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微博發出去之後，耿雲磯的手機就沒停過。
震動，震動，還是震動。
評論、私信、@，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她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一邊，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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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屏幕上瞟。
傅皞靳坐在她旁邊，也在看手機。
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團隊怎麼說？」她問。
他抬起頭，看著她。
「說讓咱們自己決定。」
她愣了一下。
「自己決定？」
他點了點頭。
「他們說，這種事外人摻和不了。公開還是不公開，得咱們自己想清楚。」
她沉默了。
公開還是不公開？
這個問題，她想過無數次。
每次都沒有答案。
現在，答案被逼到眼前了。
她拿起手機，打開微博。
熱搜第一條還是#傅皞靳探班耿雲磯#，後面跟著一個「爆」字。
她點進去，看到自己最後發的那條微博。
「謝謝你們。」
四個字，發了快一個小時了，評論已經破了十萬。
她往下刷，看著那些評論。
熱評第一條：「所以到底是不是在一起了？？？」
下面有人回覆：「這還不明顯嗎？傅皞靳都親自去接人了，還披外套，還牽小手，還說是『我的人』！」
又有人回覆：「可是她沒承認啊，只說謝謝你們。」
再往下，說什麼的都有。
「在一起了吧？不然傅皞靳為什麼去探班？」
「我覺得就是朋友，傅皞靳對朋友都挺好的。」
「朋友？你見過傅皞靳對哪個朋友這樣？」
「不管是不是，我嗑到了！這對太好嗑了！」
「耿雲磯是誰啊？憑什麼跟傅皞靳在一起？」
「樓上的，人家演技好，長得漂亮，憑什麼不能在一起？」
她刷著刷著，忽然看到一條評論。
是一個營銷號發的，配了幾張圖。
圖上是她和傅皞靳。
不是今天在片場的照片，是更早的。
有一張是在那家私房菜館門口，她抬頭看著他笑。
有一張是在她租的那條老弄堂口，他牽著她的手。
有一張是在某個停車場，他給她開車門。
那些照片，她從來不知道被人拍過。
標題寫著：「獨家爆料：傅皞靳耿雲磯早已同居？多次被拍同進同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往下翻評論，已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實錘了！」
「這還不在一起？騙誰呢？」
「我就說他們倆有事！」
「天哪，傅皞靳居然談戀愛了，我失戀了嗚嗚嗚」
「耿雲磯是什麼神仙，居然拿下傅皞靳！」
但也有質疑的聲音。
「這幾張圖能說明什麼？朋友之間就不能牽手了？」
「就是，別瞎猜了，等官方回應吧。」
「營銷號又開始了，沒錘硬錘。」
她把手機遞給傅皞靳。
他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時候拍的？」
她搖了搖頭。
「不知道。」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讓團隊查一下。」
他拿起手機，開始發消息。
她坐在旁邊，心裡亂糟糟的。
那些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是誰拍的？
還有多少？
她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們都沒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些照片。
他握著她的手，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拿起手機，看到他的微信。
「我去團隊開會了。早餐在桌上。別上網。」
她看著最後那四個字，心裡一緊。
別上網？
出什麼事了？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打開了微博。
熱搜第一條已經換了。
不再是#傅皞靳探班耿雲磯#，而是——
#耿雲磯 背景#
她的心沉了下去。
點進去，是一個大V發的長文。
標題是：「起底耿雲磯：從短劇到李維安，背後是誰在捧？」
文章里把她出道以來的經歷都扒了一遍。
從那個只有三場戲的短劇，到《風停》的女二號，到《夜上海》的女主角，再到陳導的《錦繡旗袍》。
每一步都寫得很清楚，但每一步都加了「據知情人士透露」「業內人士分析」之類的詞。
最後得出結論：耿雲磯能走到今天，背後一定有金主。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就說嘛，一個新人怎麼可能資源這麼好！」
「短劇直接跳到李維安的戲，這跨度也太大了」
「背後的人是誰啊？有人知道嗎？」
「不會是傅皞靳吧？昨天剛爆出來他們倆的事」
「如果是傅皞靳，那就不奇怪了，他資源多的是」
「所以耿雲磯是靠著傅皞靳上位的？」
她看著這些評論，手指都在發抖。
有人開始扒她的微博，把以前的照片翻出來，一條一條地分析。
有人開始編故事，說她是怎麼認識傅皞靳的，怎麼勾引他的，怎麼利用他的。
有人開始罵她，說她配不上傅皞靳，說她心機婊，說她不要臉。
她一條一條地刷著，越刷越難受。
手機響了，是林棲的電話。
她接起來，聽到林棲焦急的聲音。
「耿雲磯！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你別看那些評論！那些人什麼都不知道，就瞎說！」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林棲，他們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林棲愣住了。
「什麼？」
「我的資源，確實有傅皞靳的幫忙。」她說，「雖然每一部戲都是我試鏡拿下的，但如果沒有他，我可能連試鏡的機會都沒有。」
林棲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那又怎麼樣？機會是他給的，但戲是你自己演的。那些人憑什麼說你？」
她的眼眶酸了。
「林棲……」
「你別哭啊！」林棲急了，「你現在哭，那些人更高興了！你給我振作起來！」
她擦了擦眼淚。
「好。」
林棲又說：「你家那位呢？他怎麼說？」
她看了看周圍，說：「他去團隊開會了。」
「那就等他回來。」林棲說，「這種事，你們倆得一起面對。」
她點了點頭。
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發呆。
那些評論還在刷，一條一條，像刀子一樣。
她努力不去看，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上瞟。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
傅皞靳走進來，臉色有點疲憊。
看到她坐在沙發上，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看了？」
她點了點頭。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別怕。有我。」
她看著他，問：「團隊怎麼說？」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有兩個選擇。」
她等著。
「第一，公開我們的關係。這樣那些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她問：「第二呢？」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第二，繼續隱。我讓團隊把那些帖子壓下去，然後冷處理。」
她沉默了。
公開，還是不公開？
這個問題，又回到了她面前。
他繼續說：「公開的話，可能會有一陣風波，但慢慢就過去了。繼續隱的話，可能會安全一些，但以後這種事還會發生。」
她聽著，心裡亂糟糟的。
「傅皞靳。」她喊他。
「嗯？」
「你希不希望公開？」
他沒有猶豫。
「希望。」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為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因為我不想再讓你受這種委屈。」
她的眼淚掉下來。
他伸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但這是你的事。你做主。」
她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了答案。
「傅皞靳。」
「嗯？」
「我想……」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了？」她問。
他把手機遞給她。
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
標題寫著：「獨家：傅皞靳耿雲磯已領證結婚？民政局工作人員爆料！」
她愣住了。
往下看，是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張結婚證，上面的名字和日期都被打碼了，但隱約能看出是傅皞靳和耿雲磯的名字。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結婚了？！」
「真的假的？這圖也太糊了吧」
「如果是真的，那之前的爆料就都對上了」
「天哪，傅皞靳居然結婚了！」
「耿雲磯到底什麼來頭？」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也很凝重。
「這個……是真的嗎？」她問。
他點了點頭。
「應該是真的。那天去民政局，可能被人認出來了。」
她的心沉了下去。
這下，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