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小心翼翼地將那支小巧玲瓏的錄音筆緊緊握在手中,他低垂著頭,目光凝視著手中的錄音筆,心中卻如同翻江倒海般不停地思忖著各種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起來。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屏幕發出微弱的光芒。張昭順手抓起手機,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條來自備註名為「擎鋒」的人的消息。
擎鋒:你在哪兒啊?
擎鋒:不在我哥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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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鋒:哎呀,不管你有沒有記憶,我哥,飛倫,他哭了!!!
擎鋒:你快去看看啊!
張昭心裡一緊,隨手將錄音筆帶在身上,抓起椅背上的衣服就往外沖。
「哎,昭總,你去哪兒啊!?」
游向晨這一聲喊,張昭才慢慢停下腳步,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轉頭問道:「【星途娛樂】在哪?」
諶思雅和游向晨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寫滿了無奈。
——
飛倫獨自靜坐了片刻之後,忽然間,一陣輕微的響動傳入他的耳際——那扇緊閉著的房門竟又一次被緩緩推開。
他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略顯吃力地從地上站起身子。由於心中一直惦記著可能會再次出現的鐘以,所以當房門開啟的那一剎那,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喊出了聲:「鍾姐!」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帶著滿心的疑惑和不解,飛倫不由自主地抬起頭,想要看清究竟是誰走進了房間。
可就在目光交匯的瞬間,他臉上原本因期待而浮現出的神情迅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驚愕與詫異。
因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並非他所期望見到的鐘以,而是張麗晴。
看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飛倫的眉頭緊緊皺起,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怎麼會是你?」
面對飛倫充滿敵意的質問,張麗晴倒是顯得十分從容淡定。她輕盈地走到飛倫跟前,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為什麼不能是我呢?瞧瞧我們這位大明星今日這般模樣,還真是有夠狼狽不堪的呀。」
聽聞此言,飛倫的臉色愈發陰沉下來,他冷冷地哼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反擊道:「你身為母親,難道連自己兒子出事了都不聞不問嗎?甚至都不願意過去看上一眼!」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直視著張麗晴,語氣變得越發嚴厲起來:「亦或者說,張昭現如今變成這樣一副慘狀,根本就是拜你所賜吧!」
令飛倫倍感詫異的是,張麗晴不僅未因他的言辭而心生慍怒,相反還面帶笑容、樂不可支地說道:「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懂得如何套取他人話語,原本呢,我並不想過多叨擾於你,但無奈呀,你非得要在那網絡世界裡興風作浪、引領輿論走向,如此這般可就實在有失妥當。」
此刻,夜幕深沉似墨,宛如一張無邊無際的黑色巨幕籠罩著整座城市。
窗外,五彩斑斕的霓虹燈交相輝映、不停閃爍,猶如夜空中璀璨奪目的繁星點點。然而,屋內的氣氛卻是異常凝重,緊張到令人窒息,似乎連空氣都已凝固停滯,只需一點火星便能瞬間引爆一切。
「其實吧,我所期望的非常簡單,無非就是希望我那寶貝兒子能夠心甘情願地將屬於他自身的權力交付予我罷了。」張麗晴一邊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自己那雙修長秀美且塗著艷麗紅色指甲油的纖纖玉手,一邊繼續慢條斯理地說著。
「如今,我可是從網絡上聽聞不少消息,說是你與他之間發生了某些變故。可瞧瞧眼下這情形,你倒是安然無恙地好端端站立於此,反倒是我的兒子居然喪失了寶貴的記憶!」
聽到此處,飛倫那原本鬆弛垂放著的雙手不由自主地緩緩握緊,直至最終緊緊攥成了兩個堅硬無比的拳頭。
他緊咬嘴唇,一言不發,心中暗自思忖著應對之策。
「哼,帶動輿論風向這種事情又有何難?倘若我將上述這些念頭統統發布至網絡之上,憑藉我在業界積累多年的廣泛人脈以及強大影響力,你不妨好好掂量掂量,屆時你在這紛繁複雜的娛樂圈內是否還能有立足之地?」張麗晴微微上揚起一側唇角,勾勒出一抹略帶輕蔑與挑釁意味的淺笑,其字裡行間更是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濃濃的威脅之意。
飛倫輕輕地抿起嘴唇,一絲言語都未曾吐露出來。
而另一邊,張麗晴則不緊不慢地給自己泡製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然後悠然自得地說道:「因此呢,我如今能夠安然無恙地站立在此處與你共同商議此事,實際上已然給予了你最大限度的寬容和忍耐。」
就在飛倫正欲開口回應之際,忽然間,一陣清脆的房門開啟之聲再度傳入眾人耳際。
「張昭......」飛倫壓低嗓音輕聲呼喚著。
緊接著,只見張昭步履匆匆地趕到了他身旁,眼神專注且關切地上下打量著飛倫,口中急切地詢問道:「飛倫,擎鋒給我發消息說你哭了,我就趕快過來看看,沒事吧?」
面對張昭滿懷憂慮的追問,飛倫緩緩地搖動著頭,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而後,他那原本低垂的目光瞬間抬起,並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張麗晴的身軀之上。
見此情形,張昭確認飛倫平安無事後,那顆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總算是稍稍安定下來,同時,他也隨著飛倫的視線一同望向了身處房間之中的這第三個身影。
「這位女士是?」張昭滿臉疑惑不解之色,忍不住開口發問。
張麗晴臉上的笑容愈發顯得明艷動人起來,她笑意盈盈地回答道:「我是誰?我是你的母親!」
張昭聞言先是一怔,待得定睛細看之後,這才恍然驚覺眼前之人的眉眼輪廓之間的確與自己存在著幾分微妙的相似之處。
飛倫現在感覺自己的狀態很不好,整個人都是緊繃狀態,直到張昭抓住他握緊的手,一點點的侵入,最後十指相扣。
他看向張昭,總覺得自己安心了不少。
「是我媽媽?」張昭問道,「為什麼我出事的那一天沒有來看我?」
張麗晴道:「你媽媽是很優秀的人,每天的行程忙不斷啊,所以飛倫去了,我就沒去了。」
「這樣嗎……」張昭低頭沉思了一下,最後點點頭道,「好像也合理。」
「張昭,我本說還要去找你,現在你既然來了,我們就走吧,去一個只有我們倆的地方,讓我好好關心你一下。」張麗晴來到張昭面前,親切道。
張昭點點頭,剛想走的時候,自己的手卻被飛倫拉住。
張昭有些奇怪地回頭看著他。
只見飛倫猛地搖了搖頭:「不行!張昭!你不能跟她走!」
張昭笑了笑,拍了拍飛倫的手,將自己的手與飛倫的分開,安慰道:「飛倫,你也聽到了,她是我媽,不會有什麼壞心思的,放心吧。」
「是啊,走吧。」張麗晴拉住張昭的手,似乎是不想飛倫再碰他。
飛倫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