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設在禮堂延伸出的透明平台上,平台懸於城市上空,腳下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
飛倫和張昭沒有坐在主桌,而是端著小蛋糕,在賓客中穿梭,一一給賓客敬酒。
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張昭拉住了飛倫:「累嗎?」
「有一點。」飛倫承認,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傾向張昭。
張昭什麼也沒說,只是將手放在飛倫後腰,以一種支撐的姿勢輕輕按摩。
飛倫閉上眼睛,幾秒鐘後,轉身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張昭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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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生,」飛倫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頑皮,「你知道我的粉絲現在在社交媒體上說什麼嗎?」
「說什麼?」
「說你這隻手,」飛倫抓住張昭剛才放在他腰上的手,「今晚價值連城。」
張昭反手握住飛倫的手,十指相扣,舉到唇邊輕輕一吻:「告訴他們,這是無價之寶。」
「話說,是不是該改一下稱呼了,而且,我記得還要入……」
「回家。」飛倫打斷他的話,將臉埋進張昭的頸窩。
他們就這樣離開了自己的婚禮。
最後被捕捉到的畫面是:飛倫在張昭耳邊說了什麼,張昭抱住他,側頭吻了他的太陽穴,然後兩人消失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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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絕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與交響樂的餘韻,張昭和飛倫回了家。
飛倫被張昭抱著,他沒有鬆手,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那令人安定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混合著張昭慣用的香水和他自己皮膚上殘餘的、來自婚禮鮮花的芬芳。
「重不重?」飛倫悶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放鬆後的沙啞。
「輕得像偷來的星光。」張昭回答,手臂穩穩地托著他。
「那些無人機……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連我都不知道。」飛倫稍稍抬頭。
他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張昭身上,禮服有些皺,頭髮也不再是造型師精心打理過的完美狀態,但他喜歡這樣。
張昭低頭,鼻尖蹭過飛倫的額角:「總得有點配得上『搶走國民偶像』的排場。」
飛倫輕笑,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張昭身上:「你的的勝負欲,用在這種地方。」
「不是勝負欲,」張昭糾正,聲音低沉而認真,「是儀式感。我要讓全世界都看見,然後記住,你是我的。這是我的領地宣告。」
飛倫沒再反駁,只是湊上去,吻了吻張昭的喉結。這是一個很輕、很快的吻,卻在平靜里激盪出無聲的漣漪。
張昭抱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一瞬。
燭光搖曳,在牆上投下溫暖跳動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晚香玉和蜂蜜的甜暖氣息。
他們所有的貼身助理和安保人員早已識趣地消失在別的區域。
「我靠……連別墅你也收拾了?」飛倫蹭了蹭張昭,「我怎麼感覺好像喝得有點多了。」
張昭終於將飛倫放下來,但手仍環在他的腰後,沒有離開。
飛倫的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略略踉蹌了一下。
「站好,讓我看看。」張昭說,向後退了半步。
燭光中,飛倫的白色禮服像會呼吸一樣,鑽石隨著他的動作閃爍微光。
他的臉上有妝容,但眼裡的光比任何珠寶都亮,嘴唇也因為之前的親吻和緊張時的輕咬而格外紅潤。
張昭的目光像實物一樣,緩慢地掃過他全身,從微微凌亂的髮絲,到解開了第一顆扣子的襯衫領口,再到禮服包裹的腰線,最後回到他的眼睛。
這種目光飛倫在無數場合見過。
談判桌上的張昭,審閱文件時的張昭,洞悉一切,冷靜到近乎冷酷。
但此刻,這目光里除了審視,還有毫不掩飾的欣賞、渴望,以及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飛倫感到皮膚微微發燙,比面對千萬鏡頭時更加赤裸和心跳加速。
「看夠了嗎,張總?」他故意用公眾場合的稱呼,聲音卻軟得沒有一點威懾力。
「沒有。」張昭上前一步,抬手,指尖輕輕拂過飛倫的耳廓,取下那枚鑲嵌著藍寶石的耳釘。
那是某個頂級珠寶品牌的贊助,價值連城,卻冰冷。
「這裡,」他說,指腹揉了揉那小小的耳垂,然後指尖下滑,掠過頜線,來到禮服的第一顆鑽石扣。
「這裡,」他解開扣子,動作慢條斯理。
「還有這裡……」手指繼續向下。
「張昭……」飛倫抓住他游移的手腕,呼吸已經有些不穩,「別在這裡……先……」
「先什麼?」張昭反手握住他的手,拉到唇邊,吻他的指關節,然後是無名指上那枚嶄新的、相對樸素卻意義非凡的鉑金婚戒,「我們已經合法了四小時三十七分鐘。我在拆我的禮物,飛倫。」
他不再等待,低頭吻住了飛倫的唇。
這個吻與禮堂里的不同,它不再是表演,不再顧及角度和鏡頭。
深入、緩慢,帶著探索和確認的意味。張昭的舌頭描摹著飛倫的唇形,然後不容拒絕地侵入,品嘗著香檳和蛋糕奶油的味道,以及更深處的、獨屬於飛倫的氣息。
他的手捧住飛倫的臉頰,拇指摩挲著他的顴骨。
飛倫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不是抗拒,而是徹底的投降。
他鬆開抓著張昭手腕的手,轉而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回應這個吻。
世界縮小到只剩下交纏的呼吸、相貼的身體和搖曳的燭光。
不知過了多久,張昭才稍稍退開,兩人額頭相抵,喘息交織。
「禮物喜歡嗎?」飛倫喘息著問,眼中帶著水光和促狹。
「正在驗貨。」張昭說著,手臂穿過飛倫的腿彎,再次將他打橫抱起。
飛倫驚呼了一聲,卻更緊地摟住了他。
張昭沒有走向臥室,而是走向客廳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沉睡的城市和無聲流淌的江面,他們的婚禮曾經點亮這片夜空,此刻卻只留下遙遠的、夢一般的霓虹倒影。
張昭將飛倫放在窗邊一張寬大的天鵝絨沙發上,自己單膝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仰視著他。
這個角度讓飛倫想起他無數次在舞台上俯視粉絲,但張昭的眼神里沒有崇拜,只有沉靜如海的愛欲和專注。
「真不累?」張昭問,手已經搭在了飛倫的鞋上,為他脫下那雙精緻卻束縛的皮鞋,然後是襪子。
他的手掌溫熱,握住飛倫微涼的腳踝,輕輕按摩。
「嗯……」飛倫舒服地喟嘆一聲,身體向後靠去,目光卻無法從張昭身上移開。
這個男人,在商業界叱吒風雲,此刻卻跪在他面前,為他做著最尋常又最親密的事。
這種反差帶來的衝擊,比任何情話都更猛烈。
張昭的按摩從小腿肚緩緩向上,隔著禮服褲的面料,力道恰到好處。
飛倫忍不住繃緊了腳尖,又緩緩放鬆。當張昭的手來到大腿時,按摩的意味悄然變化,帶上了更多描摹和挑逗的軌跡。
「張昭……」飛倫的聲音已經軟成了一灘水。
「叫我什麼?」張昭抬頭,燭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躍。
飛倫與他對視,心臟鼓譟。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張昭的眉毛、鼻樑、嘴唇。
「……老公。」這個詞第一次從舌尖滾出,帶著生澀和滾燙的親密。
張昭的眸色瞬間暗沉如夜。他握住飛倫的手,吻了吻他的掌心,然後順勢起身,壓了過去。
親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密集而火熱。
手終於探入禮服之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微涼的手指貼上飛倫溫熱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慄。飛倫也急切地去解張昭的西裝和襯衫,天鵝絨外套被隨意丟在地毯上,襯衫扣子崩開幾顆。
張昭的胸膛寬闊溫熱,肌理分明,帶著力量感;飛倫的皮膚則光滑緊緻,在燭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因情動而染上淡淡的粉色。
張昭的吻從嘴唇蔓延到下巴、喉結,在鎖骨處流連,留下痕跡。
「別……別留痕跡……明天還有……」他殘存的理智在做最後的掙扎。
「明天沒有行程。」張昭含含糊糊地說,牙齒輕輕碾磨,成功讓飛倫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化成破碎的呻吟。「蜜月期。」
他補充,濕熱的吻繼續向下:「我說了算。」
飛倫再也無法思考。他感覺自己像一顆被剝開的、顫抖的果實,完全暴露在愛人的目光和氣息之下。
張昭的親吻和撫觸細緻而充滿耐心,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探索著他身體的每一處敏感。
飛倫的意識逐漸漂浮,像浸泡在溫熱的潮水裡,只能緊緊抓著張昭的肩膀,隨著他的節奏起伏。
「看著我。」張昭低聲要求,聲音因克制而沙啞。
飛倫睜開迷濛的眼,望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在那裡,他看到了燃燒的火焰,也看到了無邊無際的珍惜。
窗外的城市光影在他們汗濕的皮膚上流動,像是無聲的見證。
他們靜靜地相擁,看著窗外天色由濃黑轉為深藍,遠處地平線隱約透出黎明前最暗的那一抹光。婚禮的喧囂徹底遠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飛倫昏昏欲睡時,感覺張昭輕輕動了動,似乎要起身。
「別走……」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呢喃道。
「不走。」張昭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抱你去洗澡,然後睡覺。沙發太小。」
飛倫「嗯」了一聲,任由張昭將他抱起,走向臥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洗去疲憊、汗水和一些別的痕跡。
張昭的動作細緻溫柔,像對待易碎的珍寶。飛倫幾乎全程閉著眼,靠在他身上。
躺進柔軟乾燥的床鋪時,飛倫覺得自己像一片羽毛,輕盈地飄落在雲端。
張昭從身後貼上來,手臂橫過他的腰,將他整個攏入懷中。
晨光熹微時,張昭先醒了一會兒。
他靜靜看著懷中熟睡的人,飛倫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嘴唇微腫,卻帶著全然放鬆的弧度。
張昭的指尖虛虛描摹著他的眉眼,沒有觸碰。
然後,他拿起床頭靜音的手機,拍下了飛倫安靜的睡顏,和自己的半截手臂——以及飛倫無名指上的婚戒。
沒有配文,只是同步更新了他荒蕪已久的私人社交帳號狀態。
這張沒有任何華麗修飾、甚至有些模糊的照片,在幾分鐘後,再次引爆了網絡。
但此刻,臥室里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和緊緊相扣的十指。
星光終有歸處,而他們,找到了彼此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