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人互通信息後,炎長晏只簡單道:「總之,黑衣人身份不明,就先不管他,遇到後殺了就完。」
「我們得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整,然後去找祭壇。」
炎長晏難得有些無奈地撓頭:「再不出去,我可不敢想現在外面有多急。」
「……額,還好。」
姬文夜開了個玩笑:「不是常說一個人失蹤半天,大家就會罵他調皮耍瘋了不回家嗎?」
「但你想啊,要是他失蹤一個月以上,大家就只會哭著希望他好好活下來,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太計較,不是嗎?」
姬文夜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所以啊,等我們回去,家長和長老們是不會罵我們的!只會對我們更好!」
好有道理!
炎長晏嘆為觀止:「你可真厲害,我又學到了。」
「嘿嘿,哪裡哪裡——啊!好痛!」
贏無雙黑著臉收回拳頭,咬牙切齒道:「行了!直接走!」
四人互相警惕著往前走,洞穴里空氣黏膩沉重,石壁上偶爾閃爍著詭異的螢光。
姬文夜小聲問:「話說,小晏哥你不能直接用那個傳送法器嗎?」
「因為我不確定這個鬼地方距離人境有多遠。」
炎長晏煩躁:「之前那個該死的幻陣干擾我,讓我以為這裡離人境就隔了一個維度……嘖。」
說著,他突然一個後撤,連帶著身後的姬文夜一塊。
一道黑影從側方石縫中掠出,劍光如電,直取炎長晏方才的位置!
那黑衣人身形鬼魅,劍招狠辣卻不帶多餘殺氣,純粹是想逼退他們。劍風掃過,洞穴頂部碎石簌簌落下,眼看就要塌方。
我去!真的來了?
周子衡心頭猛地一緊,一股莫名的慌亂像潮水般湧上來。
而且……很強!根本不可能是金丹後期的魔修!
這至少是化神!
炎長晏眼神一凝,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一柄青色長劍——他全屬性皆通,卻最擅用劍。
他身形如風迎上,鋒芒畢露:「原來你這麼厲害?」
黑衣人什麼也沒說,只是一味的逼他們退後。
周子衡想衝上去幫忙,卻被劍氣餘波震得胸口發悶,那股莫名的心慌越來越重。
明明對方沒看他一眼,可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壓迫感……
姬文夜和嬴無雙也想幫忙,卻被劍風逼得只能貼牆躲避。
炎長晏皺眉,下意識往回看。
那人一劍落空,卻沒有停頓,劍鋒居然直指身後的嬴無雙,殺意比剛才針對炎長晏時明顯濃烈數倍!
劍光森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卻又偏偏走的是正道劍修的路數,狠辣而精準,幾乎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黑衣人的目標居然是贏無雙。
贏無雙瞳孔緊縮,瞬間抬劍,與黑衣人的劍鋒重重撞在一起。
鐺——!
劍鳴刺耳,靈力餘波炸開,洞穴頂部大片碎石簌簌墜落。
贏無雙:「嘖……」
他頂住大部分威壓,勉強凝聚起一團火焰,卻發現對方劍招中帶著克制火靈的詭異波動,一靠近就會被劍風撕碎。
草!
「該死,這傢伙到底是誰?」
贏無雙咬牙,五臟六腑都要碎了,肩頭也被劍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贏無雙!」
黑衣人依舊一言不發,面具下的眼睛只盯著炎長晏和嬴無雙,劍招越來越凌厲。
尤其是對嬴無雙,幾乎是下死手,每一劍都直取要害。
而一旁的姬文夜甚至扛不住化神的威壓,幾乎要暈厥過去了。
周子衡冷靜下來:「系統,你之前是不是說危急時刻可以使用禁術?」
【宿主,先不要衝動!一旦你提前透支積分使用能力,以後就沒有任何機會修行了!】
周子衡:「別那麼多廢話,你——」
這個時候,一股奇異而磅礴的力量忽然從地底深處湧出。
那力量浩大卻溫和,像冥冥中的天道意志,瞬間化作無形的透明屏障,將四人籠罩在內。
墜落的巨石砸在屏障上,瞬間化作粉末,卻傷不到他們分毫。
連黑衣人的劍氣都被這股力量輕輕彈開。
除了炎長晏,其餘三人幾乎同時眼前一黑,靈力耗盡加上這股力量的衝擊,直接昏迷過去。
周子衡昏迷前的最後一眼是炎長晏。
他始終站在那裡,劍尖微顫,卻沒有倒下。
真,真不愧是……主角。
咕嚕咕嚕……
他口吐白沫暈過去了。
洞穴塌方的轟鳴聲中,黑衣人身形一滯,劍勢忽然收住。
他沒有趁機攻擊,而是站在屏障外,目光直直落在炎長晏身上。
炎長晏強撐著沒暈,口頭輸出:「喂,那誰,能不能說明你們到底要幹什麼?當謎語人很酷嗎?」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幾乎不說話,只低低吐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像從遠古傳來:「你不該來的…走……」
語焉不詳,像是好久沒有說過話似的。
倒像是方荷村最開始見的那個傢伙。
炎長晏挑眉:「不該來?是說我們不該進魔界,還是說我不該被帶到這裡?幻陣里的那個黑衣人跟你什麼關係?你們想帶走我,就是為了不讓我進來?」
「……」
黑衣人:「問題……太多了。」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身體卻一頓,側耳傾聽著什麼。片刻後才退入崩塌的石縫深處,消失在黑暗中。
「喂!把話說完啊!」
炎長晏喊了一聲,卻只換來迴蕩的空響。
「跑的真快……」他吐槽道。
那股天道力量雖然護住了大家,卻也敵我不分,不斷衝擊著他的神識。他勉強用靈力穩住三人傷勢,自己卻也快撐不住了。
可惡啊,這兩天絕對是他最狼狽的時候。
就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那一刻,周圍的崩塌聲、塵土味、魔氣的黏膩全部消失。
當炎長晏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寧靜古樸的閣樓里。
?
炎長晏跟小傻子一樣只顧著眨眼了。
又是幻陣?
木質地板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窗外是層層青竹林,柔和的陽光從雕花窗欞灑進來,空氣中漂浮著純淨的靈氣。
靈氣與他自身靈力隱隱共鳴,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嗯?嗯嗯?等等——
他左看右看,這裡似乎只有自己。
炎長晏:「……還來啊?」
他撐著身體坐起,長劍已回到腰側劍鞘,頭還有些暈沉。
但下一秒,天地變換,閣樓中央出現了一位身姿颯爽的女性。
她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穿著簡潔的青色長袍,腰間素白腰帶,長發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整個人透著乾淨利落的英氣。
!
炎長晏瞳孔微微放大,面無表情地盯著那人的背影。
沒有惡意?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好像只是一個虛影。
嗯……試探一下。
他眨了眨眼,聲音夾起來:「漂亮姐姐,這是哪裡啊?我的同伴呢?你和之前的壞蛋是一夥的嗎?」
女性沒有立刻轉身,只是輕輕笑了笑:「這裡,是名為『過去』的彼岸。」
炎長晏:又是一個謎語人。
「我可不是在說謎語,小傢伙。」
!
炎長晏眼神亮起:「哦?你會讀心術嗎?」
「那正好,省得我一個一個問題問。你直接告訴我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我的三個同伴現在在哪兒?那個用劍的黑衣人跟你什麼關係?他為什麼那麼針對嬴無雙,卻對我手下留情?」
「還有,祭壇到底想拿誰當容器?外面半年了,姬家、嬴家、炎家和太虛宮的人是不是已經在拼命砸裂縫了?」
漂亮姐姐:「……」
他一口氣拋出七八個問題,說完還補充了一句:「順便說一句,漂亮姐姐,你要是再跟我玩『有些事你現在不該知道』那一套,我就直接躺回去睡覺了,反正我現在頭疼得要死。」
「停停停,你怎麼話這麼多?」
女性無奈,終於緩緩轉過身來。
她臉上居然有濃重的霧氣,根本看不清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