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不用你去。」藍玉有點動搖，但想到慕輕寒的吩咐，還是沒讓開。
「你之前說過要聽我的話。」凌望看著他，「我不想命令你，小藍。」
「我是玉州城知府，是這裡最高的文官，將士們知道我跟他們共進退一定會士氣大增的。」
「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我只是想讓他們知道我不會離開。」
藍玉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還是讓開了。
他跟在凌望身後一起上了城牆，放眼望去士兵們都在忙碌，有往城下潑火油的，也有砸石頭的，還有人不斷射著火箭。
沒有人注意到凌望到來。
凌望站在烽火台後看著混亂的戰局，心瞬間揪起。
南越人非常勇猛，所有士兵悍不畏死，衝殺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已經有不少人衝上了城牆。
慕輕寒身姿輕盈飄逸，銀劍出鞘時寒光閃過就已斃命一人，所有翻上城牆的南越人頃刻間已經被斬殺得差不多了。
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更多的人翻越上來。
凌望知道自己現在暴露肯定會成為目標，因為他身上還穿著顯眼的官服。
藍玉寸步不離地站在他身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局勢，不時會幫附近的士兵解決一下突然摸上來的南越人。
士兵們不斷搬石頭往下砸，但那些南越人幾個人一組起頂著堅硬的木板往前走，他們很快就在城牆下搭起了很多梯子。
火油覆蓋面積有限，燃起來後看著兇猛，但是很快火勢就小了，南越人每個人都隨身帶著一大包草木灰，見起火就直接拋灑。
原本城牆上形成的防護火牆瞬間被廢，更多的人沖了上來，所有人在城牆上廝殺。
凌望站在烽火台後看著眼前慘烈的場景，恨自己不會武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年輕的士兵被砍殺。
他此刻心中想了很多種結果，每一個設想到最後都是壞的。
如果城破，不止是他，這城裡的人都是一個下場。
凌望正想著，就看到旁邊的士兵身體偏了一下，緊接著一把柴刀就對著他的面門砍了過來。
顧不上多想，凌望伸手一把將人推開，一支羽箭正好射來，瞬間沒入他的肩膀中，強大的衝力甚至將他帶得往後退了一步。
原本以為必死的小士兵沒想到會被推開，心中暗自慶幸大難不死，想看看是誰救了自己，轉頭卻見一個穿著紅色官服的少年肩膀中箭，差點就要摔下城牆。
小士兵驚叫一聲，立刻撲了上去，「大人。」
好在藍玉就在凌望身邊，旋身一轉就接住了凌望，帶著他在半空中轉了一圈。
所有人聽到小士兵的呼喊便都看了過來，慕輕寒心中一凜，抬手將最近的一個南越人斬殺，幾步跑過來，抬手扯下披風將凌望裹住。
剛中箭時凌望就痛得眼前一黑，但他還是依靠強大的意志力保持著清醒。
「不用管我，我沒事。」凌望抓著羽箭尾端，鮮血瞬間染了滿手。
慕輕寒看了一眼，發現羽箭貫穿了肩胛，當機立斷，對藍玉道，「送他回營帳，讓李大夫幫他拔箭。」
「不，我不能走。」凌望搖頭，「我要看著南越退兵。」
「你直接拔。」凌望看著慕輕寒，「我受得住。」
慕輕寒再不忍也知道拖不得，況且凌望不是傷在要害，直接拔箭也沒有大危險，只是會很疼。
他抱著凌望，溫聲道，「忍一下。」
說著出手如電，折斷箭頭的瞬間就將箭杆拔了出來。
凌望顫了一下，臉色無比慘白，但並沒有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