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殘暴……
很多東西甚至不需要用語言去表達,對於生物而言,只是想要傳遞態度的話,動作可比語言來的直接多了。
或許其餘人最開始還沒有多在意這裡怎麼會出現一個小孩,但等到看清楚其姿態與所作所為後,所有人都只感覺頭皮發麻。
這他媽是一個小孩?
「這……」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畏懼,紛紛後退。
而花壁黑皮男人則是皺眉,冷漠的開口。
「拿下他。」
「這……」
小弟們有些畏懼,但他們顯然更加畏懼自家老大,咬咬牙關後,幾個在瑪雅背後人也是咬牙,忽然飛撲了起來。
但……
「嘭!」
只是回頭一腳。
這些人的身體就像是布娃娃一樣,直接倒飛到了半空之中。
甚至還停頓了那片刻時間,才重重摔回地面。
「嘖……以後也得開發一點清理雜兵的技能,不然的話一個個打效率確實有點慢了。」
側身,扭頭,瑪雅的目光直接略過了那些無趣的雜兵,直直的盯著那最為顯眼的老大。
在場之中,除了他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配稱得上瑪雅的敵人。
而對方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沉默片刻後,他也不再隱藏,走到所有人面前,眉頭緊鎖。
「咚!」
伴隨著一聲低鼓悶響,男人體內靈能眨眼間便爆發而出!
遠比瑪雅那飄散靈能更為龐大的白霧蒸騰而起,在其頭部,形成了一輪凝實而又完整的圓環!
這還是瑪雅第一次面對正常的三階段靈能者,其表現也讓瑪雅多看了幾眼。
除了更加凝練之外,男人身上的圓環和瑪雅的圓環並無太多區別,都是純白色,也沒有其他的花紋,也不貼體。
所以……突破到晉升者的表現就是圓環染色,加上出現花紋嗎?
回憶起之前帕傑頓展現出的圓環,瑪雅也是思考了幾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來。
具體的事情可以之後再討論,至於現在嘛……
觀察者,發動!
【影傀:可短暫控制已臣服單位,最大人數為三十,可提升被控制者能力,但相應減少可控制人數。】
伴隨著對方正式展露能力,瑪雅也終於搞清楚了對方的能力。
控制類的……召喚師?
瑪雅目光思索,而邊上,男人卻已經眉頭鎖死了。
望著那逐漸遠去的面具師,他也不再猶豫,大手一揮,幾個小弟頓時瞳孔擴散,在瑪雅注視下,其氣息瞬間攀升到了二階段!
「嗯?」
刺拳衝出!
但這一次,卻沒有像是其他人那樣,直接打爆了。
雖然依舊是一拳將其打到無法動彈,但……瑪雅可以很明確的感覺到,這些人多半還活著……
氣勢的提升並不是錯覺,在男人的影傀的能力之下,這些人確實在短暫的提升了身體能力……身體素質是介於一階段和二階段之間,也沒有覺醒自己的核心能力。
只是一群白板嗎?
瑪雅思緒轉動,眼神也逐漸銳利。
男人的核心能力乍一看還挺嚇人的,但真的接觸起來……也沒有多恐怖。
至少,瑪雅不覺得這算是什麼不可對抗的強敵。
瑪雅還在這邊分析雙方實力呢,邊上,那群小弟們是真的快嚇傻了。
本以為自己老大出手了,區區二階段的瑪雅應該很快就能被解決了,但……只是一瞬間,三個二階段就被瑪雅全部解決……
這是人?
事實上,不只是他們錯愕,就連花臂男,此時臉色也顯得無比凝重。
他驚疑不定的看著瑪雅,腦海里努力的尋找著有關訊息。
可……他也沒有聽說他們爛泥區里什麼時候有這麼一號小孩啊?
不……不只是爛泥區。
整個路易城都沒有這種人物吧?
哪個敵對幫派從外面請來的外援?
可花面具這麼多年,能對得上手的敵人都基本廢了,少數幾個同體量的幫派,也基本沒有競爭關係……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越是思考,男人越是感覺心驚。
瑪雅身上最可怕的不是他的破壞力,也不是他的年齡……而是完全沒有資訊!
難道是上面有人要動手了?不,不可能,花面具沒有任何理由成為他們的首要目標……
大腦飛速運轉,男人也不敢繼續攻擊了。
而瑪雅則是在此時快速恢復著自己剛剛消耗的些許靈能。
雖說他現在也是天天拿三階段的原型體當陪練,但這只能說明瑪雅的戰鬥力也在三階段這個水平……對付男人,他也不會掉以輕心。
他將以全盛姿態出擊!
「……你到底是哪個幫派的,又為什麼要到我這裡鬧事?」
思考再三,發現自己怎麼都得不到結果的男人也是煩躁起來。
他又是隨手控制了幾個小弟,將其全部拔高到了二階段,護在自己的身前後,才臉色凝重的注視著瑪雅。
而對於其疑惑,瑪雅卻顯得有些冷淡。
「我很少在戰鬥之中廢話太多……如果你非要得到一個答案,那我的回答是,我不喜歡你們,所以你們必須死。」
「什麼意……」
男人話語還未落下,瑪雅的拳頭就已經衝到了他的臉前!
!
即便男人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讓一旁被控制的小弟過來阻擋這一擊,但……
瑪雅的拳頭已經隔空傳遞到了他的臉上!
「嘭!」
「額!」
結結實實的一拳打的男人連連後退,他甚至有一種自己忽然落枕的奇怪感覺。
脖子扭動的角度一度讓他以為自己的脖子其實已經被斷了。
但好在,他的身體韌性,還是支撐他頂住了這一拳。
可他還來不及慍怒,瑪雅就有如餓狼一般追擊而來!
兇猛的攻擊……如疾風驟雨!
簡單的交手,瑪雅也是立刻意識到了對方能力上的問題……簡單來說,他的能力可以和帕傑頓歸為一類。
這兩個能力都對自己本身身體素質沒有任何增幅。
也就說,一但進入近身纏鬥,其也只是一個三階段的白板……
雖然從理論上來講,對方完全有能力一邊和瑪雅戰鬥,一邊控制其他小弟對瑪雅發動圍剿。
但……
「不讓你分神,不就行了?」
目光再度一凝,瑪雅的攻擊更是暴躁急促。
強大的肉搏戰鬥能力下,其能力更是發揮了不少作用。
虛借,擴散,二段衍生·暗濤!
在原型體這個嚴厲老師之下,瑪雅的所有提升都在此時得到驗證。
近乎沒有中斷時間的連擊就像是漫長的憋氣時間,能力與攻擊完美的配合產生了堪稱恐怖的化學反應,即便男人比瑪雅高了一個階段,他也只能憋屈的被動防守。
沒有機會……
瑪雅完全沒有留給他一絲一毫的回手機會。
光是招架,他就必須要用出全力,還要時不時的注意一下那莫名傳遞到自己體內的沉重拳擊。
就連吐血的時間,瑪雅都沒有給他留出!
這小子……哪裡來的這種戰鬥經驗?!
強烈攻勢壓制的男人越發難受,而越是難受,他也是強行要求自己冷靜。
終於,在足足五分鐘的連打下,他找到了機會!
瑪雅的連擊並非無懈可擊,每隔十秒,他都會有一次不發動能力的攻擊來給自己回氣!
就是現在!
猛然爆呵一聲,洶湧的靈能瞬間將瑪雅擊退數米,被瑪雅壓怕了的男人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把自己的能力催動到極限!
瞬間,場地之上,足足出現了十個二階段的靈能者,朝著瑪雅衝去!
雖說他們沒有一個是瑪雅的一合之敵,但數量多了,瑪雅也不得不做出防禦與閃避。
這也是男人一貫對付同水平人的伎倆。
先把自己的小弟拿出來拔高當做消耗品消耗對手靈能,等到差不多後,自己再下場收割戰果。
雖說這中途會消耗不少人,但花面具對內部人員那豐富的資源照顧,依舊讓不少人對其心生嚮往。
這也變相保證了他在同水平之中,近乎無敵的姿態。
可如今,他不但對一個只有二階段的小孩用出這一招,而且……看樣子,大機率還攔不住!
「看來清雜技能的開發迫在眉睫啊。」
咬著牙,瑪雅面對多人圍攻,雖然會防禦,會閃避,但他從未表露過一絲一毫的退意。
那洶湧到有些癲狂的戰鬥意志讓男人看了後越發的感覺膽寒。
他不得不連續控制一些小弟,去繼續拖延住瑪雅,可對於瑪雅而言,一階段也好,二階段也罷,全部都是一拳一個的貨色!
越是戰鬥,越是能從瑪雅的身上感到一種無力感……
這和實力無關,純粹就是瑪雅的表現力。
一拳下去,骨裂撐皮,血光飛舞。
望著那明顯打算不死不休的瑪雅,早已經過了年輕階段的男人心中也升起了退意。
可瑪雅怎麼會就這樣讓其逃跑?
「哈!」
腿部肌肉瞬間放鬆又繃緊,瑪雅毫不猶豫,直接硬頂著幾拳,衝出了包圍,以風暴之姿,沖向了男人。
跳起揮拳!
超人拳!
「嘭!」
結結實實的一拳哪怕他已經提前抬手招架了,也被其中的力道砸的止不住彎下腰!
瑪雅順勢又補上一發膝頂,將其沖飛出去。
瑪雅清楚自己的優勢在什麼地方,所以他絕不給對方控制住自己的機會,所有攻擊只帶著一個目標。
宣洩!
毫無保留的宣洩自己的力量!
這顯然超過了男人的忍耐極限了。
本來槍響後發覺不對的他們還以為這是一場瓮中捉鱉,誰能想到,這一次被他們抓住的,根本不是鱉,而是一隻發瘋的鱷魚呢?!
強壓之下,男人無法忍耐了,怒吼著就頂著瑪雅的拳頭,憤然回擊!
「咚!」
拳與拳的交鋒,帶來如戰鼓一般的低鳴。
瑪雅後退半步,男人連退數米。
望著眼前還不打算罷休的瑪雅,他還試圖控制自己的小弟。
可顯然,剛剛注意力全部在瑪雅身上的他忘記了一件事。
他的小弟也不是無限增殖的,在接連的消耗以及外界瑪雅安排的隊員狙擊之下,如今場上已經沒有幾個還活著的人了!
而時間從開始到現在……甚至可能還沒有過十分鐘……
「你……該死啊!該死!」
足足愣了好一會功夫,男人才回過神來,血絲頓時湧上眼眸。
事已至此,他再做其他打算也來不及了。
就算他今天度過瑪雅這一劫,後續花面具也不可能緩過來,而那些早就和他們敵對的幫派,肯定會如鬣狗一般上來撕咬……
他已經死定了。
如果說這一次,是敵人精心策劃的陰謀,那他或許還不會這樣難受,可這一切的源頭,只是因為眼前之人不喜歡幫派……
被一個小孩打到如此……被一個小屁孩逼迫到如此境地!
他不甘心!他怎麼都不甘心啊!
順手抄起邊上的匕首,男人怒吼著,似乎是打算給瑪雅拼一個同歸於盡。
可對於他如今完全失了方寸的暴躁,瑪雅只是伸手,接住了對方這一擊後,刺拳直接打出!
漣漪·二段衍生·暗濤!
結結實實的一擊,直接穿透其體表防禦,全力傾瀉在了他的心臟位置。
強烈的衝擊哪怕是這被譽為人類身上最強勁的肌肉,都無法承受。
巨大的痛苦讓男人再也沒有抵抗之力,踉蹌倒地。
而瑪雅,則是當著他的面,臉色不變的扯下那穿透了自己手心的匕首。
手中,傷口以驚人速度消散著……
哪怕是他的拼命一擊,也沒有辦法在瑪雅身上,留下什麼永久性的傷……
他只能帶著怨恨,怒視著眼前逐步逼近的男孩,牙關死咬著。
「我在地獄……」
不等其說完,瑪雅連最後一份體面也不打算留給對方,直接一腳踩下!
看著那半個腦袋都凹陷下去的男人,確定其徹底死後,瑪雅又是補上一拳,將其心臟徹底打碎後,才緩慢起身。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我無神論。」
……
「怎麼就你一個人……那個雀斯不是和你一組的嗎?」
等到瑪雅補刀結束,按照預定路線回到自己同伴身邊的時候,他只看到了那揹著長條狀揹包的男人。
雀斯呢?先走了?
「……她說她胃有些不舒服,先去一旁吐一會……」
「吐一會什麼的……吃壞肚子了?我就說別亂吃東西吧。」
面對男人的回答,瑪雅也是無奈的搖搖頭,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樣。
可對此,男人只是苦笑著。
「吃壞肚子嗎……」
扭頭,望著不久前還人聲鼎沸的花面具基地。
他作為僱傭兵,也確實看過不少血腥戰場了,但……像是如此可怖的,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這一次……瑪雅是真的殺到血流成河了啊……
尤其是看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瑪雅,如今鮮血淋漓又滿臉單純無辜的模樣,那種反差感被拉到了極致。
在長久的沉默之後,他慢慢的吐出一口氣。
「是啊,她多半是吃壞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