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艦鳥拼命揮動另一隻腳想蹬開，用尖喙去啄，但貝殼閉合得太緊，根本弄不開。
它越是掙扎，月亮貝鑽得越起勁。
眼看水就要淹過它的翅膀了。
「噗…」宋江海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倒霉蛋，估計是看上了月亮貝里的肉，想去啄，結果被夾了個正著。」
「月亮貝這東西，夾住了可不會輕易鬆口，得把它弄死或者撬開。」
周婉瑜也看明白了，又是好笑又是著急。
「那怎麼辦？它快被拖下去了。」
「幫它一把唄。」宋江海挽起褲腿，趟水走過去。
那軍艦鳥見有人靠近，掙扎得更厲害，叫聲更加悽厲，還試圖用尖喙去啄宋江海。
「別怕，幫你弄開。」宋江海儘量放輕動作。
他看準機會，一手迅速按住軍艦鳥的身體，另一隻手抓住那個大月亮貝。
觸手冰涼堅硬。
他用力掰了掰，紋絲不動。
這東西在水裡，借了浮力和沙子的力，夾得死緊。
宋江海想了想，從腰間摸出隨身帶的多功能刀，找到縫隙，用力撬進去。
嘎吱！
貝殼終於被他強行掰開一條縫。
裡面粉嫩的貝肉露了出來，還緊緊吸附在鳥腿上。
「鬆口吧你。」
他繼續加力，同時手腕一擰。
咔！
月亮貝的閉合肌被撬斷，兩片貝殼終於鬆開了。
宋江海把那個還在微微顫動的月亮貝扔到一邊沙灘上。
軍艦鳥感覺到腳上一松，立刻掙扎著從宋江海手裡掙脫出來。
但它翅膀和胸腹的羽毛被打濕了大半，沉重地貼在身上，飛不起來。
只能踉蹌地退到旁邊的干沙灘上，警惕地看著宋江海和周婉瑜，不斷甩著頭，試圖甩掉身上的水。
「羽毛濕了，一時半會飛不起來。」宋江海走回岸邊。
「得等它晾乾。」
周婉瑜看著那隻狼狽又警惕的大鳥，覺得它有點可憐。
「它會不會攻擊我們？」
「一般不會，這東西聰明著呢，知道剛才是我們救了它。」宋江海說著，走回火堆旁。
他掰了一小塊烤熟的龍蝦肉，用樹枝插著，慢慢走向軍艦鳥。
「喏，吃點？」
軍艦鳥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又看看那塊冒著香氣的肉。
猶豫了幾秒，或許是餓壞了，又或許是感受到善意。
它小心地往前跳了一步，伸長脖子，快速啄走了那塊肉，吞了下去。
吃完，它歪著頭看了看宋江海，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咕嚕聲，似乎沒那麼警惕了。
宋江海又餵了它幾塊肉和一點八爪魚。
軍艦鳥來者不拒，吃得很快。
吃飽喝足，它走到一處陽光充足的乾燥沙地上，展開濕漉漉的翅膀，開始晾曬。
時不時用喙梳理一下羽毛。
宋江海和周婉瑜回到火堆邊，繼續吃完剩下的午餐。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那隻軍艦鳥的羽毛差不多幹了。
它站起來，抖了抖身子，羽毛蓬鬆起來，恢復了神駿的模樣。
它走到離宋江海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下。
轉過頭，看著他們，發出一串清脆響亮的鳴叫。
「嘎，嘎嘎！」
然後，它展開寬大的翅膀，助跑幾步，猛地騰空而起！
黑色的身影在藍天映襯下，顯得格外矯健。
它在兩人頭頂盤旋了兩圈，翅膀幾乎不動，優雅地滑翔。
然後又降低高度，飛回他們面前不遠處，落在一塊礁石上。
繼續朝著他們鳴叫。
叫了幾聲，它又飛起來，朝著島嶼的另一側飛去。
飛出一段，又停下來，站在一塊更高的礁石上，回頭朝他們張望。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它…是不是在叫我們跟它走？」周婉瑜驚訝地睜大眼睛。
宋江海也看出來了。
海神珠隱約傳來一絲微弱的、帶著善意的波動。
似乎來自那隻軍艦鳥。
「好像是。」宋江海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沙。
「聽說有些動物有靈性，會報恩。」
「它可能想帶我們去找什麼好東西。」
「真的？」周婉瑜又驚又喜，也趕緊站起來。
「之前在視頻里看到過，海豚救人，鳥兒報恩…沒想到真的能遇到！」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宋江海也挺好奇。
他迅速把火堆熄滅，用沙子蓋好。
提起工具，朝著軍艦鳥停留的方向走去。
周婉瑜興奮地跟在他身邊。
軍艦鳥看他們跟過來了，似乎很滿意。
它再次起飛，飛得不高，速度也不快，始終保持在兩人視線前方。
時不時回頭確認他們有沒有跟上。
就像個盡職的嚮導。
兩人跟著這隻黑色的大鳥，沿著沙灘，朝小島另一側人跡罕至的地方走去。
跟著軍艦鳥走了十來分鐘。
繞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來到島嶼背面一處凹陷的山壁下。
這裡背風，陽光充足，岩壁上布滿大大小小的裂縫和洞穴。
軍艦鳥落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朝著其中一個半人高的洞口嘎嘎叫了兩聲。
然後用喙指了指洞裡。
宋江海和周婉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好奇和期待。
宋江海先走過去，探頭朝洞裡看了看。
洞口不大，裡面黑乎乎的，但通風乾燥。
他打開頭燈，光束照進去。
只見洞穴地面散落著一些…亮閃閃的東西？
他彎下腰，伸手撿起一塊。
入手沉甸甸的，黃澄澄，在燈光下反射著柔和的金光。
「這是…」宋江海愣住了。
周婉瑜也湊過來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金…金子？」
宋江海把那塊東西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了一下。
質地偏軟，留下了痕跡。
確實是金子！
雖然純度可能不高，夾雜著礦石，但的確是天然的金疙瘩！
大小像個鵪鶉蛋，分量可不輕。
「這裡怎麼會有金子？」周婉瑜難以置信。
宋江海也懵了，他舉起頭燈，光束在洞穴里仔細掃過。
不止這一塊！
地上零零散散的，還有好幾塊大小不一的金疙瘩！
有的嵌在石縫裡，有的半埋在沙土中。
除此之外，洞穴岩壁上方，一些凹凸不平的縫隙里，還附著著一些乳白色、半透明、呈碗狀或杯狀的…
「燕窩？」周婉瑜這次直接叫了出來。
「這是金絲燕的燕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