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微博上娛樂圈頂流飛某與商業圈大佬張某不約而同地消失了。
不管是飛倫,還是他的官方工作室,最後一次微博更新內容還是自己的新歌發布,比較官方。
他現在給人的感覺就是,在這種新歌新專輯官宣到發行,內容官方得如同人機,只有在偶爾偶爾發日常的時候,才能讓人看見鮮活的一面。
現在他的最後一條微博下面,已經在炸鍋了。
【倫殿已經整整一周沒有發微博了!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們這群粉絲啊!我要控訴!】
【我的倫啊你是不是忘了微博上還有嗷嗷待哺的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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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誰來懂站姐的苦,上次演唱會好不容易搶到前排,雖然拍了很多出片照,但現在也只能抱著照片啃了。。】
【去問張昭啊,我就不信他也和飛倫失聯一周!】
【摟上笑死我了,有沒有聽說過一個綠泡泡軟體叫微信?】
【我也拍了好多張照片!】
【其實我也在回味演唱會!我本來覺得飛倫更適合藍色的衣服,但是他演唱會系色是黑色,我的媽呀,真的特別特別合適!我愛看!(我們學校的黃綠色的校服估計都能被倫殿駕馭吧……)】
【不裝了攤牌了,我是從張昭那裡來的,張昭最後一次在商業圈冒泡已經是半個月以前了,這兩個人自從官宣之後真的是越來越大膽了!我將去CP超話中持續輸出轟炸。】
【也不能這麼說吧,萬一真的是都很忙呢……我聽張昭最近不是在搞一個跨國項目嗎?】
【笑死我了你們快去看張昭微博下的評論區,某些倫月已經開始向他要人了哈哈哈。】
「你看看你看看,你的粉絲都已經炸鍋了,還想幹嘛?」鍾以自從被昭總收到了【朝陽公司】,就恢復了飛倫經紀人位置,此時她看著眼前的少年,嘴皮子沒停過。
飛倫自知理虧,只能配合地點頭。
「現在好不容易空閒下來,還不趕快發個微博安撫一下。」鍾以沒好氣地將手機遞給飛倫。
飛倫接過手機卻沒有動作,半晌才心虛道:「現……現在嗎?」
鍾以深呼吸,正想再訓人,卻聽到辦公室的門被叩響,張昭走了進來。
「忙完了?」飛倫眼睛一亮,來到他身邊。
張昭最近確實在準備一個跨國項目,這是【朝陽公司】在向外輸出向內輸入的首次嘗試,對整個公司來說都非常重要。
「對。」張昭看向鍾以,「經紀人,把飛倫借我一天。」
鍾以:「……??」
說實話,她已經不知道張昭這是第幾次在自己訓話的時候插進來打岔問自己借人了,無恥!
飛倫腦子也懵懵的,張昭這幾天工作忙一直在來回跑,自己雖然現在手頭上沒什麼行程,但兩個人最近碰面的次數依舊屈指可數,完全不知道張昭要帶自己去哪兒。
他還沒反應過來,張昭就已經拉上他的手準備開溜。
鍾以快要爆炸了:「你們到底要去哪!?」
張昭將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她保密:「訓話暫停,先去領證。」
飛倫繫上安全帶,將副駕駛的座位往後調,整個人幾乎躺在上面:「所以,咱們這是要去領證嗎?」
「這……好突然。」飛倫撲騰一下坐起來,錘了張昭一下,「不是你怎麼不早通知我啊!」
張昭心甘情願挨了一拳,才道:「不急,我們還沒有紅底照呢。」
飛倫將車上的鏡子對準自己,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隨即捂住自己的臉:「不行啊我好緊張!」
「笑得好不自然啊啊啊!」
張昭開著車,餘光掃向身邊的人,不禁失笑:「你在媒體鏡頭前笑得那麼自然,怎麼一拍紅底照就不行了?」
於是他又挨了飛倫一錘,才滿足地閉上嘴。
張昭帶飛倫來到一家不起眼的工作室,門牌是一塊小小的黃銅,刻著「證照」二字。
是一間不超過二十平米的屋子,裝修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照相館的風格,紅色絲絨背景布,兩盞老式柔光燈,一台笨重的木製座機相機,空氣中浮動著灰塵和定影液的氣味。
一位穿著灰色毛背心的老先生從裡間走出來,胸前掛著放大鏡。
「是預訂的吧?去那邊換衣服。」他聲音沙啞,指向角落一個用布簾隔開的小間。
沒有禮服,沒有西裝。老先生給他們準備的,是兩件最普通的白襯衫。
布簾內空間狹窄,兩人背對背換衣服,手肘偶爾會碰到。
脫下身上昂貴柔軟的定製衣物,換上粗糙的棉布襯衫時,皮膚傳來陌生的觸感。
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你還考慮的怪周到,我以為會是比較年輕的人來給我們拍。」飛倫說。
「我可沒有帶能夠讓你簽名的紙筆。」
換好衣服出來,老先生已經調好了燈光。他讓兩人並肩坐在紅色背景布前的長凳上。
「坐近一點。」老先生從相機後抬起頭,比劃了一下,「肩膀挨著。」
飛倫挪了挪。張昭的手臂貼了上來,隔著兩層襯衫,體溫互相滲透。
「頭往中間靠……對,就這樣,別動。」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飛倫下意識地眯了下眼。
他感覺到張昭的手,悄無聲息地從背後伸過來,輕輕按在了他的腰側——一個在鏡頭裡絕對看不見,卻足以讓他脊背挺直、心口微顫的力度。
「好了。」老先生說,從相機後走出來,「等二十分鐘。」
照片洗出來,是兩張濕漉漉的相紙。老先生用鑷子夾著,遞給他們看。
紅底熾烈,像一團凝固的火焰。
兩個穿著普通白襯衫的人肩並著肩,表情都很平靜,沒有刻意微笑,看向鏡頭的目光里,有一種褪去所有光環後的、純粹的認真。
他們的頭微微傾向彼此,形成一個穩固的夾角。陽光從側面小窗照進來,在飛倫的睫毛和張昭的肩線上,鍍了一層極淡的金邊。
最普通的結婚登記照,卻因為這份毫無修飾的真實,而顯得驚心動魄。
「可以嗎?」老先生問。
張昭看向飛倫。飛倫也在此時點了點頭。
「可以。」
老先生將兩張照片仔細剪好,裝進一個薄薄的透明袋,遞給他們。
走出工作室,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融入胡同的人流。
飛倫的手指在口袋裡,反覆摩挲著那個裝著照片的塑膠袋邊緣,指尖能感受到相紙的微涼和堅硬。
「其實我以為你會找團隊來拍。」飛倫低聲說。
「那是給別人的交代。」張昭走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替他隔開擁擠的人群,「這張,是我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