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看了一會兒攤子上的物品，忍不住又將頭轉過來，想看看凌望在做什麼，卻不想正好和凌望目光對上。
雖然面上故作鎮定，腦中在快速想著應對之策，但心中已經慌得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凌望看了男子幾秒，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轉開了視線。
韓幼安出來時正好看到他收回目光，便笑著問道，「看什麼呢，有美人入眼嗎？」
「你腦子裡除了美人還有其他的嗎？」凌望翻了個白眼，壓下心中的不安，轉頭看了一眼李修思和薛書鳴所在的酒樓。
「有啊。」韓幼安微笑，「我可是憂國憂民得很。」
他剛說完，旁邊的侍從上前道，「公子，該回了。」
怕韓幼安找藉口，侍從忙道，「剛剛府中小廝找過來，說是老爺的吩咐。」
「可是我……」韓幼安看向凌望，有點無奈。
好不容易再見到小縣令，還沒好好相聚就得回去了，他出去遊歷一番，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趣的朋友，實在不舍。
可既然是父親的意思，他也不敢違抗，只能跟凌望道別。
「你既然到了京城，不如留個地址，我改日去找你。」
凌望擺擺手，「不了，我可能這兩天就走了，若是臨行前能抽空出來，我到時再去找你。」
「也好，春闈在即，今年考舉跟往年不一樣，我家中因為此事正四處探聽消息，家父叫我回去怕也是這個原因。」
改舉考為科考，牽動著無數人的利益，大家都在觀望著這一場春闈，也期待之後朝中將會迎來怎樣的改變，都在想著應對之策。
韓幼安臉上難得有正色，低聲道，「那你自己保重。」
凌望點頭，站起來行了一個文禮送他。
他一個人在小攤前坐著等了大概半個多時辰，也就是一個多小時，李修思和薛書鳴兩人才一起從茶樓里出來。
薛書鳴特意過來告辭，也沒有多說什麼，寒暄幾句後就離開了，臨走時特意送了一幅畫給凌望。
某位窮縣令兩眼放光，小心接過捲起的畫軸，像看什麼稀世珍寶。
「一幅畫而已，你不必如此吧。」李修思滿臉不解。
「你不懂，這畫不止承載著我們的情誼，薛大哥以後若是揚名，這畫的價值……」
聽凌望這麼說，李修思眼睛一亮，「那趕緊讓他多畫幾幅。」
說著就要去把薛書鳴找回來，被凌望一把拉住。
「等他考完再說吧。」凌望帶著他往長街上走，「你跟他都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李修思有點不自然地咳嗽一聲，「就問問他最近如何，給了他幾副配好的藥，以防萬一罷了。」
凌望此時也無意探究，點頭道，「也好，不然若是科考前病倒，只怕功虧一簣。」
街道上的人散了很多，總算沒有剛開始那麼人潮洶湧，但也依舊熱鬧。
一路往街口走去，凌望都留意著周圍，不過沒再發現什麼異樣。
將李修思送到停馬車的地方，凌望低聲道，「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你要去哪裡？」李修思撩開車簾，有點擔心，「你自己一個人去？」
「我去找小藍。」凌望回了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別擔心，有暗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