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之花烈領著虎徹勇音,先經過了那間審判會議室。
會議室兩側的木頭長桌後頭,原本那四十個賢者和六個審判官,平時一個個趾高氣揚的,現在全倒在血里了。
再往深處走,就是那些貴族住的清淨塔居林。」卯之花隊長,那些賢者他們……」
走在竹林小道上,虎徹勇音臉上還掛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她以前是流魂街的普通人,對這些掌管秩序的貴族,天生就帶著幾分敬畏。
說白了,就是覺得低人一頭。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回事兒。
就算表面上喊著人人平等,照樣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這玩意兒,才是所有生命往前走的動力。
山本元柳齋重國為啥那麼護著貴族?
根兒上還是千年前那場跟滅卻師的大戰。
死神這邊贏了,可代價也不少。
後來山本總隊長提議搞出靜靈庭,又組了護庭十三隊來守。
他憑著自己那實力,坐了一番隊總隊長的位置。
再加上貴族們幫忙,還有利益上的互相交換什麼的。
六番隊就成了貴族專屬的番隊。
由四大貴族裡排第一的朽木家來管。
主要任務就是保著四大貴族的利益。
能當六番隊隊長的,只能是朽木家的人。
山本總隊長都插不上手。
二番隊倒不是貴族番隊,可基本上也是四大貴族裡四楓院家在管。
就連他親手教出來的兩個徒弟,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一個是上層貴族,一個是下層貴族。
還有現在二番隊的隊長,是效忠四楓院家的附屬家族,蜂家的天才,蜂梢綾,也叫碎蜂。
二番隊副隊長是大前田家的人。
前十番隊隊長是志波一心。
等等等等。
一直到這些年,護庭十三隊高層里,貴族占的比例才算降了不少。
不過對貴族勢力沒啥大影響。
因為護庭十三隊上面,還歸著貴族們搞出的中央四十六室管。
卯之花烈是護庭十三隊剛成立時就進來的老隊長了。
她對貴族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有啥過節。
所以乾脆利落地對身後的虎徹勇音提了個醒:
「咱們是四番隊,主要的事兒就是救人治傷。別的跟咱沒關係,明白嗎,勇音。」
虎徹勇音認真地點了點頭:
「隊長,我記住了。」
先不管那些貴族賢者是什麼身份。
虎徹勇音心裡直打鼓,腦子裡冒出一個名字。」不會是……秦牧吧?」
她第一反應只能想到這個人。
既然是秦牧讓她們過來,那他肯定知道這裡出了什麼事。
兩人心裡正嘀咕著,走到一座白色高塔前。
平時四十六室的賢者們都住在這座塔里。
塔門大敞,根本沒關。」不是審判大廳出的問題,那多半是這兒了。」
卯之花烈心裡默默做了判斷。
可就算她早有心理準備,真進了門,看到眼前的場景還是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地上躺著兩個人。
一個是被斬斷冰龍之翼、倒在血泊里的日番谷冬獅郎。
另一個是腹部被利器刺穿、身下血流成河、生死不明的雛森桃。」卍解都被直接秒殺?」
「誰有這麼強的實力?」
要不是這兩天對秦牧有幾分了解,卯之花烈真會懷疑到他頭上。
但眼下沒時間多想了。
卯之花烈趕緊讓還在發愣的虎徹勇音動手救人。
虎徹勇音把手按在傷口上,靈壓一探。」雛森副隊長腹部被徹底刺穿,靈壓波動暫時還算穩定……」
「日番谷隊長呢?」
卯之花烈仔細檢查後,臉色不太好看。」從右肩到腹部,幾乎被砍斷,重傷,失血嚴重。要不是冰輪丸及時凍住了傷口,日番谷隊長怕是已經挺不住了。」
好在人還沒死。
兩人聯手忙活了一陣,總算把日番谷冬獅郎的傷勢穩住。
雛森桃看起來傷得很重,但反而不太致命。
不過要是她們再晚來一步,這兩人都得交代在這兒。
死神的命門是鎖結和魄睡。
這兩個地方一旦受損,靈力就廢了。
其次看靈體的穩定程度。
靈壓掉得厲害,說明傷得不輕。
靈壓穩得住,就算有點傷,也無所謂。
日番谷冬獅郎和雛森桃的鎖結、魄睡都沒中招。
可靈壓卻低得嚇人。
尤其日番谷冬獅郎,身上的靈壓幾乎感應不到了。
雛森桃倒是真能扛。
一番緊急處理後,兩人勉強保住了命。
但因為來得太晚,到底是誰下的手,她們根本不知道。
卯之花烈忍不住嘆了口氣。」真是多事之秋啊。」
卯之花烈暗暗皺眉,總覺得靜靈庭里藏著的那股陰影,正趁著旅禍鬧事開始往外冒。
不過她這回真是想多了。
靜靈庭的建築群,除了被更木劍八拆掉的那一片,其他地方大體還撐著,沒什麼大礙。
真正要命的,是雙極之丘那頭。」卍解·千本櫻景嚴!」
「卍解·天鎖斬月!」
朽木白哉跟黑崎一護並肩而立。
一個隊長級,一個雖然是副隊長實力卻摻了水,兩人聯手,對面站的卻是本該死了的藍染,還有市丸銀和東仙要。
三對二。
對面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天花板。
藍染連正眼都沒看他們,談笑間揮手,兩個人就直接被放倒,徹底失去戰鬥力。
漫天粉色櫻花飄下來,看著美,可透著一股淒涼。」藍染隊長,這點事讓我們來就行了。」
市丸銀眯著眼睛笑,瞥了一眼倒地的一護和白哉。」市丸銀、東仙要……藍染惣右介。」
「原來背後搞鬼的就是你們。」
朽木白哉目光發冷。
旁邊阿散井戀次、大前田希千代、雀部長次郎這幾個,早在跟一護打的時候就廢了,這會兒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懵了。」我的嚴靈丸雖然能卍解,可對面三個隊長級……別說打了,連拖住他們都難。」
雀部長次郎臉色發白。」沒事。」
「我們時間不多,早點解決。」
藍染連看都沒看那些「螻蟻」,直接走到一個穿著戰國鎧甲的男人面前。
宇智波斑。
兩個同樣站在高處的反派,視線撞在一起。
藍染笑得很溫和:「你……是人類吧?」
「隊長級的靈壓,有意思。」
「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宇智波斑沒給他好臉色,冷冷一哼:「假惺惺的傢伙。」
「你那點野心,隔著眼鏡片都冒出來了。」
藍染也不動怒,隨手摘了眼鏡,一把捏碎。
他整個人氣質瞬間變了。
不再是什麼溫和好隊長。
那股霸氣和狂傲,跟宇智波斑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藍染感覺心跳難得快了半拍。
像是找到了同類。」現在呢?」
藍染聲音平靜。
宇智波斑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有意思。」
「你跟那些死神,完全不一樣。」
「看在你讓我有點興趣的份上,我給你一句忠告——離開這裡。」
「我就講一次,你想留下,就自己掂量清楚,今後會怎樣我可不負責。」
「記住我的名字,宇智波斑。」
他那雙輪迴眼裡泛著紫光,光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自己性命已經不歸自己管了。」不是死神的招數,也不是虛,更不像滅卻師……」
藍染心裡挺好奇,要不是還有正事,他真想跟這個叫宇智波斑的男人好好過過招。」我叫藍染惣右介。」
「斑先生,你身後那姑娘,能不能交給我?」
宇智波斑身後站了三個女孩,朽木露琪亞、伊勢七緒、虎徹清音。
她們都是秦牧交代必須看好的人。
所有人,包括伊勢七緒、虎徹清音,還有幾個雖然動不了但還有意識的死神,全都把目光落在朽木露琪亞身上。」少廢話!」
「你要的不就是崩玉嗎?」
「那東西就在我身體裡,有本事自己來拿!」
宇智波斑口氣囂張得很。
藍染一向沉穩,對什麼事都心裡有數,這時候臉上也變了點顏色。」難怪,你身上的靈壓一直在往上竄。」
「是崩玉的力量搞的鬼……」
藍染沒懷疑宇智波斑的話。
崩玉的力量騙不了人。
再說了,像宇智波斑這種性格,根本不可能撒謊。
那是強者才有的底氣。」真可惜……」
藍染慢慢拔出斬魄刀。
宇智波斑也不含糊,周身炸起藍色的靈壓。
開局就來須佐能乎,直接燒到第二階段,只剩上半身十多米高的骷髏架子。
靈力配上瞳力,讓須佐能乎能砍到靈體。
老爹說過,對付什麼就用什麼招。
查克拉在死神這地界兒用處不大。
除了少數忍術能碰一碰靈體外,別的招根本打不著靈魂。
火影里的屍鬼封盡也能召出死神那種純靈體。
除了當事人和倒霉蛋。
別人看不見,更別提動手了。
噗的一聲,藍色骷髏靈體把宇智波斑裹在裡頭,兩隻爪子各冒出一把十多米長的靈子大刀。
真男人從不猶豫。
說幾句話的功夫,就能定輸贏。」你剛才就該跑!」
宇智波斑操控須佐能乎,兩把刀交叉著狠狠劈下來。
藍染笑了笑,舉刀迎上去。
叮!
一聲脆響。
氣浪炸開,把四周掀得亂七八糟。
市丸銀和東仙要站在房頂,隊長羽織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藍染單手舉刀,擋下迎面劈來的藍色雙刃。
那兩把由靈子凝聚而成的武器砸在刀身上,爆出一團刺眼的光。
他手腕一轉,劍壓猛地炸開,頭頂的刀刃當場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幾百歲的藍染,年輕得很。
他那種天賦,死神四項基礎——斬術、白打、瞬步、鬼道,早早就被練到了極致。
放在哪個時代,都是妥妥的全能型怪物。」瞧不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