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了四妃一上午，午膳的時候凌琰帶著凌承他們幾個出現，一家人在明妃的宮裡用了午膳。
告退回宮時凌望鄭重說了自己要回安暘的事，四妃很驚訝，但看凌琰沒什麼反應便知道他已經知道，且已經決定讓小九走了。
雖然不是親生，但是當初如妃在宮裡時她們互相為伴，情同姐妹，自然也是將凌望視為自己的孩子。
雖然知道孩子心有家國是好事，可身為母親，又如何忍心看著孩子流落在外，吃苦受累呢？
但她們也明白，這件事既然凌琰都已經准許，那便沒有轉圜了。
凌承失態地問道，「小九，你為什麼要回去？」
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他忙調整，「可是在京中待得不習慣嗎？還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好，惹你難受了？」
凌羨他們幾個沒說話，但顯然也有同樣的疑問。
凌望上前拉住凌承的手，認真道，「哥，你們對我很好，我也很想留下，但安暘也有我在乎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們需要我。」
「他們比我們還重要嗎？」凌承急問。
「哥，這不能比。」凌望搖頭，「再說我是安暘父母官，我要是不在，會民心浮動。」
凌承還想再說什麼，凌琰低咳一聲打斷他的話，「好了，回去吧。」
幾兄弟不甘心，想問問凌望到底是為什麼，卻被凌琰叫走了。
回到寢宮，凌望開始默默準備。
他什麼都不缺，不用帶太多東西，也就不會耽擱行程了。
只是沒一會兒，四妃就派人送了很多東西過來，各種金銀珠寶，加起來整整五箱。
凌望哭笑不得，聽著太監在不斷報清單，他都懷疑幾位娘娘將國庫的好東西都搜出來給他了。
「原封不動送回去。」
凌望打斷總管太監的話，「就跟母妃說我暫時用不到這些，她們的小九能養活自己。」
「殿下，娘娘們說這是她們身為人母的一番心意，奴才若是還回去……」
「就說先讓她們保管著，以後我回來再給我。」
總管太監原本還苦著一張臉，聽凌望說到「以後回來」四個字後立刻舒展了眉宇，喜不自勝地道，「是是，奴才這就回去轉告娘娘們。」
看著他們將東西帶走，凌望總算鬆了一口氣。
李修思從偏殿走出來，淡淡問道，「到嘴的肉飛了，不可惜嗎？」
「可惜死了。」凌望嘆氣，「但是現在帶回安暘，我不知道能不能留住啊，還不如留著給母妃們享用。」
李修思一頓，很快就明白了凌望的意思。
雖然知道南越可能會打過來，也知道玉州現在就是一座空城，若被攻打，只怕不好守，只是他沒想到凌望會這麼悲觀。
這說明若真的開戰，情況可能會比他預想的還糟。
「你有什麼想法嗎？」李修思問道。
「有，不過先回安暘再說吧。」凌望看著李修思，認真道，「修思，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一路顛簸，翻山越嶺，清瘦的小大夫卻從未抱怨過。
「既是朋友，就無需多說。」李修思也看著凌望，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已經勝過千言萬語了。
如果不是凌望，他可能到現在都還活得小心翼翼。
士為知己者死，既然有幸遇到，便值得將真心相付。
凌望自然也懂他的意思，兩人會心一笑，一切情誼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