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後,張昭就離開了客廳。
徵求了周皓和周柯的同意,張昭去到了臥室。
當時,張昭回答完飛倫的問題後,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就打破了現場原本熱鬧的氛圍。
張昭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後,只是迅速地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然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這喧鬧的場所,朝著一個臥室快步走去。
看起來,打來的這個電話對他來說相當重要,甚至可能涉及一些私密的事情。
而由於剛剛張昭給出的那個令人費解的回答,使得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魔咒一般,深深地印刻在了飛倫的腦海之中,怎麼甩也甩不掉。
此時此刻,飛倫已經完全失去了繼續參與這場遊戲的興致和心情,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張昭離去時走進的那間臥室。
就在飛倫心不在焉之際,周柯宛如一隻輕盈的蝴蝶般緩緩地移動到了他的身旁。
只見她微微抬起頭,用一種暗示性極強的眼神看向飛倫,並輕輕地點了下頭。飛倫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也跟著點了點頭作為回應。緊接著,他慢慢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子,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徑直朝那間臥室走去。
當飛倫伸出手握住門把手並輕輕轉動將門推開之後,他驚訝地發現整個臥室內竟然是一片漆黑,仿佛被無盡的黑夜所吞噬。
很顯然,張昭進入房間後並沒有將燈打開。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道與平日裡截然不同、充滿戾氣的聲音突然從這片深沉的黑暗中幽幽傳來。
「當初你拋棄我和張冬的時候呢?」
飛倫明顯一愣。
「是啊,張冬現在他真的算是個窩囊廢了,你當時挺厲害的,當上了預言家。」
「嗯,我也沒有很爭氣。」
飛倫站在原地,滿心疑惑,完全不清楚電話那頭究竟是何人,與張昭之間又在探討著怎樣的話題。
此時的張昭仿佛被黑暗徹底吞噬,只有那低沉且充滿戾氣的嗓音從黑暗深處傳來。
」我當時去看過你的,」張昭的聲音猶如砂紙摩擦般沙啞,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但你那時卻嫌棄我丟人,連門都不肯給我開。」
不知電話那頭又回應了些什麼話語,只聽得張昭突然不耐煩地吼道:」掛了!」
隨著這聲怒吼,四周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飛倫才如夢初醒般緩緩回過神來,伸手按下了臥室燈光的開關。
剎那間,明亮的光線填滿了整個房間,也照亮了張昭那張憔悴不堪的臉。
他握著手機的右手無力地耷拉在身體一側,臉上的神情陰沉得嚇人,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暴風雨的洗禮。
然而,就在張昭轉頭瞥見身旁不遠處的飛倫時,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擠出一個笑容,但最終只化作了一抹牽強的弧度。
緊接著,他迅速收斂了周身散發出來的戾氣,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故作輕鬆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的情況。」飛倫一邊說著,一邊朝張昭走近幾步,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開了燈後,張昭才看到整個臥室的布局。
這應該是周柯的房間,整個空間呈現一種鵝黃的暖色調。
張昭一眼就看到了,周柯的書桌上的相框。
是他最熟悉的陌生人。
張昭的呼吸一瞬間加深了幾分。
「張昭,你的臉色好差,」飛倫向著張昭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周柯書桌上的相框。
女孩子嘛,多多少少都追點星,而相框中就是這兩年在娛樂圈中很好的女明星張麗晴。
以前還沒有認識張昭的時候,周柯當時將她的好幾張寫真照片發在群里,詢問哪一張是最好看的。
眾人選出來的最好看的那一張就被周柯放在了相框之中。
張麗晴是在娛樂圈的老前輩了,但依舊火在網絡的一線,她本人長的很是好看,整個人的風格偏向冷艷。
「她是周柯最喜歡的女明星,張麗晴,」飛倫解釋道,有些奇怪,「張昭,你沒聽過她嗎?」
「聽過。」張昭答道,隨後就陷入了沉默,但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那個相框。
「張昭,你還好嗎?」飛倫有些擔心道。
「沒事,」張昭聞言回過神來,對飛倫搖了搖頭道:「抱歉,嚇到你了。」
「你來找我,是因為我的答案不夠明確嗎?」張昭又問。
「額……」飛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老實說,如果張昭沒有提這個茬,飛倫都快忘了。
「你忘了陳季當時說的了嗎?」
飛倫想了想,就想起來了陳季剛開學的時候他和張昭一起去辦公室,陳季所說的一帶一。
下一秒,張昭的話語證實了飛倫的想法。
「因為只有考差了,才有機會和你坐在一起。」
可是飛倫還是很奇怪,問道:「你為什麼那麼確定?不是隨機的嗎?」
「所以我在賭這種可能性,」張昭看著飛倫,「賭陳季會不會將我們分在一起。」
「但其實,從人物心理學來說,還是很好猜的。」張昭輕笑道,「所以,我賭對了。」
飛倫微微瞪大眼睛:「你還學過心理學嗎?」
「我學過的東西多了去了,你覺得呢。」
飛倫回想了一下,確實是這樣,如果當時沒有被甘寧拜託去網吧逮左融,飛倫是絕對想不到去網吧找張昭的,更不會發現張昭這個人會打電競。
現在,張昭還研究過心理學。
「只是沒學過做飯嗎?」飛倫打趣道。
張昭無奈地扶了扶額。
「可是,」飛倫又發問了,「你為什麼要和我坐在一起啊。」
是因為……
喜歡我嗎?
「飛倫,看來我當時說你是個好奇寶寶是真的沒說錯,」張昭道,「你在試探我什麼?」
飛倫整個人一顫,下意識否認:「我哪有,但凡有點好奇心都會這麼問的好吧!」
「這樣嗎?」張昭低下頭,若有所思道:「是我想多了。」
「所以,答案呢?」
張昭舔了舔唇:「因為,你不是要多關照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