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沉默地開回別墅,司機停好車,陸時逸推門下去,徑直往屋裡走,沒等身後的人。
陸扶卿跟在後面,看著那個走得飛快的背影,腳步頓了一下。
進屋,換鞋,上樓,陸時逸一路都沒回頭。
陸扶卿站在樓梯口,看著那個消失在二樓拐角的背影,垂下眼,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腳,準備跟上去。
……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是公司那邊打來的,這個時間,一般不會有事。
他接起來,那邊傳來急促的聲音:「陸總,有個項目的評估報告出了點問題,銀行那邊明天一早就要,有幾處也需要您親自核對,您看能不能現在過來一趟?」
陸扶卿沉默了一秒。
他抬起頭,看向二樓的方向,走廊盡頭,主臥的門緊閉著。
「知道了。」他說,「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乾巴巴站在原地,又看了那扇門一眼。
然後他抬腳上樓,走到主臥門前。
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
陸扶卿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屈膝,緩緩跪了下去。
他跪在門邊,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門板上。
「主子。」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屬下……公司那邊臨時有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裡面沒有回應。
陸扶卿等了等,又開口:「主子,屬下……」
話沒說完,門忽然從裡面被拉開了,陸扶卿腦袋倚著門差點摔進去
陸時逸站在門口,低頭看著他,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淡淡
陸扶卿跪在地上,仰著頭看他。
「主子,」他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屬下可以先去嗎?」
陸時逸沒說話,平靜的看著他
陸扶卿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抿了抿唇,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陸時逸垂在身側的手。
他把那隻手拿起來,放在自己臉上,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手背。
動作很輕,很柔,像一隻討好的大狗。
「主子……」他低低地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可憐
陸時逸的手被他蹭著,指尖能感覺到他臉頰的溫度,還有那一點點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燙的皮膚,著實是沒法讓人拒絕,他差點笑出來,又趕緊冷下臉,咳了一聲
垂下眼,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人。
又看了好幾秒。
然後收回手,轉過身,往屋裡走。
陸扶卿跪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一點點沉下去,已經在考慮項目不成會怎麼樣了
「十點之前。」
陸時逸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冷冷的,沒有什麼溫度。
陸扶卿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是!」他應了一聲,聲音都比剛才大了幾分,他從地上站起來,又往屋裡看了一眼,那扇門已經關上了。
他轉過身,快步往樓下走,走到樓梯口,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忍不住笑起來,那笑容在他那張素來沉穩的臉上顯得有點傻氣。
他快步下樓,出了門,鑽進車裡。
「去公司。」他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輕快。
司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發動了車子。
陸扶卿靠在座椅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嘴角一直彎著,怎麼也壓不下去。
主子讓他十點之前回來。
那就是……還會等他。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暖得他整個人都有點發飄,像水蒸氣,慢慢飄到空氣中去
車子在夜色里飛馳,穿過一座又一座天橋。
陸扶卿看著窗外,忽然想快點處理完那些破事,快點回去。
回去挨罰也行……他好像沒有主子也睡不著覺……主子變成他的阿貝貝了
晚上九點四十五,陸扶卿的車在別墅門口停下。
他推門下車,快步往裡走,路過客廳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還有十三分鐘。
他上樓,走到主臥門前。
門依舊關著,裡面亮著燈。
陸扶卿站在門口,調整了一下呼吸,屈膝在門邊跪了下來。
他跪得筆直,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低垂,沒敢敲門,也沒出聲,本以為主子要晾他好一會兒,結果也就五分鐘
「咔噠。」
門開了。
陸時逸站在門口,低頭看著他。
他換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頭髮有點濕,像是剛洗過澡,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陸扶卿仰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主子,」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屬下回來了。」
陸時逸沒說話。
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側過身,讓開門口。
陸扶卿心裡一松,連忙起身,跟著他走進屋裡。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臥室里只開著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曖昧,窗簾拉著,把窗外的夜色隔絕在外,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是陸時逸慣用的那款。
陸時逸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來。
陸扶卿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是該站著還是該跪下。
「過來。」陸時逸開口,聲音依舊冷冷的。
陸扶卿乖乖的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跪下。」
陸扶卿順從地跪下去,膝蓋觸地,雙手搭在膝蓋上,脊背挺直,目光低垂。
陸時逸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樣東西。
陸扶卿的餘光掃到那東西,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是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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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完整版一會兒發圍脖哦,依舊是給沒有的寶子們講一下大概內容,就是嗯,這個針幹什麼的不言而喻,懂得都懂,陸時逸讓小樹站直,而且要小樹的主人自己讓自己種的小樹站直,小樹的主人很緊張啊,自然手不好使,好不容易好了,針,嗯,然後逼著人家認錯,認錯了還不放過人家,非得讓人家叫名字,最開始不說,後來受不了了,服軟了,對,這部分奴才自以為灰常好看,各位小主捧個場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