  「張昭呢?」

  這三個字落下的瞬間,周遭的風仿佛驟然靜了下來。

  整片墓園的肅穆更沉,所有人的神色都悄然黯淡下去,無人敢接話。

  擎鋒咬著唇,聲音輕輕發顫:「我聽人說……最後是他他親眼看著我哥走的。案子結束了,他為什麼從來沒有出現過?他在哪?」

  穆沉時喉間重重一哽,心底翻湧著複雜難言的酸澀與惋惜,沉默許久,才緩緩道出真相。

  「他在市局專屬精神病康復總院,接受強制治療。」

  擎鋒驟然一怔,瞳孔微微收縮:「精神病院?他……他怎麼會?」

  穆沉時望著飛倫的墓碑,語氣沉得像浸了寒冰,「數年臥底,他靠著唯一的執念撐到最後。可最後那一戰,對張昭的打擊有點太大了。」

  「就像是那時,他剛從火海中被警方救下的那般,可是他這次,遠比之前要嚴重……巨大的精神創傷徹底擊碎了他的神智,醫生診斷是重度應激精神障礙、情感解離性麻木。」

  「事情結束後,我們立刻就把他帶去診斷,可醫生說,他已經瘋了很久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按照醫生給我們的時間往前推,張昭唯一一次還清醒著的時候,是看著飛倫失去生命體徵的那一刻。」

  穆沉時緩緩閉眼,再睜開時,只剩滿目無奈的蒼涼:「一個月了,沒有半點好轉。不哭、不笑、不鬧、不說話。不吃、不吵、不睡,整日靜坐,對外界所有刺激毫無反應。」

  方致有些自嘲:「這麼看來,我們還真是失去兩個不得了的人。」

  那個冷靜聰慧的張昭,那個果敢正義的飛倫,一起從世界上消失了。

  留下的。

  只有一具空殼,和一座墓碑。

  ——

  《番外:平行世界》完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