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爛尾樓外空地。
三批人馬按照約定,匯聚於此。
其中兩批人人面對著面,一批手纏花格子布條,而另一批,則是將其綁在胸口上。
兩批看上去有著相似元素的隊伍,如今正火藥味十足的對撞著,而其原因……就是今晚是屬於他們老大的決鬥之夜!
並沒有等待太久,伴隨著一位頭髮雜白的男人從第三批人後走了出來,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更加激烈。
男人手裡提著一個燃燒瓶,回頭看了那全場之中,唯一一個坐著的黑皮花臂男人,在得到對方的點頭後,他也不再猶豫。
「嘭!」
酒瓶被瞬間砸向面前的火堆,讓火焰更勝一籌,他舉起雙臂,高呼一聲。
「嗚——!」
「嗚——!!」
「嗚嗚——!」
整個會場看上去就像是什麼大型原始部落聚會那樣,所有人都高呼了起來。
激烈的歡呼之聲下,兩批人馬之中,兩個老大各自走了出來。
文森曼依舊是那樣狂妄高大,搖晃的步伐配合上他那龐大的身體,看上去格外有氣勢,而他今晚的對手,則是一個稍矮一頭,但肌肉壯碩程度絲毫不下於他的男人。
兩個決鬥者的登場,也讓現場的氣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哼!」假扮文森曼的德普此時也是緊張的不行,但一想到這一切完成之後,自己就可以回家了,他也是硬著頭皮,繼續偽裝下去。
「你確定要挑戰我?黑鬼?」
「閉上你這張臭嘴,你這個只有一顆蛋的傢伙。」
關鍵詞觸發,矮男人也是當即罵了回去。
「抓個叛徒還花費這麼久,死了那麼多兄弟……你還有臉回來是我沒想到的。」
雙方似乎積怨已久,黑皮男人罵了一句之後,就立刻扭頭,看向不遠處觀戰的老大。
「按照老大你定下的規矩,我這挑戰沒問題吧?」
「當然。」黑皮男人也是點頭,「只要你打贏文森曼,那他手底下的所有生意全部歸你和你的小弟……」
說到這裡,他還扭頭,看了一眼這邊的假文森曼。
「你沒意見吧?」
「我沒……想過自己會輸。」
文森曼看不出有什麼問題,除了好像是因為受傷而導致氣血不足,說話沒有以前那樣的嗡聲之外,其他的也沒啥問題。
至少,大部分人都沒有看出他有什麼問題。
「老大發話了,那你想要賴帳也沒機會了。」
黑皮小子臉色猙獰,他立刻擺出架勢,身體微微抖動,似乎是做著預熱。
雖其身上不顯靈能,但從其些許動作氣勢來看,其至少也是一階段水平的人。
真要打起來,德普肯定是打不過的。
但為了給其他夥伴爭取時間,他也是一咬牙,當即抬起自己的左手。
這莫名的舉動看的所有人一臉懵逼,而德普則是沉聲開口。
「別說不公平……拿手帕來!」
「手帕?」
一些年輕的幫派分子顯然不懂其含義,有些懵逼,而一旁稍微有點年齡的則是在此時激動的歡呼起來。
本就激烈的氣氛更是硬生生的拔高了一個程度。
他們看出來了……文森曼這是打算來老式決鬥了!
就像是西部牛仔片裡,牛仔們的決鬥,往往是比拼槍法一樣,在早些年靈能者還不算泛濫的時候,幫派內外的決鬥都是一個架勢。
雙方約戰的人一隻手被綁在一起,另一隻手拿著匕首就直接開始打……直到一方徹底死亡才算結束。
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死鬥了,一但被綁上,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而德普這番舉動,明顯是在給對方施壓。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在自己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眼前的男人臉上也慌亂了幾下。
但片刻後,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肯定不能服軟,當即一咬牙。
「來就來!」
男人的應邀讓現場的氣氛更是激烈到無以復加的程度,在酒精和藥物的作用下,他們又是鬼哭狼嚎了起來。
而在遠處,地下室入口處,兩個小弟也是靠著柱子站著,看著這邊越發熱烈的氣氛,他們也是感覺心痒痒。
但可惜,為了看管住那兩個面具師,以防上次逃跑的事情再發生,他們必須要站在這裡。
看著老大扭過頭來了,他們也是嚇得趕緊扭頭,假裝自己很專注。
「……哼。」
因為距離較遠,男人也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他注意到兩個人不自然的抽動,估計是剛剛分神了。
不過這點小事,他也不在意,轉頭,就又看著這邊做準備的兩個人。
其他人雖然看不出來,但……他總感覺,文森曼自從上一次回來後,有些地方有著說不出的怪……
「到底是哪裡呢?」
思考了幾下後,男人也是搖頭,便決定繼續看看。
可就在他所不在意的角落裡,瑪雅微微扭頭,看了過來……
【
名稱:???
級別:三階段·初入狀態
破壞力:B
耐力:A
反應:C
精密度:D
爆發:E
成長性:D
能力:???
】
「原來已經是三階段了嗎?看來情報也有延遲啊。」
回憶起當初雀斯的話語,瑪雅微微搖頭。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小插曲罷了。
二階段也好,三階段也罷,就如今的瑪雅,只要不是晉升者,他都能有一戰之力!
平靜的上前,確定這兩個小弟已經被自己用虛借給震死了後,瑪雅也是給躲在暗處的愛德華打了一個手勢。
對方心領神會,立刻從另一邊的地下室溜去。
從德普傳來的情報來看,自從上一次意外發生之後,這兩個面具師就被特意安排到不同的區域裡工作了。
畢竟他們的計劃其實從一開始就挺簡單的——德普吸引注意力,其餘人架點加救人,人質一但救出,就直接開啟火攻,最後直接放瑪雅清場。
現在的計劃和之前的區別,只是救人的時候多分一個隊伍而已。
順手把房間內幾個人也處理掉了之後,瑪雅輕易的推開了門。
而在房間裡,只有一個瘦削如骨的男人跪在一輛粗糙的板車上,雙目無神的繼續描繪著手中的面具。
或許是因為過於絕望,他甚至沒有注意到邊上的人全部已經倒下了。
一直到瑪雅伸手拍向他的時候,他才下意識的擺出畏懼姿態。
「我……我沒有偷懶,我也沒有想逃跑了……我沒有……」
就連求饒的聲音,都顯得那樣有氣無力。
「你是雀斯的大哥還是二哥?」
看著對方這一臉畏懼的模樣,瑪雅倒也沒有多想,他看了看對方,又是看了看對方腿上的傷……
傷口早就修復好了,但對方的腿,也確實徹底廢了。
腳筋被挑了嗎?
共鳴強化·漣漪·擴散。
「嗯?」
發動能力,瑪雅並沒有看到對方腿上的傷口有什麼修復的跡象,這讓瑪雅微微皺眉。
「身體自己修復好了後,就不會被視為傷了嗎?」
這還是瑪雅的擴散第一次吃癟,但瑪雅卻並不不爽,反而還挑眉。
他好像找到了擴散這個能力下一步的深化方向了。
「你是……雀斯喊來的人?雀斯還好嗎?她……她怎麼樣了?」
久違的名字讓男人愣了好久,片刻後,他的眼中才終於有了色彩,但第一時間不是問瑪雅是不是來救他的,他只想要知道自己的妹妹情況如何……
「還好,除了沒長大之外,其他沒啥問題……」
一把提起男人,因為身高問題,瑪雅只能簡單的將其扛在肩膀上……瘦削的身體讓肋骨直接和瑪雅的身體接觸,還有點不舒服……當初的格薇也是這樣瘦,不過因為女孩比較輕的緣故,瑪雅並沒有感覺有多難受。
「我的同伴去救你的大哥了,所以也不用問東問西,馬上你就安全了。」
因為實在是懶得回答太多,瑪雅便提前預判了對方的話語,告誡對方不用擔心。
可不料,在瑪雅開口之後,男人臉色頓時一變。
「不……你們不能救他,就是他,就是他當初出賣了我們,才導致我們計劃失敗的!快,快喊你的同伴小心!」
男人激動起來,而瑪雅也是在此時一愣。
「嗯?」
這不是相親相愛的兄妹劇本?
大哥是叛徒?
瑪雅正愣神呢,地下室內,槍聲頓時響起!
巨大的噪音一下子就驚擾到了所有人,瑪雅眉頭猛然一皺,立刻扛著男人,趁著外界人員還沒有反應過來,衝到了另一個房間裡。
而在這裡,跟著瑪雅一起實行營救計劃的愛德華則是痛苦的捂著腹部的匕首,後靠在牆壁上,手中,短槍硝煙瀰漫,不遠處,一個眉心開孔的男人已經倒在地上了。
「瑪雅……」
看到瑪雅到來,愛德華忍不住苦笑。
他也不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剛剛那應激的一槍,估計惹了大麻煩了。
可對此,瑪雅沒有責怪,只是看了一眼他腹部的傷口。
「把刀拔出來。」
「嗯。」
共鳴強化·漣漪·擴散!
能力又一次運用,這一次,傷口轉移的很成功。
雖然因為刺痛,其臉色還有些發白,但身體機能是不受影響的。
「廢話就別說了,這個傢伙你扛出去,告訴其他人直接執行計劃……」
看著欲言又止的男人,瑪雅果斷的讓其閉嘴。
越是危險的時候,瑪雅的冷靜越是突出。
他沒有因為計劃之外的意外而有多少憤怒,而是立刻思考起接下來怎麼辦。
而很快,他就給出了答案……
他果斷的提起邊上混混的屍體,憋住了力氣後,奮力將其從通道口甩了出去!
而外界,已經堵住路口的眾人還有回過神來,他們就看到眼前同伴的屍體像是忽然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般。
其胸口快速鼓起!
「不好!」
不少人意識到了不妙,但他們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其身體瞬間爆炸!
凶蠻的力道從其內部爆發,被震碎的內臟骨骼與鮮血一同濺射到了他們的眼中!
恐慌瞬間蔓延,他們下意識的後退拉開距離,但卻給了瑪雅等人逃離的空間!
而他們還在不安的處理著自己臉上的鮮血的時候,那略顯稚嫩的孩童聲音,正在樂呵的響起。
「這招以血蒙眼如何?」
衝到場外,瑪雅沒有絲毫猶豫,雙手猛砸地面!
漣漪……擴散!
借用著地面,瑪雅立刻將力道分散出去,這招雖然殺傷力不多,但卻讓不少人腿腳一軟的跪在地下……
邊上的愛德華也意識到自己留在這裡就是拖後腿,立刻轉身就扛著男人開始奔跑。
一部分幸運的沒有被鮮血濺到人還想要去追。
但顯然,他們都沒有搞清楚這幾個敵人之中……誰才是那個危險人物!
「嘭嘭嘭!」
虛借強化·二段衍生·暗濤!
和原本的二段與內爆模式都不一樣,暗濤的威力在瑪雅一次次和原型體的戰鬥之中,得到了升華!
每一個被其擊中的人,其胸口都會迅速鼓起,先是肋骨破裂,隨後便是那無法抑制的爆裂!
也每每到了這個時候,瑪雅的隊員們才會回憶起,瑪雅就算平日裡再怎麼溫順,他依舊是在那一千個被精心培育出的實驗體內登頂的怪物!
就連邊上因為擔心而強硬要求加入戰鬥的雀斯,也在此時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寒意。
那是近乎本能一般的感覺!
就像是生物警報在尖叫,那個看似人類的瑪雅……其核心,絕非人類!
她看得到……即便是做出瞭如此殘暴的行為,瑪雅依舊在笑!
發自內心的在笑!
他想要美好的世界不假,他喜歡戰鬥,喜歡殺戮……也絕非謊言!
「他……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環境裡才會有這樣的性格啊。」
雀斯本以為爛泥區裡的那些神人已經夠瘋癲了,但和如今的瑪雅對比起來,他們簡直可太正常了!
那些人再怎麼瘋,也知道殺人是很重大的事情,是不可輕易跨越的底線。
可這些東西,在瑪雅眼裡,甚至可能不如棒棒糖重要……
「……我很難和你解釋這些,即便我和他是同伴,我也得多說一句。」
邊上的男人繼續架著狙擊,望著那邊已然提前登場的瑪雅,也是無奈的苦笑一聲。
「他終究不能算是正常的人類……」
瑪雅他們,是為了殺戮而誕生的。