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流回幾年之前,那時的他們正值青春年少,毫無顧忌地相擁著,只為安慰與陪伴彼此。
然而,那些美好的回憶卻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飛倫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與張昭共同度過的每一個瞬間、每一次歡笑、每一滴眼淚,飛倫都記憶猶新,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這份思念如同一股暗流,在飛倫心底悄然涌動,從未停歇。
而此刻,當他再次感受到張昭溫暖的懷抱時,所有被壓抑的情感瞬間決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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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我離開海城的那一天開始的。」張昭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在飛倫耳邊響起,話語間飽含著無盡的眷戀與思念。
他緊緊地擁抱著飛倫,似乎想要將這些年錯過的時光全都彌補回來。
聽到這句話,飛倫的身體微微一顫。他抬起頭,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
儘管分別多年,但張昭的模樣依然清晰地印在他的心頭。只是如今的張昭看上去更加成熟穩重,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氣息。
相比之下,飛倫的個頭依舊沒有超過張昭,甚至還矮了半個頭。他輕輕地將頭靠在張昭寬闊的肩膀上,感受著那份久違的溫暖與安心。
就在剛才,他還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試圖不讓自己的情緒外露。但這一刻,所有的偽裝都在瞬間土崩瓦解,淚水逐漸模糊了他的雙眼,眼眶也漸漸地變紅了。
曾經,飛倫總是覺得自己無法真正理解張昭內心深處的想法,總以為他們之間存在著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可是在這個深情的擁抱中,他突然意識到,或許他們彼此都低估了對對方的思念之情。這種思念早已超越了言語的表達,深深紮根於靈魂深處。
這份想念,能讓張昭雖然克制了自己卻還是奔向他,能讓飛倫在被張昭抱住的那一瞬間紅了眼。
當飛倫被張昭緊緊擁入懷中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他的眼眶瞬間濕潤,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這一刻,所有的思念、牽掛與委屈都化作了滾燙的熱淚。
」三年沒見,你看起來依舊和以前一樣。」 張昭緩緩鬆開飛倫,然而他的目光卻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一般,始終無法從飛倫身上移開。
飛倫顯得有些狼狽,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試圖平復一下激動的情緒。然後,他抬起頭,用略帶迷茫的眼神凝視著張昭,輕聲問道:「三年前,我在你眼裡是什麼樣的?」
張昭微微一怔,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過去那段美好的時光。
他抬起手,輕柔地抹去飛倫臉頰上殘留的淚痕,緩聲道:「那時的你,溫柔如水,內心無比強大,而且從來都不愛哭。」
聽到這番話,飛倫不禁感到一陣難為情,他下意識地別過臉去,不敢直視張昭那深情的目光。
張昭見狀,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柔聲道:「哭沒什麼不好的,我允許你為我哭。」
「你一直都是我做夢都想見到的那個人。」
此時,飛倫稍稍平復了心情。他深吸一口氣,繞過張昭,緩緩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北京這座繁華都市的景色盡收眼底。車水馬龍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構成了一幅充滿活力的畫面。
飛倫靜靜地望著這一切,沉默片刻後,終於打破了寂靜,開口問道:「這裡是你的公司,你也一直在北京,為什麼不早點來見我呢?」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與疑惑。
「因為時候沒到,我不知道該怎麼見你。」張昭閉了閉眼,似乎也回想到了以前的種種。
飛倫轉過身,一眼就看到了辦公桌上張昭辦公的電腦屏幕,壁紙是飛倫。
原型應該是是飛倫畢業晚會唱歌的視頻,好像被張昭裁成了圖片做成了壁紙。
他的心緒如潮水般翻湧,難以平靜。
「那首歌,你聽到了。」飛倫內心複雜。
「嗯,你唱得很好聽。」
飛倫還想再說些什麼,卻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唱給我的,我知道。」
張昭越是柔聲細語,就顯得飛倫越是狼狽。
「我以為,我們不會再見了。」他面容苦澀地說。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張昭輕聲回答。
「這三年,我每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我就覺得會不會是你,可是沒有一通是你的電話。」
——「見面比打電話更有意義,所以我冒了所有的風險,只要能見你一面。」
「現在看到你,我總是會想到那一天,分別的那一天。」
——「不分開了。」
「那天下午下雨了,我跑回家的。」
——「那天下雨,飛機差點出事,我差點以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因為我想讓你看到我……」飛倫還想繼續說,卻下意識地愣了一下,心莫名慌了起來,「你說什麼?」
張昭只是看著飛倫,目光平靜。
好像從飛倫進來的那一刻,張昭的目光就一直定格在了他身上,從沒有離開過。
「那天在坐上飛機之後,原本並不影響飛行的小雨卻沒有任何提示的轉成了大暴雨,大氣湍流很急造成飛機顛簸,好在幾乎不可能的迫降成功了,」張昭回憶道,「大多乘客也只是受傷,算是死裡逃生。」
「飛倫,很多事我不是很想讓你知道,那些事也都不重要,而我想讓你知道的是,這次的久別重逢,我準備了很久。」
「我們在五月五號分開,而我在五月六號開始準備我們的重逢。」
張昭輕輕地說著話,同時緩緩地從飛倫的背後伸出雙手,溫柔地環繞住他的身軀,然後將嘴唇湊近他的耳畔,用極其輕柔的聲音說道:「可是我看得出來呀,你明明也很想我。現在我就站在你的身後,不想抱抱我麼?」
聽到張昭這番話語,飛倫緊緊地抿著雙唇,慢慢地轉過身子,動作輕柔地回抱身後的張昭。
張昭身上所穿的那件風衣,依舊是好幾年前的風衣。在飛倫的記憶深處,張昭平時要麼就是身著學校統一配發的校服,要麼就是套著這件熟悉的風衣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而這件風衣之上,似乎還殘留著屬於張昭獨有的氣息與味道,那種感覺讓飛倫感到既親切又溫暖。
此時,燦爛的陽光恰好穿過寬敞的落地窗,如同金色的絲線一般灑落下來,正好映照在飛倫白皙修長的脖頸之間。
在那裡,懸掛著一枚製作精美的輪月形狀的吊墜,閃爍著微弱但卻迷人的光芒。
張昭的目光順著光線自然地下移,很快便注意到了深埋在飛倫衣物之間的那枚吊墜。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起來,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張昭抬起手來,小心翼翼地撫摸過飛倫那線條優美、流暢如雕塑般的鎖骨,最後輕輕地將那枚吊墜拿在手中。
「原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始終都把這個小玩意兒戴在身邊啊。」張昭凝視著手中的吊墜說道。
「我還給你你又不要。」飛倫一臉不滿地嘟囔著。
張昭卻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將原本注視著吊墜的目光緩緩移回到了飛倫的身上。
此時的飛倫完全摸不著頭腦,根本猜不透張昭到底想要幹什麼,也不清楚他內心真實的想法究竟是什麼。
就在這時,只見張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來,將那枚還有些溫熱的吊墜輕輕地放置在了飛倫那如花瓣般嬌嫩的薄唇之上。
剎那間,飛倫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下意識地抬起頭來,正巧與張昭那雙深邃得如同無盡星空一般、同時又隱晦不明讓人難以捉摸的眼眸相對視。
僅僅是這一瞬間的對視,仿佛時間都停止了流淌。
然而,在下一個瞬間,張昭竟然微微俯下身去,輕柔地抬起了飛倫的下巴,然後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飛倫整個人都驚愕不已,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儘管中間隔著那枚吊墜作為屏障,但飛倫依然能夠隱約感受到來自張昭嘴唇的溫度和觸感。
張昭的雙唇異常柔軟,仿佛是春天裡最輕盈的雲朵,輕輕觸碰便足以令人陶醉其中。
而且,從他的唇間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氣,清新宜人,縈繞在兩人的周圍,使得整個氛圍變得愈發旖旎而迷人。
唇畔相碰,鼻息相纏,雙眸輕合,婉轉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