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人走向城門,凌望走在前面,雖然受了傷,但一路走去依舊不掩一身風骨氣質。
蒙夜身後也站著十幾個人,再後面是一輛很簡易的馬車,沒有車廂,只有一塊木板,上面直接擺放著一些水果。
看到凌望,其中一個人上前道,「南越特派使臣前來拜訪大朝。」
凌望回了一個文禮,說了幾句希望兩國邦交友好的場面話,然後請人進城。
蒙夜身份尊貴,南越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就挑明了,也不怕被刺殺或者被扣下,坦蕩得令人汗顏。
凌望跟蒙夜並排走在一起,沒話找話介紹著玉州城,還隨口編了幾個小故事。
嚴霜劍和賀桓跟蒙夜來帶的人走在他們身後,兩邊也沒什麼好說的,每次目光對上都要彼此冷哼一聲。
玉州城人少,街道上基本沒有多少行人,遠遠見到他們便都避開了。
長街兩邊的房屋雖然修葺過,但因為沒有人居住,所以看上去依舊有一股破敗之氣。
蒙夜看在眼裡,卻什麼都沒問。
他這麼著急地趕著來大朝也是因為昨晚聽凌望說會幫助南越渡過難關,不管眼前這個少年知府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不想錯過這一絲機會。
凌望帶他們到了驛館,安排好住宿後就打算告辭,蒙夜見他要走,實在忍不住了,直接問道,「你昨晚上說的……算話嗎?」
「自然,」凌望笑著點頭,「不過這等重要之事,是要記錄下來的,所以得在一個正式的場合上說。」
蒙夜的眉頭皺起來,南越國內災情嚴重,多等一天子民們的情況就危急一分,於是立刻追問,「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凌望看他表情著急,也猜到南越的情況不樂觀,「晚上。」
「你們現在先休息,有什麼需要可以跟驛館裡的人說,到點他們也會將飯食送來。」
凌望不等蒙夜說話,又道,「我們要回去商量一下兩國商會磋談的事宜,若你們有什麼想法,此時也可以再商量商量。」
聽他這麼說,蒙夜只好將原本的話咽下,讓人送凌望離開。
嚴霜劍和賀桓一出驛館就將頭上的帽子摘了,同時呼出一口氣,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凌望看得好笑,讓他們自便,自己則轉去了知府衙門。
孫飛他們沒來,他現在身邊沒什麼能用的人,之後官府要運轉恐怕還得再招不少人手。
安暘雖然併入玉州,但他還是打算在那邊設立一個分衙,讓這邊的衙差們輪流到那邊當值,百姓若是遇到什麼事也方便找人。
玉州城知府衙門在整座城的最中心處,就坐落在主街中心。
凌望一路慢慢走過,長街上安安靜靜的,別說擺攤小販,就是過路行人都難看見。
要想改變玉州城現狀,恐怕還要花費很長時間。
知府縣衙不止重新修葺過,看起來應該還翻新了。
穿堂大門上掛著的牌匾上鐫刻著「玉州知府」四個大字,兩個衛兵一左一右分守兩邊。
他們看到凌望,自然認得他身上的官府品階,立刻行禮,「參見大人。」
凌望點頭笑了笑,抬腳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