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班比較倒霉,是抓鬮抓到那裡的。」男孩微微嘆氣。
GOOGLE搜索TWKAN
「學長……」走到一半,後面又傳來聲音。
「怎麼了?」飛倫回頭看他。
「我突然想起來,我的聽寫沒有過,被老班叫到辦公室去了……」他停下腳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飛倫。
飛倫幾乎是一瞬間就懂得他的意思了。
他仔細想了想,下節是自習課,老班叫他沒事做的時候就去辦公室幫忙批改上學期比賽的作文。
這樣一來,飛倫倒不是特別急了。
「那你去吧,器材交給學長就行。」飛倫乾脆利落地拿過他手裡的器材,道。
身為學長,多照顧照顧高一的新生也是應該的。
雖然也並不是有多新了。
男孩感激地看著飛倫,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太謝謝學長了!麻煩你了!」
洛文宇站在操場的場口,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切。
拿著器材又走了差不多七八分鐘,飛倫終於是到了小倉庫的門口。
那座倉庫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仿佛被時間遺忘。
倉庫大門上的鎖子早已鏽跡斑斑,暗紅色的鐵鏽如蛛網般爬滿了整個鎖身,似乎輕輕一碰就能碎成粉末。而倉庫的門板更是慘不忍睹,上面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塗鴉,有的像是孩子隨手亂畫的線條,有的則像是精心設計過的圖案,但無一例外都顯得雜亂無章。那些痕跡相互交織在一起,給人一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再看那門角的不同地方,厚厚的灰塵堆積如山,仿佛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那些灰塵就像一層灰色的絨毯,覆蓋著每一個角落,甚至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
真的好久都沒有打掃了。
飛倫放下器材,雖然說各個重量還好,但主要是數量多,他拿著還是有些費力。
過了好一陣子之後,飛倫才緩緩地從地上站起身來。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伸手握住那扇陳舊生鏽的小倉庫門把手。當他輕輕轉動把手時,「吱呀」一聲尖銳而刺耳的響聲驟然響起,仿佛這扇門已經沉睡了許久,此刻被強行喚醒一般。
伴隨著這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一股涼颼颼的風像是迫不及待似的,猛地從小倉庫里衝出來,直直地撲向飛倫。
飛倫不禁打了個寒戰。
他摸索著牆壁,找到了燈的開關。
「啪嗒」一聲。
燈是壞的。
這倒也在飛倫的意料之中。
能看出來這個倉庫究竟有多久沒有人來過了。
不過它本身位置就比較偏,也比較小,飛倫想著,到時候要讓老班向學校上報一下這個倉庫的情況,找人來修理修理。
因為燈是壞的,他只好將門再打開一點,讓外面的陽光儘可能多的照在這個小倉庫里。
陽光所到之處,黑暗紛紛退避三舍,原本被黑暗完全籠罩的空間開始逐漸顯露出一些輪廓和細節來。
隨著光線越來越強,周圍的環境也變得清晰可見。可以看到地上堆積如山的雜物,牆上斑駁脫落的牆皮,以及角落裡那些不知已經存在了多久的蜘蛛網。
借著陽光,飛倫發現小倉庫的上方竟然還安裝了空調。
這房間裡的空調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溫度被開到了極低,絲絲涼意從出風口不斷湧出,讓人不禁打個寒顫。
環顧四周,只見這個不大的地方簡直就是一個混亂不堪的戰場,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器材胡亂地擺放在各個角落,有的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則高高地堆在一起,搖搖欲墜。
那至關重要的遙控器,恐怕早已在這場混亂中迷失了方向.
空調是開的,但燈泡卻是壞的。
飛倫微微嘆氣,將器材都拿進去,身上也或多或少出來了一層雞皮疙瘩。
只是當他在倉庫里歸置器材的時候,門卻「吱呀」一聲。
飛倫心頭猛地一震,一種莫名的驚悸感瞬間傳遍全身。他幾乎是本能地扭過頭去,目光急切而又警惕地向後張望。
那扇厚重的門就像是一道無情的屏障,猛地一下被緊緊關閉了起來,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隨著這聲悶響,周圍的一切仿佛在剎那間被一隻巨大而無形的黑手給遮住了光芒,瞬間陷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飛倫那原本舒展的眉頭微微地皺起,仿佛被一陣無形的風輕輕吹過,留下了幾道淺淺的褶皺。緊接著,他緩緩地挪動腳步,身體微微傾斜,依靠著放置各類器材的架子,一步步艱難地向門邊移動過去。
當終於靠近門時,他伸出右手,緊緊握住那冰冷的門把手。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開始擰動把手。
隨著飛倫的動作,手臂上的肌肉緊繃起來,青筋暴突,似乎每一絲力量都匯聚在了這簡單的動作之中。然而,儘管他如此努力,那扇門卻像是故意與他作對一般,紋絲未動。
飛倫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用力拍了拍門,冷聲道:「是誰!?」
他知道,門是被人為關上的。
甚至,可能是被鎖上。
門外一定有人。
飛倫耳朵貼在門上,聽到了一陣腳步跑開的聲音。
可惡……
這下遭了。
——
陳季已經待在辦公室有一會兒了。
而這節課早已經過半了。
真是奇怪,自己明明和飛倫說好了這節課他不用再上自習了,而是來辦公室幫他的忙,但是這孩子到現在都沒有來辦公室。
莫非是忘了?
陳季抿了一口茶,站起身,思考再三還是打算去班裡親自叫叫飛倫。
「哎呦,不就是作文嗎,你自己也可以批改啊老季,又不是忙不過來,幹嘛非要讓孩子參與進來呢,多耽誤學習時間啊。」坐在他對面的劉老師勸道。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如果現在不用好學生,遲早有一天被你們搶走,」陳季微微嘆氣,又為自己的聰明之舉而感到開心,「葉嵐那孩子就是個例子。」
「好好好,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劉老師也沒多堅持。
張昭整節課已經是第十幾次看向身邊那個位置了。
到現在還是空的。
每當他看向飛倫的位置時,目光又會順勢地掃一眼門口。
似乎在下一秒,飛倫的身影就會從門口出現。
他其實知道飛倫這節課是去給陳季幫忙了,明明不該擔心的,可他就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當然,他不祥的預感在下一秒靈驗了。
陳季走到門口,清了清嗓子道:「飛倫,你怎麼還不來我辦公……」
他看向飛倫的位置,竟然是空的。
陳季及時收住了話音,
教室本來安靜自習的學生霎時間看了看飛倫的座位,又看了看門口的陳季。
「報告。」這時,洛文宇突然出現在陳季身後。
陳季嚇了一跳:「洛文宇,你怎麼沒有在教室里自習,反而在樓道里晃悠?」
「老班,我體育課上完喝了冰水,導致肚子有些疼,就去衛生間了。」洛文宇面色不改地答道。
「是這樣啊,體育課上完就算再熱還是要多喝溫水才好,進去吧。」
只有張昭一個人注意到了,在洛文宇走回座位的時候,目光有那麼一瞬間落在了他的身上。
解決了洛文宇遲到的事情,陳季又回到正題:「你們有誰知道飛倫去哪裡了?被哪個老師叫走了嗎?」
見班上一時沒有聲音,他又開口問:「甘寧?周柯?」
飛倫是陳季在班裡最喜歡的學生,自然也知道他在班裡和誰玩的好。
甘寧和周柯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誰知道在半個小時後,陳季再一次出現在班門口。
這一次,他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面龐之上,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每一道線條都緊緊地繃起,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之色。緊蹙的眉頭如同兩道深深的溝壑,將他內心的憂慮和不安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甘寧,周柯,你們兩個出來一下。」
兩個人頓時心頭一緊。
飛倫出事了嗎?
不出所料,陳季眉頭皺的死死的,道:「我去問了別的任課老師,可他們都說沒有叫飛倫,我又去我的辦公室看了看,依舊沒有飛倫的影子。」
周柯上前一步:「那飛倫去哪了?不見了嗎?」
陳季搖了搖頭,又道:「我查過監控了,監控有飛倫去上體育課時的錄像,卻沒有他回來的痕跡。」
「你們和老師一起找找,在校園裡。」
話雖這麼說,但不僅是周柯和甘寧,陳季也知道飛倫並不是那種不通知一聲就玩失蹤的壞學生。
除非就是,飛倫出什麼事了。
「你們兩個先幫在學校找找,如果找不見的話,」陳季的臉色更加陰沉了,「我會上報給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