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成績在全年級傳的很快，不到半天，高二的同學們都知道了張昭的成績。
海城中學高二的新第一。
因為張昭這次成績的變動，徹底引燃了他的論壇，甚至海城中學的總論壇也跟著爆了。
【張昭年級第一？這不是純作弊這是什麼？】
【笑死我了，抄過頭了吧？】
【那些專心致誌喜歡張昭的人呢？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喜歡了一個什麼品行的人，學習不好就算了，道德品行還不好。】
【一口一個昭總哎，還跟倫殿比上了。】
【飛倫也不怎麼樣啊，這次不也沒考過張昭嗎？】
【那成績也得是真的才行啊，真成績對上假成績，能考過才怪。】
【你們別吵了，張昭現在還在重新做卷子，飛倫都擔心死了，你們還在這敗壞他們兩的關係。】
【CP粉磕什麼磕，這又不是娛樂圈。再說他們倆個又不可能真搞在一起，那也太噁心了。】
【戀愛不分性別！！！】
……
飛倫刷著論壇，目光依舊時不時地向旁邊看去。
是的，大半天過去了，旁邊的座位還是空空如也。
他關掉了手機，只覺得現在論壇里的內容變得越發沒勁了。
直到這一天的最後一節課下課，張昭才重新出現在A班的教室里。
飛倫瞬間將身體坐直，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其他人或許是抱著吃瓜的態度來看張昭的這次成績，如果將想要真正的搞清楚張昭的成績問題的人排個號，飛倫絕對在前三。
只是當張昭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位置坐下時，飛倫都沒有開口詢問。
他不知道該不該問，該怎麼問。
三分鐘後，陳季拿著新出爐的年級排名出現在教室。
如果重新考試沒有考好，就代表張昭的成績是假的，張昭的名字會在排名前100的名單中消失，如果張昭的成績是真的，那張昭依舊會在第一的位置。
新的年級排名，第一名，張昭。
沒有變。
不知為何，飛倫默默鬆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他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飛倫身邊，道，「今天晚上作業不多，把大家都約出來吧。」
飛倫自然懂得他的意思，既然如此，也就不太著急想要知道了，他對著張昭重重點了兩下頭。
晚上的時候，飛倫把大家都約在了一個咖啡館裡。
當飛倫和張昭到達咖啡館裡，就已經看到大家都到齊了。
此時擎鋒還與左融討論張昭是怎麼從一隻只會在地上爬的毛毛蟲蛻變成一隻可以在天上飛的蝴蝶的。
見到張昭進來，兩個人同時噤了聲。
飛倫進來坐到了位置上，好奇道：「你們在聊什麼呢？」
左融和擎鋒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葉嵐笑道：「他們在聊《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甘寧和周柯都開始笑起來。
「我看啊，應該改名叫《天才是怎樣煉成的》。」周柯打趣道。
「所以，」左融看向張昭，漸漸把話題引領向了正確的地方，「張昭，你的成績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就那麼回事啊，」張昭喝了一口葉嵐給他點好的飲品，「如你們所見。」
「但是你不怕被學校追責嗎？」甘寧問道。
「我覺得，我能被那老師帶走，遵從安排在一個新教室里重考一次，都是對學校最好的解釋了。」
飛倫剛還在喝熱咖啡，聞言嗆了一下，趕忙接過擎鋒遞過來的紙擦了擦嘴。
「可是還是很讓人火惱啊，就這麼把我哥的第一名給占了。」擎鋒站了起來，怒氣騰騰地看著張昭，再將視線轉移到張昭面前的飲品上，一爪奪走。
擎鋒將飲品放在了飛倫的面前。
飛倫奇怪地看著他。
只見擎鋒道：「背刺的人沒有飲品喝！」
「我又沒有背刺你。」張昭悠悠道。
確實，張昭在學校第一次考試就是開學考，那次考試張昭的名次只是中後，自然和全年級倒數的擎鋒比不了。
擎鋒聞言只是生氣勃勃地看著他，卻又被他堵的啞口無言。
飛倫深知，現在的擎鋒已經變成了張昭的一個玩具。
他看向面前多出來的飲品，【嘟嘟奶可】，這家咖啡館的新品。
還沒喝過。
這時，他感覺到自己在被一道目光注視著。
飛倫抬起頭，看到了張昭的視線越過自己身邊的擎鋒，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張昭對他挑了挑眉。
飛倫瞬間懂得了他的意思。
張昭讓自己嘗嘗這個新品。
但是……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張昭已經喝過這個【嘟嘟奶可】了吧。
這樣一來，自己還能喝嗎？
猶豫間，眼前的【嘟嘟奶可】消失不見。
擎鋒抓著飲品，將它重新放回張昭的眼前，並生氣地對飛倫道：「你現在怎麼比我還沒出息？」
飛倫腦子有些發懵，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甘寧在一旁吃瓜不嫌事大：「擎鋒膽量見長啊。」
「那你真的是個學霸嗎？」左融見縫插針問道。
張昭點了點頭：「那不然？」
「那你之前怎麼會考那麼差？」擎鋒氣還沒有消，整個人的聲音聽上去炸呼呼的。
「你聽說過控分嗎？」
眾人最想知道的兩個問題，如今都被這個本該是天才的天才用兩個疑問句回答了。
但其實，除了這兩個問題，飛倫依舊有一個壓在心底的問題，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周柯揪出身邊的綠髮少女後頸皮膚，將她的頭與她面前的清茶分離開，大嚷道：「葉嵐，你再別喝啦！大家都在控訴張昭，你也說幾句啊！」
葉嵐聞言才抬起頭，看了張昭一眼，又將眸子垂了下去，輕聲道：「我本來就知道呀。」
「但其實，我心裡還有個疑問。」
隨著葉嵐的話語，她將目光重新放在了張昭身上。
「你為什麼要考差呢？」
這也是，飛倫心裡的疑問。
為什麼？
能有什麼原因，讓這個天才違背所有人的目光，在這半個學期里淪變為學渣。
張昭並沒有著急回答這個問題，他的手指抓著【嘟嘟奶可】里插的吸管，輕輕地攪拌著飲品。
半晌，他才回答道：「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