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深:求哥哥姐姐們~給我三章的時間~】
「林輕語,你聾了?叫你去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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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呵斥聲像一巴掌扇過來。
林輕語猛地回過神,手裡端著的托盤差點脫手。
腦袋疼得快炸開。
大量陌生的記憶正往她腦子裡灌,不是她的記憶。
她叫林輕語,學前教育連續四年專業第一,昨天還在畢業論文答辯現場。
現在她站在一棟別墅的嬰兒房外面,穿著一件印有」陸宅家政」字樣的灰色制服,胸口別著工牌:臨時保潔員·林輕語。
她穿書了。
穿成了江城首富陸家最底層的一個臨時工。
原主沒有編制,沒有合同,甚至連正式保姆都算不上。
說白了就是給育兒團隊端茶倒水、搬東搬西的工具人。
還是明天就要被辭退的那種。
「磨蹭什麼呢!」
吼她的人是育兒團隊的領隊趙姐,四十多歲,燙著一頭捲毛,叉著腰堵在走廊上。
「陸太太馬上要過來了,你還杵在這兒礙眼?」
林輕語咽了口氣,沒吭聲。
腦子裡的記憶還在理。
原主之所以要被辭退,不是因為犯了什麼大錯,純粹是趙姐要把自己侄女塞進來,需要騰個位置。
理由都編好了,工作態度散漫,不服從管理。
林輕語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嬰兒房裡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
那哭聲尖銳得像防空警報。
整個走廊都在顫。
趙姐臉色瞬間變了,二話不說轉身往嬰兒房跑。
林輕語跟著湊過去,透過半開的門看進去。
嬰兒房少說有八十平,裝修得跟個小型醫院似的。
三個穿白大褂的育兒專家圍著一張定製嬰兒床,手忙腳亂。
床上躺著一個裹在鵝絨毯里的嬰兒,小臉漲得通紅,四肢蹬得像在原地跑步,嘴巴張到最大,哭得快背過氣。
這就是全網知名的」惡魔寶寶」,陸家太子爺,陸念深。
三個月大。
從出生起就沒消停過。
請了七撥育兒師,走了六撥。
眼前這批是從國外高薪挖來的,號稱「嬰幼兒行為分析天團」。
來了不到兩周,領頭的張教授已經瘦了八斤。
「應該是腸絞痛。」張教授推了推眼鏡,額頭上全是汗,「先給孩子做腹部按摩,準備西甲矽油。」
旁邊的助手立刻翻出藥箱。
「張教授!」陸家管家錢伯匆匆趕來,壓低聲音,「先生和太太三分鐘後到,您看這……」
「我知道!」張教授聲音發緊,「我們在處理了!」
但陸念深根本不配合。
按摩手法剛碰到他肚子,他哭得更凶了,整個人弓起來,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張教授急得滿頭冒汗,又是換姿勢又是調燈光,全都沒用。
林輕語站在門口,盯著那個哭到快缺氧的嬰兒。
然後。
她耳朵里突然炸開一串聲音。
不是哭聲。
是一個奶聲奶氣、中氣十足、還帶著暴躁情緒的小嗓門:
「疼疼疼疼疼!不是肚子疼!是後脖子!衣服標籤扎到本少爺的肉了!你們一群庸醫!扎人啊!疼死了!本少爺要投訴!」
林輕語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
嬰兒還在哭。
但那個聲音清晰得不像幻覺。
緊接著,她眼前彈出一個半透明的界面。
【叮——嬰語同傳系統綁定成功。】
【宿主:林輕語】
【當前等級:Lv1(生理需求翻譯)】
【當前翻譯目標:陸念深,男,3個月14天】
【實時翻譯中——】
【「啊啊啊啊標籤!標籤!後脖子!蠢!都蠢!本少爺不要按肚子!肚子沒事!是標籤!標!簽!」】
林輕語深吸一口,不對,她穩了穩心神,目光落在陸念深的後頸上。
鵝絨毯裹著,看不清楚。
但系統翻譯明確說了,是衣服標籤扎人。
「讓一讓。」
林輕語邁步進了嬰兒房。
趙姐在後面喊:「你幹什麼?回來!這裡哪有你插手的份!」
張教授也皺眉看過來:「這位是?」
錢伯攔住一步:「臨時工,不相干的人,出去。」
林輕語沒理。
她徑直走到嬰兒床前,一隻手輕輕翻開陸念深後頸處的連體衣領子。
一個硬邦邦的布標籤,邊緣沒有鎖邊,毛糙的線頭直接懟在嬰兒細嫩的皮膚上。
那一小塊皮膚已經被磨得發紅了。
林輕語回頭掃了一眼,看見床頭柜上有一把嬰兒安全小剪刀。
她拿起來。
「你要幹什麼!」張教授一把搶過來,「你碰孩子你負得起責嗎?」
「標籤扎人了。」林輕語說,「不是腸絞痛,是後領子的標籤磨破了皮。」
張教授愣了一秒。
「荒謬,我從業二十年……」
「張教授。」林輕語打斷他,「你可以翻開他後領看一眼。」
張教授皺著眉,猶豫了兩秒,還是伸手去翻。
鵝絨毯撥開,連體衣後領翻過來。
那個磨得起毛的硬標籤和下面一塊紅腫的皮膚,明明白白擺在眼前。
張教授的手停在半空。
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瞬。
只有陸念深還在哭。
林輕語拿過剪刀,一剪子下去,標籤齊根剪掉。
她順手用小指肚在那塊紅腫的皮膚上輕輕按了按,嬰兒連體衣的布料自然覆蓋回去,不再有硬物抵著。
林輕語腦海里,那個暴躁奶音突然變了調。
【「嗯?不扎了?不扎了!終於!三天了!本少爺忍了三天了!」】
陸念深的哭聲像是被人按了開關,從防空警報驟降到小聲抽噎,然後。
他打了個嗝。
不哭了。
小臉上還掛著淚珠,但嘴巴已經不張了,黑亮的眼珠子轉了轉,直勾勾盯著林輕語。
【「就是你?你怎麼知道的?你這個矮子還挺聰明的。」】
矮子?
林輕語嘴角抽了一下。
三個月大的嬰兒叫她矮子,這事兒她暫時不想計較。
但在外人眼裡。
張教授站在原地,表情僵了。
兩個助手面面相覷。
趙姐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錢伯瞳孔微縮,已經飛快掏出手機在發消息了。
「啪。」
嬰兒房的門被推開。
一男一女走進來。
男的三十出頭,深灰西裝,眉眼冷淡,周身氣壓低得像要結冰,陸家當家人陸衍辭。
女的穿一身絲絨裙,妝容精緻但眼底全是疲態——陸太太宋清禾。
兩人目光同時落在嬰兒床上。
陸念深正安安靜靜地躺著。
不哭了,不鬧了。
甚至開始吧唧嘴,一隻小手抓著自己的腳丫子玩。
宋清禾腳步頓住了。
她已經記不清上次看到兒子安靜的樣子是什麼時候了。
陸衍辭看了一眼張教授,又看了一眼林輕語。
「怎麼回事?」
張教授張了張嘴。
錢伯上前一步,聲音平穩:「先生,是這位林輕語小姐發現少爺後頸的衣服標籤磨破了皮,剪掉之後,少爺就不哭了。」
陸衍辭的視線轉到林輕語胸口的工牌上。
臨時保潔員。
他沒說話。
宋清禾快步走到嬰兒床前,翻開兒子後領一看,那塊紅腫清清楚楚。
她的臉一下白了。
然後轉過頭,看向張教授。
「張教授,我花了兩百萬請你們來,三天了,是不是?」
張教授額頭上的汗刷地又冒出來:「陸太太,這個情況確實不典型……」
「不典型?」宋清禾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刀,「一個標籤,磨了三天,我兒子哭了三天,你告訴我這叫不典型?」
張教授徹底說不出話了。
陸衍辭看向林輕語。
「你怎麼判斷的?」
林輕語想了想。
總不能說「你兒子親口告訴我的。」
「經驗。」她說,「嬰兒哭鬧如果不是飢餓和腸絞痛,高頻率的原因就是體感不適,我檢查了一下後頸,發現標籤邊緣沒有鎖邊,三個月大的嬰兒皮膚厚度只有成人的三分之一,這種硬標籤磨三天足夠磨破了。」
陸衍辭看了她三秒。
那三秒里,林輕語腦子裡的奶音又開始了。
【「爸爸你別瞪我的救命恩人!再瞪她走了誰管本少爺!」】
然後陸念深非常配合地朝林輕語的方向伸出了兩隻藕節似的小胳膊,嘴裡發出「啊——」的聲音。
宋清禾驚了。
陸念深從出生到現在,對誰都沒有過主動親近的反應。
「他在沖你伸手。」宋清禾看著林輕語,聲音發顫。
林輕語的腦子裡,陸念深癲狂的奶音在刷屏。
【「抱我!那個聰明的矮子!你過來!本少爺賞你一個抱抱!」】
【「快過來!本少爺怕那個禿頂眼鏡男又來按我肚子!」】
林輕語看了一眼陸衍辭。
陸衍辭微微點頭。
她伸手,把陸念深抱起來。
小傢伙立刻把臉埋進她的脖頸窩裡,不動了。
安靜得像個假嬰兒。
整個房間裡,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宋清禾的眼眶紅了。
錢伯倒吸一口涼氣。
趙姐的臉色已經白得像打翻了一桶石灰。
陸衍辭收回視線,對錢伯說了一句話。
「讓張教授的團隊今天之內搬走。」
張教授:「……」
「這位,」陸衍辭看了一眼林輕語的工牌,「林輕語,從今天起負責念深的日常看護,薪資……」
他頓了一下。
「年薪一百萬,試用期一個月。」
趙姐的膝蓋差點沒軟。
林輕語懷裡,小太子爺的奶音幽幽飄來:
【「才一百萬?爸你也太摳了,本少爺的命就值這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