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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拍子打人應該不疼……

2026-09-07 21:38:26 作者: 楠楓不愛哭
  引擎的轟鳴逐漸被機場廣播取代,陸扶卿睜開帶著紅血絲的眼睛,起身拿自己的行李,指尖冰涼。

  自從上次打完視頻,他能隱隱感覺到主子好像有點生氣了,可主子還是按時按點的關心他,發視頻打電話也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笑嘻嘻沒心沒肺的

  但他就是感覺主子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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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舷窗外是熟悉的燈火,他莫名有點害怕,明明很想主子,但他就像犯錯誤不敢回家的小朋友,戰戰瑟瑟的,他不怕挨打,怎麼樣都可以,但……不能不要他……反正……就是不能不要他……

  他拖著灌了鉛的腿走下飛機,手裡還提著給主子帶的小蛋糕,是他出差的地方那裡的一個很有名的蛋糕店。

  行李箱的滾輪聲在空曠的接機廳里單調迴響,他步子邁的很小的出機場

  推開陸宅大門,溫暖的燈光和家居特有的寧靜氣息撲面而來,卻讓他心臟都跟著縮了縮

  不對勁……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視線尋去,陸時逸坐在客廳那張他常坐的單人小沙發里,腿上蓋著毛茸茸的小毯子,像往常那樣懶散地陷進去,他手裡抱著一本硬殼書正看著什麼

  聽到門響,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只是繼續自顧自的翻著書頁,以往早就撲進陸扶卿懷裡黏糊糊的要抱抱了,追問有沒有帶禮物,可現在……

  空氣凝固了。

  陸扶卿站在玄關,他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感覺聽到了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聲音

  陸扶卿喉嚨發乾,深咽了口唾沫,然後幾乎是下意識鬆開了行李箱的拉杆,行李箱「咚」一聲輕響倒在地毯上,他顧不上扶,雙膝一彎,重重地跪在了冰涼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小蛋糕被孤零零的放在了玄關處的小鞋柜上

  「屬……屬下回來了。」他的聲音乾澀得像要劈叉,帶著長途飛行後的沙啞,也帶著滿滿的惶然。

  他深深伏下身,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主子……前天……屬下……屬下失儀,心思齷齪不堪,舉止荒誕,罪奴該死……求……求主子責罰……但……但可不可以……別不要扶卿……」

  他能感覺到自己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輕顫,後背的冷汗瞬間浸濕了薄薄的襯衫,眼眶都有點紅了


  陸時逸終於有了動作,他慢悠悠的合上了書,啪的一聲,在這死寂的客廳里格外清晰,他將書輕輕放在身旁的茶几上

  做完這些他才緩緩抬起眼。

  那雙總是笑眯眯的桃花眼,此刻沒什麼情緒,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淡淡的看著他,沒有任何重量地落在他跪伏的背影上。

  也沒有以往的那些生動的情緒,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漠然 ,陸扶卿真的受不了這種……

  陸扶卿伏在地上,他能感覺到主子在看他,他額頭的冷汗滴落在地面上,眼眶更紅了

  陸時逸眉毛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微微蹙了蹙,要不是怕他太累,打視頻那天當時就罵他了,但還是有點擔心的悄悄瞄了瞄陸扶卿一直抖著的身子,剛才這傻子是不是又使勁把膝蓋往地上磕了,旁邊不是有地毯嗎,這孩子是不是腦袋有點不正常……明天還得找人再鋪……

  「起來」

  兩個字,聲音不高,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

  陸扶卿身體幾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主子不想要他了嗎……連罵幾句都懶得罵了嗎。他寧願現在有什麼東西砸過來,或者乾脆揍他一頓,可不可以……不要這樣……

  他不敢違逆,強撐著發軟的膝蓋,扶著牆起來,因為跪得太急,這幾天累的夠嗆,起身時眼前黑了一瞬,身體晃了晃才勉強站穩。

  他垂著頭,不敢看陸時逸,雙手無措地貼著褲縫,指尖冰涼麻木,透著僵硬,抑制不住的輕顫著。

  「先去洗澡,去去寒氣。」陸時逸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

  明明是關心的話,可語氣里沒有半分溫度,像是在吩咐一件最尋常不過的東西,對象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任何一個傭人。

  「然後餐廳有飯,自己去吃。」頓了頓,半天又補了一句

  「你最好不要剩飯。」

  說完,陸時逸重新拿起了那本書翻開,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整個過程,他甚至沒有再看陸扶卿第二眼,就像陸扶卿根本不值得他再看一眼

  陸扶卿僵在原地,手腳冰涼,主子還關心他……主子沒有很討厭自己對嗎……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主子根本對他視而不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忍下眼底的猩紅


  「……是,謝……謝主子。」他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他像一具提線木偶,僵硬地轉身,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挪向樓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虛空里,飄飄忽忽,沒有著落。

  浴室里熱氣氤氳,陸扶卿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水流聲嘩嘩作響,他用力搓洗著皮膚,想把自己那些齷齪的想法,把身上的身心的骯髒都擦掉,恐懼快把他壓垮了,他真的好怕……

  換上乾淨柔軟的睡衣,他進來太慌張忘了拿衣服,才發現旁邊已經有備好的了,不用想也是主子放的,他眼睛更紅了

  餐廳里,燈火通明,菜餚精緻,香氣撲鼻 那盅溫著的湯,貼心地撇去了浮油,一切都和平時沒區別

  陸扶卿坐在空蕩蕩的長餐桌旁,拿起筷子食物色香味俱佳,可送入口中,卻味同嚼蠟 他機械地咀嚼吞咽,吃不進去什麼東西,可他不敢剩,不然主子更生氣了……餐廳里只有他一個人咀嚼的細微聲響,安靜得可怕。

  他幾次停下來,側耳傾聽客廳的動靜,卻什麼也聽不到,主子沒有來……

  這種無措的感覺幾乎要讓他發瘋,他真的很想現在主子劈頭蓋臉的罵他一頓……

  勉強吃了小半碗飯,胃裡沉甸甸地難受,這幾天出差忙的日夜顛倒,沒好好吃飯 估計胃病要犯了……。他放下筷子,沉默地收拾好碗碟,拿到廚房,清洗乾淨,放回原處,主子喜清淨,不喜歡別墅里有其他人,所以他力所能及的這種小事兒一般不會讓下人來做

  他洗碗碗筷,走到客廳,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沙發,發現陸時逸已經不在客廳了,他打開手機看了眼監控,主子去書房了……

  他哪裡知道陸時逸單純就是要嚇他,到現在面前戰戰兢兢的大狗狗都不知道自己錯哪了,不長記性,說了一百八十次了不許自罰不許受傷,誒就不聽

  懸而未決的折磨,比任何已知的懲罰都更難熬,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他走到書房門口,這裡鋪了厚厚的地毯,想來應該是主子怕他疼,心裡忍不住暖了暖

  屈膝,跪在了白色的羊絨地毯上,房門緊閉著沒有動靜

  他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跪著,知道主子再故意晾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膝蓋有點麻木,書房裡沒有任何動靜。

  陸時逸在書房裡皺著張小臉兒看著監控,也坐如針扎,心裡默默算著時間

  扶卿這幾天瘦了……又不好好吃飯,一會兒怎麼罰呢……要不說幾句得了……

  唉唉唉不行,打住打住,這小子不長記性

  就在陸扶卿以為主子今晚不會見他,準備就這樣跪到天亮時,書房的門,被從裡面輕輕拉開了。

  「咔噠。」

  門鎖輕響,書房的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大概小一個點兒了,陸時逸站在門口,已經換上了絲質的深色睡袍,襯得膚色愈發冷白。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目光淡淡地掃過跪在地上的陸扶卿,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門口擺放的一個物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進來。」他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回書桌後,沒有再看陸扶卿第二眼。

  陸扶卿心頭那根繃到極致的弦,終於鬆了松,看樣子……主子還肯罰他……他反而放鬆了一些,他強忍著膝蓋的酸麻刺痛,極其標準且卑微的膝行進來,跪姿都是訓練過得,很賞心悅目,又回身輕輕關上了門。

  書房裡只亮著一盞檯燈,光線昏黃,將陸時逸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書架上,拉出長長的的影子,他沒有叫起,陸扶卿便維持著跪姿,深深垂首,呼吸都放得極輕。

  陸時逸在書桌後坐下,沒有立刻說話。

  可怕的凝靜在空氣中蔓延,只有書桌上的復古懷表噠噠的聲音

  「知道為什麼讓你跪嗎?」

  終於,陸時逸開口了,聲音比之前在客廳時更冷,像是浸透了寒夜的霧,帶著無形的壓力,沉沉地覆蓋下來。

  陸扶卿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將額頭抵在冰涼的手背上,聲音嘶啞清晰:

  「屬下知道,屬下前日,心思齷齪,舉止不堪,褻瀆主子,事後沒有及時領罰,罪上加罪,屬下……求主子重罰,」

  他把頭埋得更低,幾乎要碰到地面,請罰的話脫口而出

  陸時逸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心思齷齪?」他重複了一遍,語氣里聽不出喜怒,「陸扶卿,對我產生一點……正常的生理反應就是玷污了?」

  陸扶卿身體猛地一顫,頭埋得更低,耳根瞬間燒得通紅,聲音艱澀:「是……屬下……不配……」

  「不配什麼?」陸時逸打斷,聲音微微大了些「你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我跟沒跟你說過不許讓自己受傷,你聽不懂嗎」

  陸時逸攥了攥拳頭,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划過,半晌,他拉開了書桌最底下的一個抽屜。這次拿出來的,不是那把紫檀木戒尺,而是一把黑(皮鞋)色的約兩指寬,一(班)掌(勢人)長的皮(球)質(量)拍(蚊)子。

  皮(球)質(量)柔(軟綿綿)(刀)韌偏軟,邊緣圓滑,握柄處裹著防滑的軟膠。這東西打(蚊子)人不會破(開土壤)皮,也不會留下嚴重的淤(泥)傷,但拍(皮球)擊(打羽毛球)時清脆(脆鯊)響亮,能帶來足夠(魚)鮮明卻並不過分劇烈的痛感,更像是一種用在某種情況的……呃……調·∠工具,但還是有點區別的哈,這個打人疼,那種打人不疼,至於陸時逸怎麼知道的……那當然是自己偷偷試了,哈哈……

  陸扶卿看到那東西,忍不住抿了抿唇……主子不會要拿這東西罰他吧……怎麼……有點……莫名的羞恥……

  但他明顯的還是放鬆了些許

  「現在聊聊你哪錯了吧,陸扶卿,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自輕自賤,你就算是家奴也是我陸時逸的家奴,你有什麼權利自罰」陸時逸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字字刺著陸扶卿,「今天罰你,是最後的警告,你再敢自罰讓我擔心……」

  「我絕對會把你關起來。」

  他頓了頓,命令道:「上衣脫了,背對我,跪好。」

  陸扶卿沒有絲毫猶豫,他依言直起身,手指有些微顫地解開睡衣的紐扣,將上衣褪至腰間,疊好放在一旁的地毯上

  然後,他轉過身,背對著陸時逸,重新以標準跪姿跪好,昏黃的燈光落在他光裸的背脊上,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微微繃著。

  陸時逸握著皮拍,走到他身後,他能看到陸扶卿肩胛骨因為緊張而微微聳起,後頸的線條繃得筆直,皮膚在暖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上面還留著幾道極淡的舊痕。

  「二十下。」陸時逸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很輕「不許躲,疼也忍著。」

  話音落下,第一(徐)記便揮(向蚊子)了下來。

  「(劈)啪——(鞭炮聲)」

  清脆(脆鯊)(音)響亮,在寂靜的書房裡迴蕩,帶著微妙,皮(球)拍(照)落在背(書包)脊中央偏上的位置,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陸時逸手腕用的巧勁,讓皮(球)拍(照)在接觸皮(球)膚(色)的瞬間發出響亮的聲響,,但實際落下的力道並不算重,這拍(照)子剛到家他還專門拿自己試過

  那片皮(球)膚瞬間泛起一道清晰的(顏料是)紅(色的顏料不好看)痕,帶來(魚)鮮明卻並非難以忍受的刺痛和灼(烤栗子)熱,更像是被手用力拍(球)了一下,火辣辣的,帶著麻。

  陸扶卿的身體條件反射地微微一震,悶哼一聲,眸子卻暗了暗。

  陸時逸沒有停頓,第二(班)下(方)緊接著落下,挨著第一下的紅(色漂亮)(膠)痕。

  「(唱歌)(鞭炮)啪——」

  又是一聲脆(脆鯊好吃)響,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疼(蚊子包)痛疊加,那片(燃燒)區域開始發熱,灼(烤栗子)燒(鳥不好吃)感更明顯了些。

  第三(班)下,第四(班)下……陸時逸打(球)得很有節奏,不疾不徐,每一(徐)記(包子鋪)都落在背(書包)(里)脊的不同區域,從肩胛下方到腰際上方,均勻分布(大河流域)。皮(球)拍(照)與皮(球)(豬)肉接觸的脆(脆鯊)(音)響規律地響起,伴隨著陸扶卿逐漸加(書包很重)的呼吸聲。

  他能清晰地(拍照好看)感受到每一記落下的位置和隨之而來的痛,這種不知道下一(徐)記(麻辣燙)會打(蚊子)在哪裡的感覺很(過山車很)刺激,那痛楚並不深入骨髓(治療),卻足以讓一個人夠緊張,即使知道不會很痛,卻還是下意識想躲。

  背上的紅(色顏料)痕一道道浮現,縱橫交錯(山勢險峻),顏色由淺粉轉為更深的紅,微微腫起(蚊子包),在燈光下連成一片,看上去頗為觸目驚心,實際卻只是漲漲的,有點燙,還有一點點麻麻的疼,不算很難受

  他背部的肌肉都會下意識地繃緊(繩子)又放鬆(拉伸運動),額角還是滲出了些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他雙手緊緊扣住(門鑰匙)自己的大(雞)腿,指節因為緊張而用力泛白(花花的銀子)

  陸時逸面無表情地揮動著皮(球)拍(蚊子),眼神緊盯著陸扶卿背上逐漸蔓延的(顏料)紅(蚊子包)腫,他自己握著皮(球)拍(照)的手很穩,力道控制精準,每一次揮下去都是一個目的……調·∠(三角形內角和180度)。

  第十下,第十五下(打球)……陸扶卿的呼吸越發急促,背後的灼熱感越來越強烈,當所有地方都被打過後,會更加敏感,控制不住的想躲,細密的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和後背,皮膚上的紅痕顏色加深,微微腫起,他忍不住從嘴裡泄出一聲輕喘

  第十八下,第十九下……

  當第二十下清脆地落下,精準地印在腰際上唯一一片忽略掉的空白處時,陸扶卿的身體終於控制不住地向前微微動了一下,又被他強行穩住。他急促地喘息著,整個後背已經是一片均勻的深紅色,微微腫脹,火辣辣地發燙,像被均勻地仔細炙烤過一遍。

  疼痛鮮明而持續,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在扎,讓他無法忽略,卻又在可承受的範圍內。

  陸時逸放下了皮拍,將其輕輕擱在書桌邊緣,他看著陸扶卿微微顫抖的背影和那片刺目的,均勻的紅痕,喉嚨動了動,忍不住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

  特麼的挨打怎麼搞的跟調情一樣……不過嘛……也挺不錯……

  心情莫名的好了點……

  「記住教訓了嗎」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他今天已經反覆告誡過自己千萬不能心軟,但還是忍不住聲音放輕了一些,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隔著屏幕看著你不聽話自傷,我也會很難過,下次不許了,知道了嗎?」

  陸扶卿趴伏在地毯上,緩了好幾口氣,他感覺胃部一陣絞痛,聲音低啞虛浮:「……屬下……明白,謝主子……恩典。」 背後的刺痛和灼燒感加上胃部隱隱的疼讓他思緒有些渙散

  「下去吧。自己上藥。」陸時逸轉過身,去落地窗邊看外面的旖旎的夜,聲音聽不出情緒,「……藥用旁邊柜子最下邊抽屜裏白色的那罐。」

  陸扶卿艱難地撐起身,剛才沒覺得疼,這會兒拉伸到後背竟然真的有點疼,也可能是胃疼帶的,他吸了口冷氣。

  他撿起地上的睡衣,胡亂披在肩上,粗糙的布料摩擦過紅腫的皮膚,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扶著旁邊的書架邊緣,找到小藥罐,聲音很小。

  「主子早些休息,扶卿退下了……」

  門關上的瞬間,陸時逸一直挺直的背脊幾不可察地鬆弛下來。

  他轉過身,走到書桌邊,拿起那把尚有餘溫的皮拍,指尖輕輕撫過柔韌的皮質表面,皺了皺眉,往自己胳膊上重打了一下

  嘶……

  還是有點疼的

  會不會……打重了?

  雖然控制了力道,但二十下疊加起來……

  阿卿這幾天本就累的厲害……可是今天不罰他肯定今天休息不好一直惦記,早知道打十下了……

  回去會不會疼得厲害?多多少少都腫了……他能不能自己夠到後背上藥?

  他剛才看監控,阿卿好像就把碗裡的那點吃完了,早知道多盛點了……是不是沒吃飽……

  這傻子會不會……又鑽進牛角尖,覺得自己錯了不好好上藥

  不上藥的話萬一明天不消腫怎麼辦……

  忍不住胡思亂想,他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在書房裡煩躁地踱步,明明是想讓他長長記性來著……最起碼別那麼看輕自己,可罰完阿卿,他自己先心疼得不行。

  走到門邊,耳朵貼近門板,仔細聽外面的動靜,沒有聲音,阿卿應該已經回房了。

  他猶豫著,手放在門把手上,幾次想擰開,衝出去看看,但最終又縮了回來。現在去,算什麼呢?剛罰完就示弱,不顯得他沒威懾力了,阿卿他不長記性怎麼辦……

  這兩天他真的很想阿卿,他想縮進大狗狗懷裡睡一個香香的覺,再忍一天!就一天,就生一天氣,他堂堂陸家家主不要面子的嘛……

  他只能強迫自己坐回書桌後,拿起一份文件,試圖轉移注意力。

  根本看不進去 ,他煩躁的把文件丟在一邊,抱著小毯子悶悶的亂想

  終於,當時針指向凌晨兩點,陸時逸再也坐不住了

  什麼玩意兒狗屁的長記性,不長就不長唄,非得嚇一個小木頭幹什麼,他沒安全感不就是自己沒做到位嗎,實在不行到時候再罰唄……而且他沒有他的扶卿根本睡不著好不好!剛給自己立的那點少得可憐的威嚴,通通被他拋到腦後。

  他心裡的不安和心疼已經膨脹到極點,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現在只想溜到側臥縮進扶卿懷裡睡覺覺……

  他猛地起身,椅子被甩出去老遠,撞到後面的牆還轉了個圈,連拖鞋都差點沒穿好,赤著腳就噠噠噠上樓找自己的大狗狗去了

  他輕推開房門,裡面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壁燈,一眼就看到陸扶卿蜷縮在床上的影子,平時高大的人兒現在縮在一起抖得厲害

  「阿卿?」陸時逸心下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放輕腳步快速走過去。

  走到床邊,他一下子喘不上氣,血液都幾乎凝固。

  陸扶卿根本沒睡,他側躺著,身體蜷縮成防禦的姿勢,一隻手死死抵在小腹,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另一隻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痙攣,臉色在昏暗光線下慘白得嚇人,額頭和鬢角全是冷汗,在壁燈下反射著濕漉漉的光,連濃密的睫毛都被汗水浸濕,黏在眼瞼上,喘氣都費勁,無力的張著嘴,眉頭痛苦地緊蹙著,嘴唇被自己咬得毫無血色,甚至隱隱泛著青

  他閉著眼,但眼皮下的眼球在不安地快速轉動,呼吸短促艱難,胸膛起伏微弱,不時從喉嚨深處溢出一兩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的氣音。

  最讓陸時逸氣的要吐血的是,床頭櫃的抽屜拉開了一條縫,裡面的胃藥盒子清晰可見,卻原封不動,連塑封都沒拆。

  胃病犯了?

  疼成這樣!

  藥就在手邊,他竟然沒吃?!他特麼要幹什麼?為什麼要藥在旁邊不吃?!這麼疼下去會出問題的,不是,這要是他今天沒發現那床上這個罪無可恕的人兒會幹巴巴的疼一晚上?!

  開他娘的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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