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明亮的公堂被打掃得很乾淨,面積比他的小縣衙大了一倍不止,就連高堂上立著的公案也更寬大精緻。
凌望知道這一切都是慕輕寒的安排,不由自主勾起唇角微笑。
他又看了一圈,便轉身出去。
剛走到街上,一個士兵匆匆跑來,見到他便大喊,「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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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望原本想去庫房看看,聽到聲音轉頭看去,就見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士兵跑得氣喘吁吁。
「大人,平安縣縣令曹大人帶著很多人來了,現在正在城外。」
小士兵站定,給凌望行了一個禮。
平安縣不屬玉州管轄,再加上聽說南越來犯,以為城中正在大戰,所以曹非就算來了也沒直接進城,而是帶著一群人在城外等著。
凌望趕到時發現曹非不僅帶了士兵,還帶了很多糧草。
看到他,曹非立刻從借來的板凳上起身,快步迎上去。
如今凌望身邊沒人,此時出城也就之前府衙門口前當值的兩個衛兵跟著,哪有以前在安暘前呼後擁的威風。
但曹非哪會兒在意這個,看凌望的官服就知道他已經升任玉州知府,忙躬身行禮,「下官見過大人。」
雖然凌望不是他的直屬上司,但官階比他高是事實,低階官員給高階官員行禮理所應當,而且這也是大朝律法規定的。
「曹大人,你我之間既是故友之交,自然不必如此。」
凌望說著親自上前虛扶曹非。
「禮不可廢。」曹非搖頭,指了指身上的官服,「你我官袍在身,自然得遵循律法。」
他說完又跟凌望走近一點,壓低聲音道,「若是私下,我自然不會跟你過多客氣。」
凌望笑著點頭,「這樣最好。」
兩人寒暄了幾句,凌望便讓人帶他們進城,一轉頭居然遠遠看到孫飛他們也帶著一隊人馬趕來了。
曹非看到他們,神情放鬆許多,「我一聽到南越來犯,便趕著調集了一部分糧草運送過來,不知道現在戰況如何?」
「已經打完了。」凌望掃了一眼曹非帶來的物資,心中無比滿意,心說正好解決燃眉之急。
押運糧草的官兵不到三百人,但他們卻送來了兩千多石糧食,再加上安暘送來的,目前應該不用擔心糧食的問題,再說之後朝廷應該還會運送一批過來。
「已經打完了。」凌望笑著道。
「打完了?」曹非不敢置信,「從我收到消息不過兩天,怎麼會這麼快。」
他倒不是不相信凌望所說,完全是太過驚訝,畢竟在他的記憶中,兩軍一旦開戰,短則幾個月,長則甚至幾年都有,直打到一方退兵不戰為止。
「多虧將士們浴血奮戰拼死守城,再加上南越國內似乎出了問題,比起跟我們打仗,他們現在更想平穩度過國內危機。」
凌望笑著拍了拍曹非的肩膀,「你來得正好,晚上和我一起去見南越使團的人。」
曹非更加驚訝,「什麼?南越使團?」
以他的官階,接待使臣這種事還真輪不上,但玉州城現在沒人,負責這方面的禮部文官又都在京城,一時半會兒也趕不過來。
不過好在南越這次前來是為了請求大朝幫忙,也知道一點玉州的情況,所以也不在意接待的人選是什麼品階的官員。
對他們來說,只要不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就好。
凌望跟曹非簡單說了這兩天的事,聽得曹非連連咋舌。
他們等了一會兒,劉同和孫飛一行人也到了,他們從百姓手裡用正常價格徵集到了兩千多石糧食,再加上官府以備不時之需的儲糧,湊在一起居然有五千石出頭。
凌望簡直喜出望外,對自己治理的安暘瞬間信心倍增,他果然沒白費心血啊。
既然自己得力的手下都已經到了,凌望也就立刻安排下去,讓他們將糧草暫時押運到知府的儲糧庫那邊,然後著手準備晚上和南越的會談宴。
分工明確,眾人忙而不亂,就連曹非帶過來的士兵也沒有一個偷懶。
凌望領著曹非在玉州城轉了轉,兩人談起南越的事,在聽聞南越士兵吃的都是野菜時,曹非突然問道,「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趁機攻入南越境內,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