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已經有傷者了。
凌望心中一驚，抬頭看向城牆那邊，然而城垣很高，他完全看不見是什麼情況。
難道南越人已經攻上來了？
李修思聽到叫喊時便立刻過去了，那邊很快就有人驚叫道，「李大夫，他是不是要死了？」
雖然來了很多醫館裡的學徒，但幾乎都沒什麼經驗，平時更不可能見到刀傷，此時都被患者的創口嚇得不知所措，連要做什麼都忘了。
那個士兵是腹部中刀，腸子甚至都露了出來，一般人看到估計會被嚇暈。
李修思道，「讓他平躺到床上，你們快給他清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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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著傷口，但傷處還是血流不止，士兵已經疼得意識模糊了，聽到李修思的聲音，忍不住道，「救救……救救我……我母親……」
話還沒說完便撐不住暈了過去。
旁邊拿著紗布的學徒抖著手道，「怎麼……怎麼辦……」
凌望還沒走近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他壓下胃裡的翻騰，撩開簾帳卻沒進去。
倒不是因為嫌棄，而是怕自己干擾裡面忙碌的人。
「找絲線，消毒，然後幫他縫合。」凌望快速說完，又道，「修思，以你的醫術，絕對可以做到。」
「縫合？」李修思看了過來。
他曾經也有過這樣的設想，但也只在小動物身上試過，卻從沒有給人縫合的經驗。
但也因為如此，他知道縫合傷口是此時唯一能救眼前這個士兵的辦法。
所有人聽到「縫合」兩個字都頓了一下，看向帳門前的凌望，有點反應不過來是什麼意思。
「消毒是何意？」李修思又問。
他心中隱隱有一個答案，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雖然驚訝凌望為什麼會知道跟醫術有關的知識，但此時他根本沒有時間思考這些。
「空氣中有人眼不可見的塵埃和細菌，就像我們的衣服看上去乾淨，但是在陽光下拍打時能看到拍出灰塵。」
凌望頓了一下，怕他們聽不懂，又道，「煮熟的飯菜放著會壞就是那些細菌在作祟，而傷口接觸細菌就會感染化膿，消毒就是儘可能將那些肉眼不可見的細菌殺死。」
「該怎麼做？」李修思率先反應過來，「我現在所用的東西如何消毒？」
凌望點頭，「各種用到的器具都可以沸水燙煮，每次使用都要這樣做，不能連續使用，縫合的絲線也是如此。」
說話間又有幾個人被抬進來，都是很嚴重的刀傷，有一個甚至斷了腳。
李修思立刻指揮其他幾個經驗老道的大夫處理其他人的傷，自己則專心給那個士兵縫合。
凌望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完全幫不上忙，才不到半小時已經送來了七個人。
他走到外面，抬頭看向城牆，想了想還是朝那邊走去。
跟在他身後的藍玉立刻閃身上前攔住他，「你不能去。」
「我不是為了小慕。」凌望說道。
藍玉看著他，不說話，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我是為了守城的這兩萬將士。」凌望看著城牆，眼中隱隱閃著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