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海》拍攝過半的某天晚上，耿雲磯收工回到酒店，剛洗完澡，手機就響了。
是傅皞靳的視頻電話。
她接起來，看到他的臉。
「收工了？」他問。
「嗯。」她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你呢？」
「剛到家。」他說，「今天拍得怎麼樣？」
「還行。導演說今天那場情緒戲不錯。」
他笑了。
「我就知道。」
她看著他，忽然發現他表情有點不一樣。
「傅皞靳，你有話要說？」
他愣了一下。
「這麼明顯？」
「嗯。」她說，「你臉上寫著呢。」
他笑了。
「是有點事。」他說，「我給你發了個東西，你收到了嗎？」
她拿起另一部手機看了看。
微信上確實有一個文件，是一個劇本。
「這是什麼？」
「一個新劇本。」他說，「民國懸疑，名字叫《錦繡旗袍》。」
她愣住了。
「《錦繡旗袍》？」
「嗯。」他說，「你看看女主角適不適合你。」
她的心跳快了起來。
他推薦的劇本？
她打開文件，開始看。
故事發生在民國時期的上海，女主角是一個旗袍店的老闆，表面上是溫婉的江南女子，實際上是個地下工作者。她的旗袍店是情報中轉站，她用針線和布料傳遞著秘密。
劇情很複雜，人物很有層次。
她一口氣看完了前十頁，抬起頭，看著屏幕里的他。
「這個角色……」
「很適合你。」他說，「我看劇本的時候，腦子裡全是你的樣子。」
她的眼眶酸了。
「傅皞靳。」
「嗯？」
「你……你是專門為我找的？」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嗯。」
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怎麼……」
「我看完這個劇本，就覺得女主角應該是你。」他說，「她溫柔但有韌性，表面柔弱，內心強大。跟你一樣。」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是看著他。
他繼續說：「導演我也認識，是位很厲害的女導演，拍過好幾部獲獎作品。如果你想接，我可以幫你聯繫。如果你不想，也沒關係。」
她想了想，問：「什麼時候開拍？」
「明年四月。還有差不多一年時間。」
一年。
《夜上海》還有一個月殺青，殺青之後，她還有時間去準備。
「傅皞靳。」
「嗯？」
「我想看看完整的劇本。」
他笑了。
「好。我明天讓人把完整劇本送給你。」
掛了視頻，她躺在床上，看著手機里的劇本簡介。
民國懸疑。
女主角是旗袍店老闆。
表面上是溫婉女子，實際上是地下工作者。
她想像著那個角色，想像著自己穿上旗袍的樣子，想像著在昏暗的燈光下傳遞情報的樣子。
心跳得很快。
她喜歡這個角色。
很喜歡。
第二天，她把劇本的事告訴了同組的沈嘉澤。
沈嘉澤看了她一眼，問：「誰給你推薦的？」
她想了想，說：「一個朋友。」
沈嘉澤笑了。
「傅皞靳吧？」
她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猜的。」沈嘉澤說，「他最近在圈裡打聽民國戲的導演，我就猜到了。」
她的臉紅了。
沈嘉澤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本子，好角色。好好考慮。」
她點了點頭。
「謝謝。」
接下來的日子，她一有空就看劇本。
吃飯看，休息看，睡前看。
完整劇本送來後，她更是看得入了迷。
女主角叫蘇錦棠，是個複雜的女人。
她溫柔，但也狠辣。
她善良，但也果斷。
她在刀尖上行走，在黑暗中堅守，在愛情和信仰之間掙扎。
越看越喜歡。
她給傅皞靳發消息：「劇本我看完了，很喜歡。」
他回：「那就好。」
「導演聯繫了嗎？」
「聯繫了。她說想見見你。」
「什麼時候？」
「等你這部戲殺青之後。不急。」
她看著這條消息，心裡暖暖的。
他什麼都替她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