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港的晚風裹著鹹濕潮氣,吹散了白日沙灘的燥熱,舒伊南坐在返程的保姆車裡,小腹還泛著淡淡的墜痛,卻沒了先前的委屈,滿心都是盤算著該如何主動靠近傅川柏。手機靜靜躺在掌心,他凌晨發來的那句叮囑還在,她指尖划過屏幕,嘴角不自覺勾起軟笑,隨即點開對話框,開始認真敲起消息。
她沒有提自己生理期硬撐錄製的不適,反倒主動分享起今日的小片段,字裡行間滿是刻意的親近:「傅醫生,今天沙灘錄製結束啦,夕陽特別好看,就是海風有點涼,我一直記著不能碰生冷,一口涼的都沒吃哦。」還特意配上一張自己偷拍的海邊落日圖,色調溫柔,像她此刻的心思。消息發送出去,她沒有焦躁等待,而是開始琢磨後續主動靠近的法子,滿心都是熱忱。
沒過多久,手機震動,傅川柏的回覆跳了出來,沒有冷漠疏離,只是平淡溫和,帶著幾分醫者的妥帖:「錄製辛苦,儘早休息,經期多保暖,腹痛若反覆,可按之前教的穴位按揉。」短短几句話,沒有多餘寒暄,卻也全無敷衍,舒伊南看著屏幕,眉眼彎成月牙,立刻捧著手機回復,語氣帶著小雀躍的主動:「好!我都乖乖照做,傅醫生下班也別太忙,要按時吃飯呀,你平時坐診費神,也要多顧著自己身體。」
這之後,舒伊南的主動愈發細緻且頻繁,全是藏不住的小心思。一回到自己的公寓,她就翻出傅川柏之前給的調理方子,翻箱倒櫃找出養生壺,仔細清洗乾淨,照著方子配齊溫性食材,守在廚房慢慢熬煮紅糖姜棗茶。火光映著她的側臉,她全程盯著火候,生怕熬煮過度失了溫養的效果,熬好後裝進乾淨的保溫壺,特意選了傅川柏大概率結束坐診的傍晚,驅車前往中醫院。
她沒敢直接闖進診室打擾,而是安靜站在醫院樓下的樹蔭下,等了近四十分鐘,才看到傅川柏身著白大褂從門診樓走出。她立刻快步走上前,雙手捧著保溫壺遞到他面前,臉頰帶著薄紅,語氣軟乎乎卻格外主動:「傅醫生,我熬了點溫經的姜棗茶,你下班路上喝,暖暖身子,今天風涼,別著涼了。
傅川柏垂眸看著眼前遞過來的保溫壺,又看了眼女孩眼底亮晶晶的期許,沒有推辭,伸手接過,指尖輕碰溫熱的壺身,語氣依舊平和,少了冷漠,多了幾分淺淡的回應:「費心了,多謝。」沒有過多言辭,卻也讓舒伊南滿心歡喜,她連忙擺手,笑著說:「不費心不費心,我也是學著熬的,你嘗嘗合不合口,我以後還可以熬養胃的湯,你坐診忙,總吃外賣對胃不好。」
不等傅川柏回應,她怕太過唐突,又笑著揮手道別:「我不打擾你啦,傅醫生快回家休息,晚安!」說完便快步離開,走了幾步還忍不住回頭看,見他握著保溫壺站在原地,心底更是甜滋滋的。
往後幾日,舒伊南的主動從未間斷,全是細碎又真誠的舉動。她算準傅川柏的作息,從不早中晚頻繁發消息打擾,只在每天晚上他閒暇時,主動分享自己的日常:乖乖泡腳、按時按揉穴位、戒掉了所有冰飲,甚至學著做溫性的養生小點心,每一件事都刻意和他的叮囑掛鉤,變相告訴他自己一直記著他的話。
「傅醫生,我今天泡了腳,加了你說的艾草包,睡得特別香~」
今天自己做了山藥蒸糕,溫溫軟軟的,養胃的,下次我做了帶給你嘗嘗呀?」
「天氣轉干,你診室里要多喝點水,別總忙著看病忘了喝水。」
每一條消息都滿是主動的關切,絮絮叨叨,全是少女藏不住的心意。傅川柏的回覆始終不多,卻再也沒有冷漠感,大多是簡短的回應:「嗯,堅持便好」「好,多謝惦記」「知曉了」,偶爾還會回一句溫和的叮囑,讓她也好好照顧自己,簡簡單單,卻足夠讓舒伊南覺得,自己的主動有了回應。
她還特意去學了中醫養生的小知識,遇到不懂的就認真記在小本子上,找機會主動請教傅川柏。某次借著詢問調理進度的由頭,她主動問起日常養生的穴位,傅川柏耐心解答,她便順著話頭,主動提出下次想當面請教,怕消息里說不清楚,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卻滿是主動的勇氣。
除了線上的主動搭話,線下的小驚喜也從未斷過。她會在雨天,提前把一把摺疊傘放在醫院前台,托護士轉交給傅川柏,不留姓名,卻在傘柄貼一張小小的便簽,寫著「雨天路滑,注意安全」;會在他坐診忙碌的日子,悄悄把溫軟的養胃點心放在診室門口,轉身就走,只留一張字條,寫著「抽空吃點,別空腹」;甚至會主動關注他的工作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