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發現南越探子一事說了,凌望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道,「父皇,大朝和南越只怕免不了一戰。」
對於這件事,凌琰之前就聽凌承提過,倒也沒有多驚訝,他驚訝的是凌望在知道大朝和南越會有一戰時居然還想回安暘。
凌琰忍不住問出自己的疑惑,凌望笑著道,「雖然我也害怕,但是我無法放下安暘的百姓。」
他站起來,躬身行了禮,「那就這樣定了,兒臣後日便啟程離京。」
凌琰看著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他想開口讓自己的孩子留下,畢竟於情於理於私,他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任何危險,他的小九已經在外面吃了太多苦了。
可是看著眼前的翩翩少年,他心中不止有經國韜略還有家國百姓,讓他留下的話怎麼都無法說出口。
凌望走了幾步,卻像是想到什麼,又回身道,「對了父皇,我之前聽修思說京城中百姓看不起病。」
他又走回去,認真道,「這不是小事,所以……」
「所以什麼?」凌琰溫和問道。
「您不如下令建一個醫館,由太醫院直接管控,每月初一十五安排太醫過去坐館義診,不僅對百姓有益,也能讓那幫閒著的太醫們有點事做。」
凌琰一想便明白凌望的想法了,點了點頭,「這倒可行,診金由朝廷定價,收入也可歸於國庫,只是這義診是……」
「你到時候問問幾位哥哥吧,他們知道。」凌望眨眼笑了笑,行禮告退。
楊竹看了一眼凌琰,見他滿臉寵溺地說了句小調皮,便也笑起來,忙送凌望出去。
北方夜晚溫度比白天低很多,他從小太監手上接過烤熱的斗篷幫凌望披上,一邊吩咐掌燈的小太監好好伺候。
「多謝楊公公。」凌望朝他笑了笑,跟著引路的宮人離開了。
回到寢宮,凌望直接睡下,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要做的事,不由嘆了口氣,還有很多事他大概來不及做了。
第二天一早,凌望醒來後就帶著自己讓人做好的麻將去了明妃宮中。
他剛請完安,另外三個娘娘也到了,看到他都很高興。
「我還想著見過明娘娘就去見您們。」凌望有點不好意思,依次對三位娘娘行了禮。
柳妃性子最開朗活潑,拉著凌望說了一會兒話,看候在外面的大太監捧著一個盒子,便問道,「那是什麼?」
「這是我特意做了給幾位母妃消遣時間的小玩意兒。」
太監上前一步,凌望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整齊地收著很多精緻的小方塊,上面還刻著不同的圖案。
柳妃好奇地拿了一個,仔細看了看,發現小方塊很精緻,但不知道有什麼用。
「這是麻將牌。」凌望笑著道。
「作何用途?」幾個妃子圍過來,顯然都很好奇。
「我講一下規則。」
命人收拾出一張空桌,凌望帶著幾人玩了幾局,娘娘們很快就玩入了迷。
凌望退開坐在一邊看著她們,心中原本的那一點悵然也消失了。
他守在安暘,守住的不止是那裡成千上萬的百姓,還有安暘後面千千萬萬個家庭。
還有這些愛著他,他也愛著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