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珠。」宋江海低聲喚了一句。
他把靈珠從衣襟里掏出來，放在掌心。珠子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像一滴凝住的海。
下一瞬，宋江海腦子裡像被什麼輕輕一拂，一幅模糊的「水下輪廓」浮出來——不是畫面那麼清楚，但方向和「厚重感」很明顯：左前方礁溝里，有一團密密麻麻的影子，像是成堆的活物在動。
宋江海心裡一跳：「有貨？」
他壓著興奮，先把船繞過去，找個背風點下錨。然後戴上手套，把長鉤伸進水裡，慢慢探。
鉤子剛一觸底，就勾到軟乎乎的東西，還帶點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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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參？」他低聲自語，隨即又搖頭，「不對，海參沒這麼滑。」
他把鉤子往上一提，一團黑褐色的東西被拉出水面——竟是一條肥得發亮的海鱔，尾巴還在甩，抽得水花四濺。
「嚯！」宋江海樂了，「開門紅！」
他把海鱔甩進筐里，筐底一響，「咚」一聲沉得很。
緊接著，他又順著靈珠指的方向，把網撒下去。網沉入水裡時，他感覺到手裡的繩子一陣陣抖，像底下有東西在沖。
「別急，別急……」宋江海一邊放繩一邊嘀咕，「穩著點，別讓你們鑽礁縫裡。」
他等了十來分鐘，猛地一提網——
水面「嘩」地翻開，一片銀亮撲騰！竟是一網的石斑魚混著海鱸，還有幾隻大螃蟹夾在網眼裡，張牙舞爪。
宋江海眼睛都亮了：「這趟值了！」
他一邊解網一邊笑罵：「你們昨晚要是拆了我空調，我今天就算撈到這網魚也心疼死。還好沒讓你們得手！」
他把魚一條條拋進活水艙，活水艙里頓時「撲通撲通」亂響。船板也被魚尾拍得「啪啪」作響，熱鬧得像趕集。
正忙著，靈珠忽然又一熱。
不是溫溫的那種熱，而是像有人用指頭在他掌心敲了一下，「咚」的一下，很清晰。
宋江海愣住，抬頭望向右前方那片更深的水域。
那邊水色發綠，綠得像翡翠，底下似乎有一條暗溝。風吹過去，水面細紋一圈圈盪開，看著平靜，卻透著一種「活」。
宋江海吞了口唾沫：「那邊……更大的？」
他把靈珠攥緊，心裡有點犯嘀咕：紅珊瑚礁群附近，按理說大貨多，可那條暗溝他以前沒怎麼下過。礁縫多，船也容易擱。
他想起周婉瑜的話——別走太深，遇事先退。
可靈珠的熱越來越明顯，像在催他。
宋江海咬咬牙：「就探一眼。只探一眼，不對勁我就撤。」
他收起錨，慢慢把船往暗溝挪。發動機聲壓得很低，像怕驚了水下的東西。
靠近那片水域時，靈珠的青光竟更亮了些，珠面像浮起一層細細的霧。
宋江海心裡發毛：「這玩意兒……咋像活的？」
他把船停住，蹲下去往水裡看。水清得能看見底下一些影子在遊動，但那影子不是魚群那種亂竄，而是……成線成隊，整齊得過分。
宋江海皺眉，輕聲罵：「啥東西這麼規矩？海里哪有這麼走隊形的魚？」
他拿起長鉤，剛想探底，忽然水下「唰」地一閃——一道青色影子掠過，快得像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