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佳佳接過她手裡的肉乾,吃了起來。
「嗯,肉乾的味道也非常不錯。」
她讚許地看著她,「小姜,你的廚藝也太好了。」
「這可不是我的手藝,是我跟家屬院的嫂子學會的配方。」
姜禧把肉乾分了一碟子,放在她師父的面前。
「師父,你也吃點肉乾吧。」
「對了,上次送給你的肉乾吃完了嗎?」
鍾無夢泡好了茶水,把嘴邊遞到嘴邊輕抿了口,才慢悠悠地回答。
「還沒有吃完,但鵬寶那個小傢伙的肉乾吃得快,需要你這個姑姑給他再裝點肉乾。」
他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從隨身的挎包里掏出兩盒包裝精美的盒子。
「給,這是他給你交換的禮物。」
姜禧掃視了一眼,發現是兩盒巧克力,還是難得的酒心巧克力。
「師父,這可是好東西,你真願意給我?」
「嗐,這可不是我給你的東西,是鵬寶從他老子那裡挖出來,送給你的禮物。」
鍾無夢提到鵬寶,難得露出放鬆、開心的神情。
「哈哈,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姜禧把巧克力放進抽屜里,再把準備好的肉乾裝進一個布袋裡。
「師父,肉乾我已經給你裝好了,你回去的時候,記得拿回去。」
「嗯,你先在那裡吧。」
鍾無夢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喝了起來,不再理她。
「小姜,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
吳佳佳吃掉手裡的肉乾 ,打開了腳邊放著的編織袋。
只見裡面還裝著五六個小袋子。
她打開幾個小袋子,露出裡面裝著的東西。
姜禧看見裡面有碾壓好的大米,綠豆,黃豆,赤小豆,還有不少干蘑菇和香菇。
甚至還有半邊幾十斤重的大火腿。
姜禧看到那半邊火腿熏製得很好,聞到一股松脂混合肉香的味道。
「佳佳姐,其他東西我就收下了,這支火腿有些年頭了,熏製得非常好,你就拿回家自己吃吧。」
「送出去的禮物,哪裡還有拿回去的道理?」
吳佳佳把東西重新收好,「你放心,我家裡有留著自家吃的臘肉。」
「你和鍾叔的救命之恩,我一輩子都報答不完,更不要說只是送點自家種的東西了。」
姜禧朝她師父喊道:「師父,要不,那支火腿給你拿回去加餐?」
「小姜,這支火腿是送給你的,鍾叔那裡我同樣送了一份,你就安心收下吧。」
還沒等鍾無夢回答,吳佳佳就趕緊開口解釋。
「對,佳佳姑娘送的東西,你就放心收下吧。」
鍾無夢提點她,「你收下了,她爸媽才會安心。」
救命之恩,不收禮物,別人就會欠下更大的人情。
人情債可不好還。
還不如收下東西,雙方都了了這筆帳,大家都清靜。
「好,佳佳姐,東西我就收下了,你回去替我跟你爸媽說一聲,他們送的禮物,我非常喜歡,代我向他們道謝。」
「好,我會向他們轉達你的道謝。」
吳佳佳滿臉感激,「我真的非常慶幸,你們把我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解救出來。」
「我知道這些東西不值什麼錢,遠遠達不到救命之恩的價值,但這是我家能拿出來最好的東西了。」
「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你送給我們的火腿,起碼是熏制了四年的火腿。」
「這樣的火腿可以生吃,味道極好。」
「你家的這兩隻火腿,是市面上人家找都找不到的好東西。」
鍾無夢不愧有「百曉書生」的稱號,眼光非常毒辣。
他一眼就看穿這些東西的價值。
「佳佳姑娘,我們意外救了你,不過是順手的事情,你送了禮物後,救人的事情就算兩清了。」
「可是……」,吳佳佳剛想說話,就被他打斷了。
「你先聽我說完,東西都是你們自家的東西沒錯,但東西的價值確實在這裡。」
「這份情義我們師徒倆接受,收下東西就算了了這筆帳了。」
「鍾叔,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怎麼能輕易了帳?」
鍾無夢揮了揮手,神情有些不耐煩。
「你這姑娘咋這麼難溝通,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說了帳就了帳。」
「你們也不要覺得欠我們什麼,我們本來就互不相欠。」
吳佳佳一臉固執,「反正我不管,你了帳是你的事,我報答是我的事。」
鍾無夢頭痛的拍了拍額頭,「你這姑娘咋那麼犟,比我家鵬寶還難溝通。」
姜禧看著兩人都不服對方的樣子,不由有些好笑。
不由開口打破僵局,「好了,你們兩個都不要爭論了。」
「佳佳姐,我們師徒倆現在確實不缺糧食和吃食,你也不用送過來。」
吳佳佳剛想開口說話,就被她揮手阻止了。
「你先聽我說,如果你實在想報答,那就以後答應我們師徒倆一件事情就行了。」
「好,只要你們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答應幫你們。」
吳佳佳二話不說,非常答應下來。
鍾無夢有些無語,「佳佳姑娘,你怎麼答應得這麼快?」
「就不怕我們讓你幹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吳佳佳滿臉自信,「我相信你們的為人。」
「況且,如果沒有你們把我救出來,我肯定會被麻子筒折磨致死。
姜禧想到那個昏迷的姑娘,有些替她擔心。
「師父,那個昏迷的姑娘,後來怎麼樣了?」
鍾無夢喝茶的手頓了一下,隨後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嘆了口氣。
「唉,那個姑娘也是可憐,好不容易逃出生天。」
「卻因她情況不好的原因,她父母想放棄給她住院,讓她回家自生自滅。」
姜禧有些震驚,「師父,你不是說她只是營養不良嗎,只要營養跟上不就好了嗎?」
鍾無夢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真是不知人間疾苦!」
「現在很多農戶家裡都沒有什麼收入,一年到頭存不了幾個錢。」
「吃飯都成問題,更不要說買營養品了。」
「難道就任由她自生自滅?那咱們不是白救她回來了嗎?」
鍾無夢又瞪了她一眼,「什麼叫白救她?以後可不能胡亂說話,萬一別人誤會怎麼辦?」
「那裡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已經幫那個姑娘續過住院費了,讓她的身體沒有那麼虛弱,才可以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