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倫反反覆覆將這張紙看了好幾遍，看的差點就引起語義飽和現象。
他將目光從紙上抽離，道：「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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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也知道問題在哪了，」陳季的臉色依舊不好看，「我明明想著等這次考試後，你和張昭一人帶一個差生，這樣我們班的學習效率總會有所提高的，但我沒想到張昭他竟然……哎。」
「他不是天才嗎，」陳季也意識到自己有所失態，他冷靜了一會兒，轉頭看向飛倫，「總不能他上過的節目真的有劇本或者黑幕吧，嗯……這好像也有可能。」
「但是我總不能將差生安排給洛文宇吧，他那孩子肯定帶不了的。」他嘆了口氣，「飛倫，你覺得呢？」
其實這種情況，飛倫也不好說，但如果直接將張昭叫過來質問，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這樣吧飛倫，我安排張昭和你坐，你來帶他，那傢伙看著還挺聰明的，但事實上好像並不怎麼聰明，學習能力不知如何，先試試吧。」
飛倫走在樓道里，思緒亂飛。
換座位的事就被陳季這麼定下來了，對此其實飛倫也沒啥異議。
從一開始對他的成績大為吃驚後，現在平靜下來仔細想想，倒也不是那麼理解不了。
其實，張昭是一個天才，這是大家對他的刻板印象，大家也習慣於用「天才」二字來定義張昭，但他的知識面到底有多廣，頭腦到底有多聰明，也只是現在才見分曉。
更何況，他是轉學過來的，每個地區的學習進度都並不一樣，再就是新環境的不適應性，這也可能是張昭考試失利的兩個因素。
總的來說，就是陳季與同學們對這個突然來到海城中學的張昭抱的期望太高。
回到班裡，同學們嘰嘰喳喳地圍成幾個團，唯獨張昭在位置上專注地干自己的事情。
前者討論的熱火朝天時，還時不時瞄上張昭那麼一眼。
現場太過於嘈雜，飛倫一時也難以聽清每個小團都在說些什麼。
「飛倫！」周柯往張昭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聲音刻意壓低，招呼他過來。
飛倫大概猜到在討論些什麼了。
他還沒湊過去，周柯就已經按耐不住性子拉著甘寧湊過來了：「張昭是什麼情況啊，他怎麼……」
「陳季肯定也和你說了吧，這麼一個天才現在成了倒數，真是太奇怪了。」甘寧道，「難不成天才兩字真的是空有其表？」
「現在張昭論壇底下全炸了，好慘的。」周柯抓了抓頭髮，「可我們和他又不熟，能怎麼辦？」
飛倫沒細想，就只是順著她的話說：「其實如果你和他不熟的話，也不用管他……」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來自周柯火辣辣的目光。
「這確實也不符合你的性格……」飛倫乾笑。
周柯總是一個很開朗講義氣的女生，初中的時候飛倫就和她一個班，當時的飛倫很是內向，是周柯帶他一起玩，才能融入當時的班級，高中還在一起，還多了自己的髮小甘寧。
甘寧是在小時候就認識飛倫了。但是初中不是一個班的，而高中憑著自己的努力也來到A班了。
「我先去張昭那看看。」飛倫拍了拍甘寧的肩。
張昭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似乎永遠都不屑於融入到這個班級。
飛倫看著某人，挑了挑眉：「天才？」
「天才」抬眸，掩飾性地咳了一聲：「嗯。」
搞什麼？
就這麼水靈靈的應上了？
飛倫實在是搞不懂他了。
為什麼，會是這種漠不關心的表情，
他的這次成績可是整個高二年級都期待著的，因為他真的被各個老師吹的太狠了。什麼市競賽第一，什麼全國競賽第三，每個老師來形容張昭，必定是「天才」一詞。
只是，他的成績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
每次成績下來後的第一節課都會是班主任的班會課。陳季這次簡單地在班上說完自己調座位的想法後，第一個就是將飛倫和張昭調在一起。
班裡又開始一些小聲的討論。
下課後，張昭終於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飛倫來到他身邊，背起他已經收拾好的書包：「我幫你。」
張昭看了一眼飛倫，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因為班裡一開始都是單人單桌，所以這也意味著班裡42個人，至少21個人要調動自己的座位，現場混亂一片。
而張昭也是跟著飛倫坐到第一排。
兩個人異常的順利，沒有磕著絆著碰著，坐在了一起。
「以後有什麼不會的就問我吧，我就在你邊上，可別又一副冰山臉懶得開口。」飛倫事先申明。
「說的你好像很了解我。」張昭隨口道。
飛倫看著他。
張昭被他赤裸裸地目光盯得好不自在：「行了行了，就當你很了解我，別用這種目光看我，不然我……」
話就停在了這裡。
短暫的沉默過後，他的喉頭微微一頓，似乎有千言萬語欲說還休。
飛倫倒是很好奇：「不然你就？」
張昭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沒什麼。」
那好吧，飛倫也沒多在意。
張昭輕嘆一聲，將飛倫桌上的成績單拿著看了起來。
嘴裡還碎碎念。
「語文134，數學132，英語140，理綜260，好像還不錯，」張昭評價著，「真不愧是學霸。」
事實證明人在無語至極時是會笑出來的，飛倫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先看看你的成績吧天才。數學92也就算了，英語這麼簡單的科目是怎麼考出來78的？」
張昭這個成績放在年級來看雖沒有說是頂尖，但也說不上差，剛好就卡在了年級中間。
只是他這次成績在A班算是慘不忍睹了，全都靠著理綜拿分。
其實也就一個整200而已。
那個語文80飛倫是真的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