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長晏感覺自己快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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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離開幻陣後,意識還有一點點懵,但總感覺有人在背著他跑。跑得還飛快,快到他的胃在翻湧。
還有時不時就來的空中落體運動。
這讓他的心肌有很好的刺激,避免停止跳動……個鬼。
「放……放我下來……」炎長晏總算睜開了眼。
背著他的人沒有反應,居然還在跑。
炎長晏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他深吸一口氣,忍著頭暈並用盡全身力氣吼了一聲:「放我下來!我要吐了——」
背著他的人猛地停下來,轉身把他從背上放下來。
炎長晏的雙腳踩在地上的瞬間,腿一軟,差點跪下。
「握草!別對我行如此大禮啊!」
得,是周子衡這廝。
「小晏哥!你醒了!」姬文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哭腔。他的臉上全是灰,鼻子下面還掛著兩條鼻涕,在火光中亮晶晶的。
「你沒事吧?」嬴無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靠在石壁上,手裡還攥著一團火,火光映在他那張被黑色汁液糊滿的臉上,像一尊剛從煤窯里爬出來的黑人。
炎長晏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
他現在也沒有力氣吐槽嬴無雙的臉了。
「你們……」炎長晏的聲音罕見得有點尷尬,「怎麼搞成這樣?」
「你還好意思問!」
周子衡一肚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我們在魔界被那些怪物追了不知道多少天!你倒好,睡了一路!」
「哪有?我根本沒在睡。」
炎長晏蹲在地上,揉了揉太陽穴,「我被敵人硬控在幻陣裡面了。」(ps:部分遊戲術語來源於兩位穿越者)
「先不說這個,我知道怎麼離開這裡了。」
炎長晏瞬間穩住局面,解釋道:「外界和這裡的時間流速不同,我們雖然只待了兩天,但外界卻已經過了半年了。」
「半年?!」周子衡從地上彈了起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說半年?我們在這種鬼地方待了半年?那我的火鍋怎麼辦——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太虛宮那邊怎麼辦?」
炎長晏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你第一反應居然是火鍋?」
「民以食為天——好痛!」
贏無雙狠狠地敲了周子衡的腦袋,轉而看向炎長晏:「直接說重點吧。」
「離開魔界的辦法,就在祭壇。」
炎長晏回憶前不久那位萬妖穀穀主的話:「方荷村後那個祠堂里的裂縫,其實是魔界和人界交疊的節點之一。祭壇把兩界的力量扭曲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囊』。」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這裡並不是真正的魔界。
而是一個兩界力量交融在一起的「新空間」。
「我們現在就在這個囊裡面。但只要找到祭壇,把獻祭過程徹底破壞掉,就能強行撕開一條裂縫離開。」
姬文夜聽得暈頭轉向:「聽起來好危險……那,那獻祭的過程是什麼啊?」
炎長晏沉默了兩秒,聲音低了下來:「是獻祭一個活人載體。」
空氣瞬間安靜了。
周子衡的笑臉僵在臉上,下意識去看贏無雙:「活人?載體?什麼意思?」
等等,照這樣說,原書中的那個被奪舍的「贏無雙」……
他其實…沒有被奪舍?
那一瞬間,周子衡汗流浹背,毛孔直立。
炎長晏繼續說:「當然是字面意思。祭壇需要一個『容器』來承載魔氣反噬,才能維持兩界通道的穩定。原……我是說,根據我之前得到的情報,這個容器本來應該是嬴無雙。」
他目光掃過一旁的嬴無雙,對方只是微微挑眉,並沒有露出太大的驚訝。
炎長晏無奈擺手:「但現在情況變了。你看,我們四個人都進來了,祭壇感應到有更強的『祭品』,所以它在重新挑選。」
目標是誰不言而喻。
「……」
炎長晏臉皺成一塊:「別那麼看我,擔心我不如擔心你們能不能先活下來吧。」
姬文夜紅著眼眶:「嗚嗚嗚…小晏哥你不要死啊……」
炎長晏:「……」
好想打人。
「先確認安全再說。你們幾個誰受傷最重?」
姬文夜立刻舉手:「我!我腿被咬了一口,還在流血……」
贏無雙翻了個白眼:「你那叫咬?噬心獸的牙印都快成藝術品了。」
「嗚嗚……」
炎長晏沒理他們的貧嘴,掌心凝聚出一團柔和的青綠色靈力。他先給姬文夜止血,又順手給周子衡和嬴無雙各自渡了一道靈力。
「還有一件事。」
三人異口同聲:「還有什麼?」
炎長晏臉色黑下來,語氣幽幽:「我隱約記得好像有人把我拋來拋去的,你們知道是誰嗎?」
啊哈哈。
提這個幹什麼呢哈哈。
姬文夜最先心虛,乾笑兩聲:「哈哈哈……小晏哥你聽錯了!肯定是幻陣里的後遺症啦。」
但直到最後,炎長晏還是大度地沒追究這件事。
他摸著下巴,表情嚴肅:「不過確實還有一件事我沒想明白。」
「幻陣里遇到的那個用丹毒和幻術的,跟方荷村出現的用劍的黑衣人,我總感覺不是同一個。」
啊?黑衣人?
贏無雙和周子衡異口同聲:「什麼黑衣人?」/姬文夜:「小晏哥你又遇到那個壞人了?」
三臉懵逼。
「你們兩個都沒遇到過?」炎長晏挑眉。
炎長晏沒打算把幻陣里的細節全說出來,尤其是那個疑似是女人的黑衣人用丹毒和幻術差點把他玩死的事。
他解釋:「我被困在幻陣的時候,遇到過一個穿黑衣戴面具的傢伙,會用丹毒和幻術,比較難對付。而另一個就是我和小姬在方荷村遇到的。」
炎長晏看向嬴無雙:「你最早進入方荷村,在祠堂那邊有沒有見過一個用劍的黑衣人?身法極快,劍招很穩,雖然帶著一點魔氣,卻不像純粹的魔修。」
「不,根本沒有……」
贏無雙回憶道:「當時村子沒有任何問題,我是直接走進裂縫後才昏迷的。」
呵呵,真莽啊。
「……」
周子衡推測:「是啊,我來的時候方荷村也一切正常,中途只是遇到四個偽裝成太虛宮弟子的怪物而已。」
一想到那四個弟子,就會想起祭壇旁邊的那四具熟悉的屍體。
周子衡不自覺地抿嘴,沒再說話。
先不想這個有的沒的了,原書中根本沒有什麼黑衣人才對。
他們哪有能耐把主角困在這裡?
而且…書中明明說了還有一個金丹後期的魔修,在奪舍贏無雙後,會在夜間子時將方荷村獻祭給邪神。
但現在贏無雙已經獲救,奪舍失敗;時間也早已過去半年,更不可能獻祭成功;他們還莫名其妙地跑到了這個狗屎魔界。
但那些魔修呢?
書中的贏無雙,究竟是被魔修奪舍了,還是被獻祭給那個邪神當作…「活人載體」?
這劇情究竟是跑偏了,還是……原書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