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柔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教室里。
飛倫早早地來到了教室,只見他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後,把裡面那條璀璨奪目的吊墜輕輕地取出來,然後又仔細地將其擺放得整整齊齊。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t̲̲̅̅w̲̲̅̅k̲̲̅̅a̲̲̅̅n̲̲̅̅.c̲̲̅̅o̲̲̅̅m̲̲̅̅任你選 】
沒過多久,張昭也走進了教室。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飛倫桌子上那個小巧玲瓏的玩意兒,於是快步走過去問道:「不喜歡嗎?」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帶著一絲失落和疑惑,「為什麼不戴呢?」
儘管昨天自己想得那般決絕無情,可當此刻真要歸還這吊墜時,飛倫卻發現自己竟然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
飛倫微微抿緊嘴唇,猶豫片刻後,伸手將那個裝著吊墜的小盒子緩緩推向了張昭的課桌,並結結巴巴地說道:「這個吊墜,我……我想還給你。」
說完,他不敢抬頭去看張昭的表情,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聽到這話,張昭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著伸出手準備將那個小盒子收回到自己的桌洞裡,對飛倫說道:「那我再重新給你買一條更好的吧......」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飛倫打斷了。
「不用了張昭,」飛倫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說道:「張昭,你別再想著回報我了。」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讓原本已經拿起小盒子的張昭瞬間僵住了,他的右手就這樣突兀地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整個教室只有他們兩個人,如今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你說什麼?」張昭滿臉驚愕地看向飛倫,眼睛瞪得渾圓,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語,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飛倫默默地垂下頭去,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間彎了下來,整個人顯得有些萎靡不振。
他似乎在極力躲避著張昭的目光,生怕與對方對視後會暴露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此刻的他,就如同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完全失去了先前的底氣。
飛倫實在不願意看到張昭臉上那難以置信的神情,那種混雜著失望、震驚和痛苦的複雜表情讓他心如刀絞。
然而,他卻不得不繼續說出那些違心的話來掩飾自己的真心:「之前那麼關照你都是因為我是班長,也是因為老班和葉嵐想要我關照你,不然,我可能根本不會去注意你。」
但事實上,飛倫說了謊。
早在最初,當張昭作為轉學生踏入班級的那一刻起,飛倫便已經留意到了這個與眾不同的身影。
當時站在講台上的張昭,身上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光芒,讓人無法忽視。
或許正是因為這份耀眼,使得飛倫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目光。
只是,如果不是後來因為各種原因而刻意去接近張昭,飛倫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像現在這樣與他如此熟稔。
畢竟,從一開始,張昭給人的感覺便是那般冷漠疏離,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這道無形的屏障曾讓許多人望而卻步,但飛倫卻憑藉著一股倔強硬是衝破了它。
飛倫能夠清晰地察覺到張昭臉上那瞬息萬變的神色,原本還算晴朗的面龐仿佛被一片烏雲迅速籠罩,陰沉得讓人有些壓抑。
張昭那雙原本溫和的眼睛此刻變得銳利無比,猶如兩道寒光直直地射向飛倫,他緊緊皺起的眉頭仿佛凝聚了無盡的憂愁,就連嘴唇也不自覺地緊抿起來,形成了一條筆直且僵硬的線條。
此時的張昭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雖然表面看起來暫時平靜,但那股洶湧澎湃的怒火已然在其內心深處翻騰湧動,隨時都有可能噴涌而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經過一番短暫的沉默之後,張昭那張緊繃的臉竟然漸漸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充滿自嘲意味的微笑。
「我做了這麼多,你卻覺得我只是在回報你?」張昭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和無奈,同時又夾雜著些許憤怒, 「這難道不是朋友之間應該做的事情嗎?不正是你曾經教過我的嗎?」
聽到這話,飛倫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言的痛楚。
因為同樣的話,他之前也曾聽聞過一次。
「朋友,其實並不需要做到這種程度的。」飛倫緩緩開口說道,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張昭,你為我所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
每當回想起那些點點滴滴,飛倫都會不由自主地陷入深思。
畢竟,這些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朋友之間相處的範疇。
在他看來,只有戀人才會如此全心全意、不計得失地為對方奉獻一切。
「當然,如果你想,我們也可以不是朋友。」張昭又說。
話音未落,張昭就開始做自己的事情,只有飛倫一個人還在發呆。
他低頭看著沒有被張昭放在桌洞裡的小盒子。
裡面的吊墜還在陽光下微微閃著光亮。
也可以,不是朋友嗎?
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在胸口炸開,如同被重錘擊中,飛倫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痛楚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無比。
藥。
他的手在自己的桌洞裡摸索著,卻又因為實在很疼根本沒有力氣動彈。
這時,飛倫突然被一隻手揪住後背的衣領,整個人仰著,身體整個靠在扶在他背後的手上。
「吃藥。」
兩粒藥被餵進了嘴裡。
飛倫大口地呼吸著,緩了好一會兒。
直到心口的疼痛感漸漸退去,飛倫才坐了起來。
「感覺怎麼樣,需不需要再去醫務室?」
飛倫看向張昭,有些猶豫道:「張昭,你為什麼會有我的藥?」
看到飛倫沒事了,張昭才轉過頭看向自己課桌上的書,但嘴裡還是耐心地給飛倫解釋著:「在醫院的時候看到你是從心臟科出來的,我就也去配了和你一模一樣的藥。」
這樣嗎?
飛倫低下頭,說了句「謝謝」。
「經常疼嗎?」張昭又問。
「也沒有很經常。」飛倫乾巴巴地答道。
「嗯。」張昭不再說話了。
他好像就是隨便一問。
飛倫也陷入了沉默,張昭似乎並不打算將那個吊墜收回去。
所以,也可以,不是朋友嗎?
在感情方面,他一直不知道張昭的意思。
但這一次,他好像知道了張昭的隱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