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寒抬頭看向他，輕飄飄一眼，那人卻感覺渾身發冷，原本要說的話梗在喉中，像是僵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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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跟他一條心的副將原本想要應和，此時無端感受到一股壓力，頓時也不敢再說什麼。
慕輕寒比較親近的手下官職不夠，所以此時營帳之中幾乎沒有自己人。
奇襲這件事就算他能下令拍板，但看這幾個副將這不情不願的態度，肯定不會認真執行任務。
可這一仗能否增加勝算，就看奇襲能否達到預期效果了。
想了想，他轉身出去，冷聲吩咐站在外面守著的兩個士兵，「叫孔傑和馬俊他們來我營帳，說我有事跟他們商量。」
兩個士兵立刻領命去了。
慕輕寒往自己的營帳走，卻正好看到凌望掀帳簾出來，滿臉焦急之色。
看到他，凌望快步迎上去，開口便道，「不妥，小慕，我覺得奇襲不妥。」
慕輕寒頓了一下，拉著凌望進了營帳中，聲音柔和下來，「凌哥哥，不要著急，慢慢說。」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南越人擅馭蟲之術。」凌望道，「所以奇襲的話，很可能會中陷阱。」
「這事我想到了。」慕輕寒微微笑起來，伸手幫凌望整理了一下領口，「早前我就讓人打造了三十副戰甲，只要馬匹穿上，便是刀槍都不能砍入。」
「那些戰甲是什麼樣子，能讓我看看嗎？」凌望問道。
慕輕寒點頭，身後跟著的親兵就自覺下去了，很快帶了一件黑色的戰甲回來。
凌望認真地查看了一番，發現製作戰甲的材料看上去雖然是金屬，但卻又有一定的韌性，可塑性很強，最重要的是這戰甲很輕，套在馬上也不會影響活動。
他看完後還回去，沉思了一下才道，「你挑選幾個身手好的精兵試試，若是不成，立刻撤回。」
慕輕寒輕輕點頭，滿含深情地看了凌望一眼，轉身出去了。
等他離開，凌望才坐下，大帳空蕩又里四面漏風，這裡只有一個炭盆，凍得手腳僵冷。
「李大夫呢？」凌望抬頭問道。
守在旁邊的親兵有點茫然，忙抱拳行禮，「屬下不知道。」
凌望才反應過來這裡不是人人都認識李修思，於是擺擺手示意他下去。
死死盯著鋪在桌上的地圖，他看了很久腦子裡什麼都裝不下，於是乾脆起身走出去。
剛出軍帳一道藍色的身影就閃身來到了他身邊，順勢將一件斗篷披在他身上。
凌望沒轉頭，只是道，「帶我到城牆上看看吧。」
藍玉雖然疑惑，但什麼都沒問，走到前面帶路了。
城牆上風更大，很多士兵正來回巡邏，見到凌望也沒什麼特別反應。
凌望站在狼煙臺前，借著朦朧的月光遠遠看過去，遠近山巒起伏清晰可見，而城下那一片開闊的地方很快可能會血流成河。
藍玉陪著凌望站了一會兒，感覺溫度又低了很多，便道，「你該回去了。」
凌望沒動，依舊看著遠方。
他心裡其實很不安，可是卻不能表現出半分，因為他現在是玉州城裡最大的官，如果連他都亂了，那必然軍心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