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逸的動作頓住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空氣凝固了一下……
陸扶卿的身體像被驚雷劈中,瞬間僵成石頭,臉頰剛才還燒得滾燙的緋紅,以肉眼可見的退下去,變的慘白慘白
他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裡面翻湧著
「主…主子……」
嗓音沙啞的變了調,他不敢去看陸時逸的表情,微微抖著,恐慌到了極點
他猛就要爬下床跪地請罪,手上剛紮好的針差點扯掉
「阿卿!」
陸時逸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緊,硬把陸扶卿按住。
整個人抖得厲害,手指冰涼,死死垂著頭,自卑到泥里
陸時逸沒看他,抓起他的手看了看針頭,稍微有點回血,但是在沒滾針
他悄悄鬆了口氣。
然後,他才把目光重新落回面前被霜打了的小白菜身上
「阿卿?阿卿你看著我」陸時逸拽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捧住他的臉,讓他抬頭看著自己,「沒事,沒事的,我不生氣,你看我,阿卿,真的沒關係,嗯?」
陸扶卿的視線有些渙散的,淚眼汪汪的,睫毛劇烈地顫動,只知道自己犯了天大的錯。
「屬下……屬下不是故意的……屬下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像溺水的人在徒勞地撲騰,「屬下控制不住……,屬下該死……您罰屬下吧……」
「不罰,不罰你。」陸時逸捧著他的臉,拇指用力蹭過他濕潤的眼角,聲音又急又軟,「阿卿,沒人要罰你,你看著我,看著我,不怕了」
陸扶卿聽不進去,惶然無措,只有實際的懲罰可以讓他短暫的平靜一點,他渴望自己被狠狠打一頓,不然他會覺得自己罪無可赦,是個糟糕透頂沒人要的東西
陸扶卿忍不住往床沿掙,膝蓋已經在床墊邊緣頂出了凹陷,隨時都會撲下去。
哄不好。
怎麼哄都哄不好。
陸時逸的心提到了極點,終於忍不住吼道
「陸扶卿!」
他猛地拔高聲音,怒斥一聲
陸扶卿整個人劇烈地一抖。
他抬起眼,對上陸時逸那雙冷得像淬了冰碴的眼睛,停止了胡思亂想
是一隻偷偷越獄跑出去溜達半夜才歸家的二哈,弄了一身泥點,戰戰兢兢的看著兇巴巴的主人
陸時逸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眶紅著,瞪著他,目光很兇
陸扶卿愣愣地看著,睫毛還掛著沒幹的淚痕,嘴唇微微張著,想說什麼但沒敢發出聲
半天才拉了拉陸時逸的衣角,他不想惹主子生氣,自己這麼糟糕的人,不值得主子為自己生氣的
房間裡安靜了。
只剩下輸液管里藥水滴答的輕響。
陸時逸看著他這副樣子,胸口的怒氣像被扎破的氣球,慢慢泄了下去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冰碴化掉大半
他鬆開攥著陸扶卿手腕的手,卻沒有完全放開,而是握進了掌心,拇指一下一下蹭著他的指節。
聲音低下來,不再那麼沖了
「我剛才說什麼,聽見了嗎?」
陸扶卿喉結滾動,沒說話
「我說,」陸時逸一字一頓,像在給理解能力欠佳的小朋友講題,「我不生氣」
陸扶卿的睫毛顫了顫。
「前天剛因為這件事打你,剛過兩天就就飯吃了是不是」
陸扶卿垂下眼,嘴唇抿緊。
「是不是我說話不好使了?」
陸扶卿猛地抬頭,眼眶更紅了:「不是的……」
「那你聽誰的?」
「……聽主子的。」
「噗。」
陸扶卿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主子
但陸時逸確實在笑,但不是冷笑,是那種軟塌塌帶著點促狹的笑。
他鬆開了攥著陸扶卿手腕的那隻手,轉而捏了捏他僵硬的指尖,耐心的一點點哄:
「我不是故意凶你,但你不聽我說話,我們現在好好聊聊,不害怕好不好」
大狗狗頗有些可憐的點點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主子,生怕不要自己
「不會不要你,阿卿還記得上次罰你說了什麼嘛」
陸扶卿點了點頭
「是不是跟你說過,這都是正常的,不用害怕是不是,那為什麼第一反應還是請罪呢」
陸扶卿怔怔地看著他,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慢慢地把自己冰涼的手指,蜷進了陸時逸溫熱的掌心裡。
窗外陽光正好,落在他還掛著淚痕的睫毛上,把那幾滴未乾的濕意照得亮晶晶的。
陸扶卿慢慢垂下頭,叩首的姿態將自己微涼的臉貼在主子的另一隻垂著的手上,像只匍匐的獸
陸時逸看著他,忽然彎起眼睛,笑了,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怎麼還哭,」他伸手,用拇指蹭掉那道淚痕,聲音軟得像在哄小孩,「我都不凶你了,我發現我們阿卿膽子也變小了,怎麼最近總是哭。」
「沒有……」
「就有,我們都是膽小鬼好不好」
「手給我。」陸時逸說。
陸扶卿僵硬地把那隻沒扎針的手遞過去。
陸時逸握住,然後拉過來,放在了自己腿上,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握著,拇指一下一下安撫的蹭著虎口。
「阿卿,現在不怕了是不是,那我們是不是該算帳了?」陸時逸沒等他說出請罪的話就自顧自的往下說
「剛才……」他開口,「我碰你,阿卿躲什麼?」
陸扶卿喉結滾動,聲音澀得像砂紙:「屬下……不該……」
「我問你躲什麼,沒問你該不該。」
陸扶卿垂下眼,不說話了。
陸時逸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果然小狗就得慢慢訓。
「把手放上來。」他說。
陸扶卿沒聽懂。
陸時逸握著他的手,走向兩棵大樹中間。
陸扶卿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回縮,力道大得差點掙開,他的臉在瞬間紅透了,連脖頸都漫上一層薄薄的緋色,眼底是巨大的驚惶和不知所措。
「主……主子……不可以……」
「別動。」
陸扶卿不敢動了,但他的手僵在半空,像一隻被定住的鳥,怎麼也不肯落下去。
陸時逸看著他,眉頭皺起來。
「又不聽話了。」
陸扶卿咬住下唇,眼眶紅了。
他的手在半空懸了幾秒,終於,慢慢的落在了陸時逸覆著薄毯的腿上。
隔著毯子。只是隔著毯子,輕輕搭著。
他的手指在發抖。
「往上。」陸時逸說。
陸扶卿不動,他整個人都在輕微地發抖,再欺負就要掉小珍珠了……
陸時逸看著他,忍不住又勾了勾唇角,自己上輩子是瞎嗎,這麼可愛的小狗沒人要……
他乾脆自己伸出手,握住了陸扶卿的那隻手,帶著它,穿過薄毯,停在了兩根大樹間
2.0是活力四射的
陸扶卿的呼吸徹底停了。
掌心下是溫熱微微搏動的時逸種的第三棵樹,是屬於主子的……他連想都不敢想的禁區,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不斷迴響:
他在褻瀆主子……
「阿卿。」
「你看,這很正常,我不是也有嗎」
陸時逸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點喘息。
他另一隻手,沿著陸扶卿的手臂,一寸一寸,緩緩往下。
隔著薄薄的家居布料,摸了摸可憐兮兮的扶卿2.0
陸扶卿整個人劇烈地彈了一下,喉嚨里逸出一聲短促的悶哼,他本能地想往後縮,卻被陸時逸按住了腰。
「別動。」陸時逸的聲音還是那麼輕,但手上沒停,「你手上有針,要是一會被你碰到你就等著吧」
陸扶卿不敢動了。
陸時逸隨手摘了綁窗簾用的帶子蒙在陸扶卿眼睛上
他眼前一片黑暗,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那一處,他感覺到陸時逸的手指先是隔著布料,很輕地描摹了一下輪廓,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那隻手探進了邊緣,握……手是中華民族傳統美德。
陸扶卿的呼吸徹底亂了。
溫熱乾燥的手想讓小樹開心
「主……主子……」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壓抑破碎的喘息,「您不必……」
「噓。」
陸扶卿不再說話了,他咬住下唇,把所有的聲音都吞回去,只剩下鼻腔里壓抑不住的,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被蒙住的眼睛裡湧出生理性的濕意
扶卿2.0版被溫柔持續地撫弄著,每一次動作都精準地碾過最敏感的地方,刻意在2.0版的發旋處揉弄,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又被那隻按在腰間的手輕輕壓回去,他覺得自己像一把被緩緩拉滿的弓,弦越繃越緊,瀕臨斷裂。
「阿卿。」陸時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點喘息,帶著一點笑意,「放鬆。」
他怎麼可能放鬆。
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陸時逸根本沒想到能這麼久,手都破皮了,手腕酸的要斷掉,吊瓶都打完了,他用空著的那隻手配合著牙齒咬掉針頭,又按住,陸扶卿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連針頭被拔了都沒有察覺到
又過了十幾分鐘,陸扶卿整個腰腹劇烈地收縮,悶哼聲從咬緊的齒縫間擠出來,2.0暈車,剛要吐就被陸時逸捂住嘴,只能又胖了一圈著急的看著可惡的人兒,
陸時逸笑了笑,在陸扶卿耳邊吹起
「這才是懲罰……」
「主子……不要……我錯了……扶卿知錯了……」
陸時逸好整以暇的,慢悠悠的問「錯哪了?」
「扶卿再也不敢了,不……不會……在隨隨便便請罪了「」
「嗯……不夠真誠……」
「扶卿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又磨磨蹭蹭逼著陸扶卿說了好多話,才慢悠悠的鬆開第三棵參天大樹
海浪拍打著沙灘,一波接著一波,是很美的風景,有海洋的氣味隨著風飄散
等他終於從餘韻中回過神,眼前的手才緩緩移開。
光線湧入,他眨了眨濕透的睫毛,模糊的視線里,是陸時逸微紅的臉頰和鬢邊細密的薄汗。
陸時逸正低頭看著自己沾了海水的掌心,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他從床頭抽了幾張紙巾,胡亂擦著手,耳尖紅紅的,卻還是那副故作鎮定的樣子。
陸扶卿看著他,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後他看到陸時逸擦完手,把紙巾往床頭櫃一扔,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似的,往他懷裡一縮。
「累死了。」陸時逸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抱怨,更多的卻是撒嬌,「你太難伺候了。」
陸扶卿僵了一下,手臂在半空懸了幾秒,才小心翼翼地落在他背上,像怕驚走一隻停駐的蝴蝶。
「……主子。」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嗯?」
「您……」他喉結滾動,努力組織語言,「您還沒……」
他頓了頓,沒說完。
陸時逸從他懷裡抬起臉,眨了眨眼,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家居褲的布料也被撐起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不算太誇張,但確實沒消停。
陸時逸忍不住紅了臉,故作隨便
「我才不用」趕緊轉移話題
「那個阿卿……我有個問題。」
陸扶卿低頭看他,等著他的下文
陸時逸把臉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困惑:
「為什麼那次……視頻里那次……你那麼快就……」他沒說完,耳尖卻悄悄紅了。
陸扶卿愣了一下。
然後他反應過來陸時逸在問什麼。
陸扶卿沒覺得有什麼,隨口說
「哦……主子問這個啊,家奴不允許在未經過主人許可的時候讓2.0沒素質的隨地吐痰,所以掐一下就可以了啊」
陸時逸眼睛瞪得老大,跟見鬼了一樣,磕磕巴巴
「不是,哥們兒你……你……我靠……」
「……以後不准了,聽到沒有,不准了。」
陸扶卿看著他。
「下次有能做到主動乖乖找我嗎」
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嗯。」
陸扶卿忽然沉著眸子看著他,陸時逸有種不好的預感,剛想走就被剛剛還聽話的大狗狗攬進懷裡
「主子,屬下伺候您」
「阿卿……阿卿,你聽我說,我真不用 ,你放開我行不行,你聽我說……」
陸時逸說一句陸扶卿應一句,但就不撒手,把人牢牢的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