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子們情人節的車發完啦,看不到的寶子點一下關注就可以了,之所以設置是因為怕路過的舉報,sorry(*'へ'*))
醒來的時候,陸時逸習慣性地往旁邊翻了個身。
沒翻動。
懷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有,他皺著眉睜開眼,眯著眼睛往旁邊摸了摸,床單是涼涼的
迷迷糊糊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不才十點嘛……
他嘟囔了一聲,把臉埋進陸扶卿那個枕頭裡蹭了蹭,沉迷的聞味道,半晌,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
頭髮亂糟糟地翹著,眼睛還微微腫著,睡衣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小截鎖骨,他坐在床上發了幾秒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才慢吞吞地踩著拖鞋往浴室走。
洗漱完出來的時候,他注意到衣帽間的燈亮著。
陸扶卿背對著他,站在那排掛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前面,晨光從衣帽間那扇小小的窗戶透進來,斜斜地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色。
他正低著頭,手裡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對著光線仔細看著什麼,大概是在看有沒有褶皺,旁邊的小台子上已經擺好了整套衣服,手錶都挑完了,整整齊齊碼成一排。
陸時逸就那麼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背影認真地拿起另一件襯衫,抖了抖,又對著光看了看,然後搖搖頭,把那件放到一邊,換了一件重新比對。
他看著看著,心裡忽然軟得不像話,有老公就是好……從來不用有選擇困難症,嘿嘿嘿嘿嘿嘿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臉埋進那寬厚溫熱的肩胛骨之間,蹭了蹭,又蹭了蹭,剛洗過澡的臉還帶著一點水汽,涼絲絲的,貼在陸扶卿身上那件薄薄的棉質家居服上,很快就蹭暖了。
「阿卿……」他的聲音悶在陸扶卿背上,帶著剛起床那種沙沙黏糊糊的鼻音,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撒嬌。
陸扶卿被他抱得頓了一下,手裡的襯衫停在半空中,只是一秒,然後那雙手又繼續動作起來,把那件襯衫疊好放到一邊,聲音低低的,穩穩的:「主子醒了。」
「嗯……」陸時逸把臉在他背上又蹭了蹭,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你起這麼早幹嘛……不說好陪我再睡一會兒的嗎」
「給您把衣服搭配好,稍微熨一下,有幾件忘了讓下人送去乾洗了,主子下次再穿。」陸扶卿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依舊沉穩,「下午不是要去見周少嗎。」
陸時逸的動作頓了一下。
陸扶卿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環在腰間的那雙手,收緊了一點。
「嗯。」陸時逸的聲音悶悶的,聽不出什麼情緒,「知道了。」
然後他又把臉埋下去,繼續蹭。
陸扶卿就由著他蹭,他手裡還在整理著那些衣服,把那件比對好的灰襯衫小心地放到一邊,又從架子上取下一條黑色的西褲,對著光線檢查褲線,身後的那個人像個大型掛件一樣掛在他背上,他也不嫌重,動作依舊穩穩的,比平時要慢一點
陽光一點一點地從那扇小窗戶里透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融在一起,印在米白色衣櫥上
過了好一會兒,陸時逸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退後一步,目光落在那排碼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上。
「這套?」他指著那件灰襯衫和黑西褲。
「嗯。」陸扶卿把那件襯衫拿起來,遞給他,「您上次說喜歡這件領型。」
陸時逸接過來,低頭看了看,領口熨得整整齊齊,袖口也是,他又看了看旁邊那條褲子,褲腳那裡還細心地折好了一點點,大概是為了配他常穿的那雙皮鞋的高度。
他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你吃藥了嗎?」
陸扶卿的動作頓了一下。
陸時逸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往前走了一步,湊到陸扶卿面前,很近,近到兩個人的鼻尖差點撞上,他盯著陸扶卿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吃,了,沒,有?」
陸扶卿垂下眼。
睫毛很長,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還沒。」聲音低低的,像做錯事被抓包的犬
「陸扶卿!」
陸時逸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剛才還軟綿綿黏糊糊的調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小貓亮起了爪子,他瞪著陸扶卿,眼睛瞪得圓圓的,眉頭皺得死緊,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我昨天怎麼跟你說的?!藥要按時吃,你答應的什麼?!就這麼答應的?!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他伸手去戳陸扶卿的胸口,一邊戳一邊說:「你早上起那麼早,有時間給我熨衣服,沒時間吃藥?!你……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氣得不行,戳在那人胸口的手指卻被一把握住了。
溫熱乾燥的掌心包裹著他的手指,讓他抽不回來。
陸時逸愣了一下,抬起眼。
陸扶卿正看著他。
陽光落在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把那一片深邃的墨色照得亮亮的
然後,陸扶卿的唇角彎了一下。
很輕很淡,幾乎看不出來。
但那確實是笑。
是從眼底慢慢漾開……蔓延到嘴角的,藏都藏不住的笑。
陸時逸不可置信,惡狠狠的看著他
他凶他,他居然笑?
「你……」他的氣焰一下子矮了半截,臉上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笑的,憋的紅了一片,「你笑什麼……」
陸扶卿沒說話,他只是握著陸時逸那隻還戳在他胸口的手,放下來,很輕地捏了捏他的指尖,然後他低下頭,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哄小孩似的:
「屬下這就去」
陸時逸被他捏得指尖發麻,臉上更紅了,他想抽回手,抽了一下,沒抽動,又抽了一下,還是沒抽動。
「你……你鬆手……」
陸扶卿這才鬆開,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唇角那點笑意卻還沒散
陸時逸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件被他塞過來的灰襯衫,他看著那個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臉上燒得厲害,心跳也亂了幾拍。
「……沒大沒小」他小聲嘟囔,把襯衫放在自己臉上,掩飾心底的悸動,他好像越來越喜歡陸扶卿了……可是……阿卿會喜歡他嗎,會不會只是覺得這一切都是家奴該做的……
襯衫上有一股淡淡乾淨的皂角香味,是陸扶卿身上常有的那種。
他把臉埋進去,深吸一口氣。
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來,他的貼身衣物從來都是陸扶卿手洗,偶爾也會順手把他的其他衣服也洗出來,想來這件就是阿卿洗的
等陸時逸換好衣服下樓,已經快十二點了。
陸扶卿炒了兩盤清淡小菜放在餐桌上還冒著熱氣,自己則是在刷鍋
陸時逸站在餐廳門口,身上是那件灰襯衫,黑西褲,袖口扣得整整齊齊,皮帶也系好了,頭髮特意打理過了,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看上去清清爽爽,把自己打扮的忒帥
陸扶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垂下眼,繼續擦鍋
……沒了?小爺倒騰了一個半點,還偷偷撲了點兒淡妝,這就沒了?
他並沒有注意到陸扶卿耳邊的那抹緋色
陸時逸故作無所謂的走過去,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
陸扶卿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東西放好,擦了擦手,走過來。
陸時逸盛了飯吃了幾口,他忍不住懷疑這裡面是不是加了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好吃,阿卿做飯為什麼永遠這麼好吃……
「過來趕緊吃,吃完咱倆出門兒」
陸扶卿本來就病剛好,不怎麼想吃東西,剛想拒絕
陸時逸看著他,放下勺子,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快點,坐下,一起吃。」
陸扶卿頓了一下。
「快點,」陸時逸瞪他,「剛說完讓你吃藥,又想不聽話?」
陸扶卿的唇角又彎了一下。
他依言坐下來,拿起另一個碗,給自己盛了點飯。
兩人就著小菜,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飯。
「主子」陸扶卿說,「車備好了。」
「嗯。」陸時逸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
「走吧。」
他轉身往外走,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司機已經等在車邊了,看到他們過來,立刻打開后座車門。
陸時逸彎腰鑽進去,陸扶卿跟著上車,關上車門。
引擎啟動,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
車裡很安靜 司機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陸時逸靠在座椅上,側過臉,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他前世竟然沒有注意到這個合同,那時他還在想即使是自己無能,也不至於破產的這麼快吧,好歹自己家百年基業,倆月就造完了,原來問題出在這……
陸時逸眼裡閃過狠意
陸扶卿坐在他旁邊,依舊是那副端正的坐姿,脊背挺直,手搭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的,他記得前世這個時候,簽合同並沒有叫上陸扶卿,如果阿卿在一定會發現問題,阻止他的……
車子開過一座天橋,陽光從天窗斜斜地落進來,陸扶卿臉上那層薄薄的絨毛被照成淡金色,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樑的線條挺直而流暢。
陸時逸就那麼側著臉,看著他。
用眼角的餘光,一點一點描摹著那張熟悉的側臉。
那張臉的主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
只是一秒。
然後陸扶卿收回視線,繼續看著前方,唇角卻彎了一下。
但陸時逸看到了。
也彎了彎嘴角,把臉轉向窗外,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窗外的陽光很好,落在他微微發燙的耳尖
他們更像是學生時期,倆人正是風華正茂,一眼便是情生意動,餘生皆可託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