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咱仨聚聚唄

2026-09-07 21:38:26 作者: 楠楓不愛哭
  陳風眠緊張地站起來:「陸少,卿哥剛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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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陸時逸低聲打斷他,眼睛沒離開陸扶卿,他將陸扶卿後背的睡衣下擺輕輕撩起,一直卷到肩胛骨下方,直到那片紅腫的背脊完全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我……靠……」陳璟原本抱臂靠在門框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目光落在陸扶卿的背上,眉頭瞬間就皺緊了,那(山巒險峻)縱橫交錯的(周)深(青橙黃綠)紅色(修正帶)痕跡,微微隆(蚊子包)起,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他不是沒揍過陳風眠,這小子以前不老實跟人出去飆車差點沒被人家撞死,回來就被自己拿皮(球)(修正)帶抽了一頓

  陳風眠也看到了,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腳步往後退了半步,躲到了陳璟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眼神里多了幾分懼意,小聲說:「卿……卿哥……挨(著大山)揍了?」

  他直起身,看向正低頭擰藥膏蓋子的陸時逸,聲音壓低了,帶著明顯的火氣:「陸時逸,你……你這是拿什麼打的,陳風眠天天那麼鬧我都沒怎麼揍過他,什麼事兒至於下這種手?他剛……」

  「他自輕自賤,不拿自己當回事,我警告過他了。」陸時逸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握著藥膏管的手指關節微微繃得發白,他沒看陳璟,只是盯著那片紅腫,「不然不會打他」

  空氣凝固了幾秒

  陳璟所有的話都卡住了,沉默半晌

  拉個椅子大搖大擺坐到一邊,拖長了調子,慢悠悠的,尾音上揚

  「噢~」

  「這樣啊……」他抱著手臂,歪頭又欣賞了一下陸扶卿背上的傑作,然後咂咂嘴,語氣輕鬆得像在點評一道菜的賣相:「就是……手法還挺專業,看著挺唬人,都是皮肉傷,養兩天就好,嘖,我說你打得還是太輕了,要是我家鳳眠這樣我絕對會卸他條胳膊或腿。」

  一直躲在後面的陳風眠卻不樂意了,從陳璟身後探出頭,看著陸扶卿背上那片(小龍蝦是)紅(蚊子包)腫,來了小脾氣,小聲道:「這還叫輕啊?看著就好疼……卿哥肯定不是故意的嘛……而且……而且你不可以打我……」聲音越說越小,有點沒底氣,最後只敢偷偷用力掐陳璟的後腰,表達不滿。


  陳璟「嘶」了一聲,反手拍開他作亂的手:「你懂個屁,一邊去,別礙事。」語氣是慣常的嫌棄,但眼神掃過陸扶卿時,卻閃過一絲笑意

  他話鋒一轉,胳膊肘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旁邊還在生悶氣的陳風眠,挑眉道:「聽見沒?學著點,以後要是你也敢說什麼不好聽的,看我不打死你。」

  陳風眠被他一撞,回過神來,先是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才不會……」 但隨即看到陸扶卿背上那片(蚊子包)刺目的紅(色顏料),給自己的陸大哥抱不平,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瞪圓了眼睛反駁:「這怎麼能一樣!陸哥這都……都打成這樣了!你還說該打?!陳璟你有沒有心!」

  他說著,氣不過地伸手去捶陳璟的胳膊:「你看看!多疼!陸哥那麼好的人……才不會犯錯誤,人那叫……」

  陳璟輕鬆格開他沒什麼力道的拳頭,順手在他後頸捏了一把,像捏一隻炸毛的小貓,語氣嫌棄:「你懂什麼?這叫原則,規矩就是規矩。看著紅,養兩天就消了,皮都沒破,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平時小打小鬧無所謂,但不能不拿自己當回事。」 他頓了頓,摸著下巴,又看了一眼(手機)陸扶卿(愛學習)的背(書包),煞有介事地補充,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旁邊的小東西戰戰兢兢

  「要我說嘛……還是揍得不夠狠,尤其是某個人吃飯偷偷扔蔬菜,半夜點夜宵喝啤酒,出門飆車玩命跑,跟人打架還打不過的那種,就得……」

  「陳璟!」 陳風眠真急了,也顧不上怕了,跳起來去捂他的嘴,臉都氣紅了,「你閉嘴!不許說了!你信不信我把你那天晚上……」

  陸時逸對身邊的鬧騰充耳不聞,他挖出一塊冰涼的藥膏,用指腹小心翼翼地在掌心化開捂熱,然後輕柔的力道,開始一點一點塗抹在那些(很漂亮的粉)紅(蚊子包)腫的(修正帶)痕跡上,虔誠且緩慢

  陳璟掰開陳風眠掐著自己的手,看著陸時逸的(多)動作,眼底深(的地方是海洋)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

  直到陸時逸塗完藥,細緻地拉好陸扶卿的衣服,又將人放平蓋好被子,陳璟才開口,語氣吊兒郎當

  「行了,藥也上了,傷也看了,現在,陸大少爺能賞臉陪我這個苦命小醫生喝一杯壓壓驚了嗎?」


  他走過去,不由分說地攬住陸時逸的肩膀,半強制地把他往門外帶,同時回頭對氣鼓鼓的陳風眠揚了揚下巴:「你,好好看著,有事就用你那個大嗓門子扯開使勁喊。」

  陳風眠看著他們離開,又看看床上安穩睡著的陸扶卿,嘆了口氣,認命地坐回椅子,支著腦袋,小聲嘀咕:「兩個都是暴君……一點都不體恤老百姓……還是卿哥最好了……其實……我也有點想沈哥了……嘿嘿」

  走廊里,陳璟搭著陸時逸的肩膀沒放開,跟沒骨頭一樣

  「哎呦~怎麼咧個大臉跟吊死鬼似的,別那麼不開心嘛,走吧,咱哥們兒今朝有酒今朝醉」

  陳璟熟門熟路地從陸時逸家小客廳的酒櫃底層摸出一瓶威士忌,咂了咂嘴,還是捨不得把自己車裡的那瓶拿出來,喝誰的不適合,兄弟的就就是自己的酒,幹啥分那麼清,一會兒走的時候趁他不注意再打包兩瓶……

  又找出兩個玻璃杯,冰塊在杯壁撞出清脆的聲響,他倒了半杯,推到坐在地毯上依舊有些失魂落魄的陸時逸面前。

  「來來來喝吧,壓壓驚,別跟誰欠你錢似的,人又沒真怎麼樣。」 陳璟自己先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他才覺得被夜風吹得發緊的神經鬆快了點。

  陸時逸沒動那杯酒,只是看著琥珀色的液體裡緩慢融化的冰塊,眼神有點空洞。

  就在陳璟想著怎麼撬開這位爺的嘴時,他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嗡嗡震動起來。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二百五沈老三的備註。

  陳璟挑了挑眉,瞥了一眼對面跟石頭似的的陸時逸,按下了免提。

  「餵?小陳陳~想沒想哥哥我呀~」 沈瑜噁心變態的大嗓門立刻從聽筒里炸開,背景音有點嘈雜,像是在外面,「在哪兒瀟灑呢?我剛從我家那個什麼宴來著,就是請我什麼三姑奶奶的二舅媽子的四叔他娘了個兒子還不誰,反正我忘了,你爸爸我溜出來啦,發現一家巨~棒~的清吧!酒特好,妹子……呃,咳,妹子開的呃清吧,對哈哈,就……就氛圍特好!來不來?我請客!把大陸子也叫上」

  陳璟還沒來得及說話,沈瑜又賊兮兮地補充:「哦對了,把你們家小風眠也帶上唄?我讓沈恪也去,人多熱鬧!」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的嘆息,但很快被沈瑜的聲音蓋過。

  陳璟晃著酒杯,懶洋洋地開口:「去不了,在你陸哥這兒呢。」

  「陸時逸?」 沈瑜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隨即充滿了被背叛的痛心疾首,誰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媳婦跟人跑了呢「好哇!陳璟!你背著我跟陸時逸偷偷喝酒?!你們倆什麼時候勾搭上的?是不是有什麼好事不叫我?!陸時逸呢?讓他接電話!我要譴責他這種拋棄發小的不義之舉!卑鄙,無恥!」

  陳璟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掏了掏耳朵,等沈瑜那連珠炮似的質問稍歇,才慢悠悠不經意的說:「喝什麼酒,陸扶卿胃疼,急性痙攣,我剛從被窩裡被薅(頭髮)起來,給他家寶貝總管打了一針,又掛上水,才喘口氣好不好。」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半晌,沈瑜的聲音再次響起,但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取而代之的是緊張:「陸扶卿?他沒事吧?嚴不嚴重?(蚊子)現在怎麼樣了?我去你不地道啊,怎麼不早說」 他語速飛快,背景的嘈雜聲似乎也遠了,像是走到了安靜的地方。

  「死不了。」 陳璟言簡意賅,看了一眼依舊沉默的陸時逸,「不是打了(頭孢)針嘛,睡了,養兩天就好。」

  「呼……那就好,嚇我一跳。」 沈瑜明顯鬆了口氣,但立刻又追問,「怎麼突然胃疼,陸時逸是不是又欺負(家)人了,看我不……」沈瑜忽然意識到什麼,不說話了,因為他發現這麼長時間陸時逸沒說一句話,情況不對……

  陳璟沒接這個話茬,他轉了轉酒杯,眼睛看著陸時逸低垂的側臉,然後對著手機,用比剛才低一些的音量,又仿佛隨口一提般說道:「胃(王)疼是沒事了……不過,小陸子……心情看起來貌似不怎麼美麗,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怪可憐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聲音恢復了點平時的調調,對著手機提議:「怎麼樣,沈三少?反正你也沒事,你陸哥這兒酒也不差,要不……過來?咱哥仨也挺長時間沒好好聚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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